出去之后,沐菲兒一邊在顧臨煜手心里畫圈圈,一邊跟他咬耳朵,“你說那娘子那么強勢,以后她男人要收拾她怎么辦?”這個時代不是男人的天下么?男尊女卑誒。
“她男人想收拾她,什么時候都成,等什么以后?農村有句話,陰天下雨打女人,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沐菲兒:“……”
“想什么呢,這些都是少數(shù)品性不好的,別多想?!?br/>
“都成俗語了還少數(shù)啊?我讀書少你可別蒙我?!?br/>
顧臨煜:“……”忽然之間無話可說。
“感覺女人挺慘的。”她感慨著。
“……”這話他沒法接,怎么說都是錯。
“算了,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痹跁簳r無法改變的事情上,沐菲兒也沒多做糾結,只提了一句,“在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男女平等,女人們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斗得了小三打得了渣男,男人被趕回了廚房,還當上了奶爸?!?br/>
顧臨煜:“……”
“你不信?”沐菲兒挑眉。
“不,我信。”眼前這位不就是么。
不過,奶媽他知道,奶爸……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沒,就是……奶爸?”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沐菲兒沒深想,直接點頭。
顧臨煜臉一僵,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幾千年后的男同胞,大概跟他不是同一個物種?他是不是該慶幸來自未來的沐菲兒居然不嫌棄他?
他的神情越發(fā)微妙。
沐菲兒卻沒注意,因為她一個偶然的抬頭,發(fā)現(xiàn)對面樓的窗戶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等她想看清楚的時候,那人已經身手靈活地縮了回去。很快,這下子是確定了。
“我看見父皇和低音炮了?!彼亮舜令櫯R煜的手臂,輕聲道,“父皇抱著低音炮一臉滿足呢,他們之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因為岑元帝不許他們跟著,沐菲兒有些不放心,便讓低音炮去看看,省得出什么事。她對系統(tǒng)那個勞什子登基倒計時的主線任務有點方,雖然主線任務是一個接一個,但是都倒計時了難保不發(fā)生意外,所以她現(xiàn)在對岑元帝比較上心。
顧臨煜抬頭看了看,只看見一扇空窗。但是這個時間,這座臨河的酒樓居然還有空余就十分說明問題。他掃了人滿為患的隔壁,搖了搖頭,“父皇身邊有影衛(wèi),還有系統(tǒng)跟著,沒事的?!?br/>
低音炮不是系統(tǒng),但是擁有許多神奇的能力,確實讓人放心。沐菲兒想了想,反正岑元帝要躲著她,她也沒必要上趕著往他跟前湊不是?
“你要劃船嗎?”
從小吃街出來就到了河邊,這一條街此刻十分熱鬧,茶樓酒肆全是人。船上也是,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湖面上除了各種游船,還漂浮著各式各樣的花燈,大的有個人那么大,小的只有巴掌大,樣式色彩各異,不得不說還挺好看的。
“你要去嗎?”顧臨煜反問她。
“這個時候,沒有船了吧?”她一開始只想到吃和花燈,根本沒想到游船這一茬。
“跟我來?!鳖櫯R煜見她這副模樣,還有什么不懂的?當即牽著她順著河岸走,“我是太子,你是太子妃,還擔心沒有船?嗯?”
“???你要用特權強取豪奪嗎?”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有點興奮!
“……什么跟什么,今年父皇要出來玩,事先吩咐了鑄造司,船是必備之物。不僅父皇的,我和四個小八幾個,都一應準備了?!?br/>
船這個東西又不是一次性消費,早先就有的,今年也不過是將先前的改一改,翻翻新。不管是岑元帝還是顧臨煜,都不是窮奢極欲之徒,真要為了個元宵造了新的,才要大發(fā)雷霆呢。
沐菲兒想通了其中關節(jié),再次感慨權利果然是個好東西,想什么就干什么,你沒想到的都有人提前替你想到,簡直不能再貼心了。
等她坐上了顧臨煜口中“不過翻新的舊船”,土包子的她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原以為自己跟著顧臨煜走南闖北,住東宮當太子妃,已經很有見識了沒想到到現(xiàn)在居然被一艘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不過她不氣餒,反而饒有興致地將那船欣賞了一番。
那船在沐菲兒看來不算大,因為京城的護城河不算寬,今日船也多,船太大了才不方便。當然說不大那也是她跟前世見過的游輪相比,和這個時代的船相比,還是龐然大物。
被他們出宮之后就丟下的小栗子冬青等人也在這艘船上,看樣子是等了挺久了。
“來點果釀給你們主子。”顧臨煜見沐菲兒東瞧瞧西看看,也不出聲打擾,只讓人準備點喝的。
果釀是用各種果子釀造出來的,帶點酒味,卻比果酒還要淡,跟飲料也沒什么區(qū)別。
“我要吃水果,不要果釀?!倍葦?shù)再低也有酒味,沐菲兒覺得自己今日吃的挺重口,挺想吃點水果,“福橘和柚子都可以,你們看著弄點?!毕胫窒肫鸱讲拍潜?,又吩咐,“給殿下泡杯茶,讓他清清口?!?br/>
“是?!?br/>
伺候的人魚貫而出,顧臨煜走到她身旁,從身后擁住她,聲音略帶幾分慵懶,“好看嗎?”
“沒有你好看?!便宸苾和笠谎?,整個人便落到他懷里,情話不要錢地脫口而出。
顧臨煜便低低地笑,沐菲兒的側臉貼在他胸膛上,只覺得他胸膛震動的頻率十分迷。人。
船行不久,便遇到了認識他們的人。沐菲兒先前還詫異沒遇到呢,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不是人沒出來,而是都在船上河邊,沒到燈謎那邊去。
也許去了,不過沒跟他們撞上。
“太子殿下好興致,聽說在燈會上大殺四方,果真威武!”
這人沐菲兒不認識,不過看他表情真誠,不像說反話諷刺顧臨煜的。不對,這時候也沒人敢說反話諷刺他,看來這人是真不會拍馬屁,直接拍到馬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