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光所在之處距離紅楓鎮(zhèn)僅僅只有二十里不到,諸葛小嬰收到飛鴿傳書之后應(yīng)該能夠在兩個時辰之內(nèi)趕到這里,這幾天諸葛天山他們一直在紅楓鎮(zhèn)上兜圈子一定也很郁悶,恐怕連諸葛小嬰都料想不到現(xiàn)在天琴神樂弓已經(jīng)落到趙晨光手里了吧?
趙晨光別的不擔心,就怕那封信件被諸葛天山發(fā)現(xiàn),他要是知道了的話肯定會馬上像條瘋狗一樣追到這里來強搶天琴神樂弓,以這把魔刃yīn狠毒辣的能力來看,倒是跟諸葛天山比較相配,這么危險的東西要是落到他手上的話還不知道他能闖出多大的禍來,但愿小嬰姑娘能夠謹慎行事。()
信鴿放出去之后,趙晨光在附近找了一片比較平坦的草坪閉目休息,憑借著半龍人的體質(zhì),他胸口遭受的內(nèi)傷能夠快速恢復(fù),只要睡上一覺的話就應(yīng)該沒事了。
不知睡了多久,趙晨光在沉睡之時突然感到全身冰冷,一層一層的冰霜在短時間之內(nèi)覆蓋住了他的身體,周圍的氣溫急劇降低,冰霜快速凝結(jié)成了冰塊,將他整個身體與草坪凍結(jié)了起來。
趙晨光心中大驚,他知道被人暗算了,趕緊睜開雙眼昂起頭來一看,諸葛天山露出滿臉yīn險的jiān笑站在他的身旁,冰屬xìng魔力不斷從他手上施加到趙晨光身上,凍結(jié)起來的冰塊越來越厚,直把趙晨光壓得動彈不得。由于全身被冰塊封得嚴嚴實實,趙晨光的體溫開始驟降,不一會兒就瑟瑟發(fā)抖起來。
“諸葛天山,卑鄙小人!竟敢出手偷襲我,小嬰姑娘在哪里?”
諸葛天山嘿嘿一笑,從身后把一只凍成冰塊的信鴿扔在地上,手中捏著趙晨光寫給諸葛小嬰的信件得意洋洋道:“哼哼,她根本就沒有收到,幸好我提前截住了這只信鴿,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兩個為了不讓我插手居然暗地里相互聯(lián)系,白白的讓老子在紅楓鎮(zhèn)瞎轉(zhuǎn)悠了這么多天,你萬萬沒想到這封信最后還是落到了老子的手上,對吧?”
“該死!”趙晨光怒罵一聲,最讓他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fā)生了。
諸葛天山眼看著趙晨光身上的冰塊已經(jīng)把他徹底壓住,于是停止施放魔力走到一邊,他早就趁趙晨光睡著的時候把斬龍大刀和天琴神樂弓搬到了一旁,輕蔑地笑道:“趙晨光,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是趙家的人,而且是趙振陽的親生兒子,可惜你爹不在這里,否則他就會看到我今天是怎么殺掉他兒子的。()只要我得到了這把天琴神樂弓,我就會讓你嘗嘗它的厲害,只要等你一死,斬龍大刀也就會恢復(fù)無主狀態(tài),我就照樣可以把它帶回諸葛家,哈哈哈哈!”
諸葛天山的用心何其歹毒!可惜現(xiàn)在壓在趙晨光身上的冰塊足有四十厘米厚,在動彈不得的狀態(tài)下要想破開這么厚的冰層可得需要一點時間,眼看著諸葛天山漸漸把手伸向天琴神樂弓,顯然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讓天琴神樂弓認主了,趙晨光為了拖延時間立刻問道:“我早就想問你了,為什么你這么恨我老爹?”
諸葛天山頓時一愣,漸漸伸向天琴神樂弓的雙手也縮了回來,兩眼直視著趙晨光,眼神中透shè著一股宿怨般的怒火:“為什么?你爹一定沒有告訴你吧,六年前的那件事……”
“六年前?”趙晨光疑惑不解。
諸葛天山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沒錯,就在六年前!當時他已經(jīng)是八星級魔物獵人了,在獵人公會中已經(jīng)是個鼎鼎大名的人物,他當年的雄心壯志無人可比,成為八星級魔物獵人之后還不滿足,他的目標是要成為九星級魔物獵人?!?br/>
“后來他為了尋找一頭九星級魔獸而想組建一支十人小隊,在獵人公會里找了幾個當時最頂尖的高手,我也去向他自薦,他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我當眾踢出門外,在獵人公會的各位高手面前罵我是個垃圾,把我毫無情面地羞辱了一番,從此我在獵人公會之中處處受人譏諷嘲笑,再也抬不起頭來,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諸葛天山越來越激動,忽然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十龍將!我呸!你們當初個個都看不起我,可你們又有多厲害?你們費了那么大的勁才找到的那頭帝龍神還不是殺得你們慘不忍睹嗎?真是老天有眼!大快人心??!”
說完,他轉(zhuǎn)過頭來對趙晨光說道:“只可惜你爹和阿圣先生還是活著回來了,在你死之前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你以為他到我們諸葛家來偷走斬龍大刀是為了什么?他只不過是利用你而已,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他還活著,那他的野心就是絕對不會改變的,王之七魔刃只不過是他用來對付帝龍神的工具而已,你信嗎?”
趙晨光無可反駁,按照他老爹的xìng格,諸葛天山的遭遇一點都不奇怪,其實老爹和阿圣先生收集王之七魔刃的目的他也早就懷疑過,現(xiàn)在得知了諸葛天山的故事之后他也終于能夠確定了。
“哈哈,你也沒話好說了吧,沒錯,你爹就是這種人!你就帶著對他的失望給我去死吧!”
諸葛天山收斂情緒,目光盯著天琴神樂弓,緊張得心臟狂跳,緩緩地把雙手伸向它,遲疑片刻之后一把握住了漆黑的琴身,隱藏著的遠古符文隨即閃爍起來,七根琴弦在那一瞬間自動彈奏起來,音調(diào)急促,旋律卻是yīn暗深沉,讓人聽著覺得內(nèi)心產(chǎn)生一陣壓抑苦悶的感覺,諸葛天山聽著這古怪yīn沉的旋律意識漸漸陷入空虛,竟情不自禁地雙眼流淚。
旋律演奏到高cháo部分時,諸葛天山忽然發(fā)狂起來,情緒變換不定,時哭時笑,讓趙晨光想起了那些發(fā)了瘋的孫家護衛(wèi),琴聲的演奏繼續(xù)進行著,諸葛天山隨后開始狂叫不止,接著七竅流血,最終琴聲在諸葛天山的狂叫聲中戛然而止,同時諸葛天山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一手扔開天琴神樂弓,身軀抽搐了幾下之后摔倒在地,曲終人亡!
簡直難以置信!趙晨光大吃一驚,想當初在諸葛家的祖宗祠堂中,老爹曾經(jīng)想要斬龍大刀認主卻被拒絕,當時也只不過是被黑龍浮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絕緣印而已,諸葛天山又不是弱者,為什么認主失敗之后連個絕緣印都不留而是直接暴斃呢?
趙晨光此時也沒有多想,他現(xiàn)在還被冰塊壓住,凍得快要失去知覺了,諸葛天山死都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把自己從冰塊之中解救出來,于是深吸一口氣,從口中吹出風刃切開厚厚的冰層,連續(xù)吹出幾道風刃之后,冰塊終于被切斷開來,趙晨光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體溫漸漸開始恢復(fù)。
他全身哆嗦著走近諸葛天山的尸體,死相十分凄慘,諸葛天山血淋淋的臉上還留著死前發(fā)瘋一般的扭曲的樣子,趙晨光是有點看這家伙不順眼,可他畢竟受過老爹的羞辱,也難怪老爹落在他手上的時候他會瘋狂到那種地步,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yīng)嗎?
“謝謝你在死之前告訴了我這么多事,下了地獄之后你就給我早點安息吧?!?br/>
等到身體暖和一點之后,趙晨光在原地挖了個土坑把諸葛天山的尸體推了進去,死在這種地方只能埋怨他運氣不好吧,趙晨光一開始還以為被詛咒的災(zāi)難之琴這個傳說只是西洋人把天琴神樂弓夸大其詞的謠言,現(xiàn)在看來這把魔弓確實十分危險,萬一連小嬰姑娘也認主失敗的話那她豈不是也會死嗎?
天琴神樂弓到底該不該交給小嬰姑娘,這個問題已經(jīng)在趙晨光的心中猶豫了許多次,趙晨光不禁暗自慶幸,幸好收到那封信的是諸葛天山,不然的話死的就會是小嬰姑娘,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天琴神樂弓在他手上,與其看著她死,不如把天琴神樂弓藏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這次就當做白跑一趟好了。
可是……諸葛天山的死又怎么解釋呢?
正在趙晨光左右為難之時,遠處漸漸傳來馬蹄的奔踏聲,他向那邊抬頭眺望,等到視線看清楚來者何人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沒想到諸葛姐妹倆偏偏會在這種時候找到這里,他才剛把諸葛天山的尸體扔進土坑,現(xiàn)在埋坑也來不及了,趙晨光已經(jīng)被她們倆發(fā)現(xiàn)了。
“趙大哥,為什么你會在這里?”諸葛小嬰急匆匆地催著坐騎趕來,臉上一副預(yù)感不祥的神情。
趙晨光含糊其辭道:“這……我還得問你們呢,你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的?”
諸葛小嬰急忙回道:“二叔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我和姐姐非常擔心,所以就一路打聽找到了這里?!?br/>
“呀!”諸葛小蝶跑到近處一看,見趙晨光腳邊的土坑里有一具尸體,不禁嚇得尖叫起來,“趙晨光,你殺人了!”
“喂,你們都冷靜一點好不好?”趙晨光趕緊解釋道,“我沒有殺人,反而倒是差點被殺?!?br/>
諸葛小嬰也急忙跑過來看了土坑里的尸體一眼,頓時震驚道:“二叔!”
“什么!他是二叔?”諸葛小蝶也壯著膽子仔細看了一眼諸葛天山那滿臉血腥的樣子,認出是諸葛天山的時候差點暈了過去。
諸葛天山死了,而趙晨光把他給埋了,在這里能殺他的人就只有趙晨光,事實擺在眼前,盡管諸葛小嬰也不敢相信,但她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滿臉驚恐地盯著趙晨光,下意識地拉著諸葛小蝶后退了幾步。
“趙大哥,你為什么要殺了二叔?”
“小嬰姑娘,連你都不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殺他!”
諸葛小嬰默默地低下頭,說道:“我相信你,但是你要給我一個解釋?!?br/>
趙晨光指著地上的天琴神樂弓回道:“這就是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