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我怎么動不了?”
胡劍驚恐,試圖瘋狂掙扎,然而任憑他的意念有多強烈,身形都要模糊崩潰,可就是連根頭發(fā)絲都動不了,想要退出夢境也不行!
這還是只是恐懼的誘因,真正讓他從頭涼到底的是,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打破了他的認知。
同為惡魔血脈,不存在克制,他更是借用的睡夢系的惡魔血脈,而且整個夢境都是他創(chuàng)建的,他才應該是主宰,一般人別說是抵抗,就是連察覺都察覺不到,而現(xiàn)在他竟然有種自己是渺小螻蟻的感覺。
“這不科學!”
胡劍臉都黑了,那小子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天幕上那一雙深邃無邊的眼睛十分空洞,深不見底,仿佛鏈接了無盡的黑暗,讓人心悸,赤黎一時間弄不明白,先處理了胡劍再說。
眼中殺機畢露,毫不遮掩,一把抓住對方的脖子,這一回胡劍是跑都跑不掉了。
在夢里身死,一旦大腦以為自己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別殺我!”
連頭發(fā)絲都動不了的胡劍無法在夢中發(fā)生聲音,只能直接用自己的意念來表達。
“你在逗我么?”
赤黎嗤笑:“只可惜我現(xiàn)在沒心情開玩笑,我想不出任何不殺你的理由,在夢里死去,誰能想到你是我殺的!”
抓住胡劍脖子的手猛然用力,在夢中殺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其慢慢死去,讓大腦有一個清晰的判斷死亡的過程,若是頃刻湮滅,是有機會殺不死對方的,甚至有極小的概率讓切只是一個噩夢。
“放了我。”
僅管是在夢里,胡劍的臉還是被抓的通紅,臉繃的死緊,痛苦無比,這種感覺會真實的反應到身體上。
“我保證以后不再出現(xiàn),我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錢,我是血脈公會的榮譽教授,這筆錢你是難以想象的!”
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把他當傻子么?
他很清楚這是一個法律只能約束普通人的世界,對于血脈戰(zhàn)士以及豪門勢力來說,法律不過是一個明亮的門面,放了這胡劍,只怕改天他就又琢磨出了別的什么辦法來對付自己。
“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赤黎無動于衷,手上的勁越發(fā)的大了幾分。
胡劍痛苦無比,掙扎之后眼中露出了瘋狂之色:“你殺了我,你會有大麻煩!我不騙你!”
赤黎:“……”
“這血脈返祖的學說,根本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聽不見胡劍的聲音的,但是其意志中的咆哮之意,以及一絲脫口而出時內(nèi)心的松弛和希冀卻清晰的被感知到。
赤黎勃然變色,但是沒有松手。
“哼哼?!?br/>
胡劍眼中有了笑意,到了這一刻,為了活命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還要我說的更明白么?血脈返祖學說由誰來提根本無所謂,誰能證名才是最重要的。”
“有一大群人等著我的結(jié)果?!?br/>
“準確來說是整個內(nèi)界!”
內(nèi)界!
赤黎的手在這一刻松開,面色陰沉無比!
“哼哼,內(nèi)界啊?!?br/>
胡劍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這小子還算有點頭腦,不是個瘋子,他繼續(xù)道:“我發(fā)表學說的事,已經(jīng)引起了內(nèi)界的高度關注,可是若是這時候我突然死在了夢里……”
“那么,我必然會被找出來。”
“如果這張卡片真的能引起整個內(nèi)界的關注,接下來我就會無聲無息的人間蒸發(fā)?!背嗬枭钌钅鷦Φ难劬Γ@一刻他目中的鋒利恨不得能將其刺透。
如果胡劍沒騙他,這個事可就真的嚴重了。
關鍵就在這個內(nèi)界。
這個世界其實不是一個整體,而是被劃分開的幾塊,通俗所說的世界其實是指外界,大量普通人生活的世界,這個世界相對來說十分安全,有大量的人類聚居地帶。
內(nèi)界極為神秘,外界的人對于內(nèi)界所知甚少,一般情況下幾乎脫離了外界人的腦海,兩不相關。
但是有一點卻是眾所周知。
據(jù)說激活血脈的血脈戰(zhàn)士在內(nèi)界孱弱的如同螻蟻,非極品血脈不足以立足!
京北大學!
這個赤離就差一點就邁入其中的世界第一學府,這個無數(shù)青年做夢都向往的學府,這個導致赤離殞命的學府,其實就是外界進入內(nèi)界的一個門戶。
所有京北大學學生的終極目標就是進入內(nèi)界!
而自己置換出來的這種變異卡,胡劍的血脈返祖學說居然都來自于內(nèi)界!
“你就不怕么!”
赤黎呵斥,其實他還是有點不信,如果真如其所說,這胡劍對于內(nèi)界來說又算的了什么?還不是螻蟻,一樣可以人間蒸發(fā)。
“你還是不信!”
胡劍他很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其性質(zhì)已經(jīng)變了,他笑了:“我和你不同,我怎么說都是血脈公會的人,D級血脈戰(zhàn)士,享有盛名的教授,且已經(jīng)公開發(fā)表學說,內(nèi)界人的吃相還不至于那么難看?!?br/>
“而你……”
胡劍似笑非笑。
“他們連和我談判的機會都不會給,只會以命令的口吻讓我交出一切,甚至是我自己!”赤黎的臉色非常難看,現(xiàn)實就是如此,弱小導致的結(jié)果就是連平等對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血脈返祖到底有什么秘密?”
赤黎問道,這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
“這個……”
胡劍一愣,搖了搖禿頭苦笑道:“這個其實我也不清楚,我知道這個足以影響內(nèi)界現(xiàn)在的勢力格局?!?br/>
“我來偷襲你,只是為了知道你是如何強化出那種變異卡片的,然后在弄到卡片,證明血脈返祖為真,最多再研究研究如何誕生這樣的變異,至于內(nèi)界的人要它干什么我也不清楚?!?br/>
“……”
胡劍忽然盯向赤黎,目中火熱:“我們合作吧。”
“合作?”
赤黎嚇了一跳,兩人關系該算是不死不休,這家伙居然提出要合作?瘋了!
“哼!”
胡劍冷哼:“你這小子秘密不少,我夢魘血脈能力構筑的夢境,我自己竟然成了俘虜,可能真的會有能克制你的手段和血脈,但是我哪有這個精力去一個個試?”
“況且事到如今,還能如何?”
“學說已經(jīng)發(fā)表,已經(jīng)拖不得,如果我再說我失敗了,沒人會信,到時候第一個倒霉會是我,然后倒霉的會是誰呢?”
“你敢威脅我!”
赤黎松開手再次一把抓了上去。
“嘿,嘿嘿?!?br/>
“就算是威脅你吧,可是這單買賣你不虧,風險有我替你擔著,這好處你還有得分?!?br/>
胡劍的意志透著誘惑:“我跟你說,已經(jīng)有內(nèi)界的勢力跟我開口報價了,一張真實的血脈返祖變異卡價值就能讓你做夢都笑醒,如果能研究出方法,那簡直……”
“已經(jīng)有內(nèi)界的勢力聯(lián)系你了?”
赤黎吃了一驚,對于他們外界的人來說,內(nèi)界的人簡直如同神仙一般,神秘無比,世界第一學府,每年進入內(nèi)界的名額才那么一點。
“對!”
胡劍斬釘截鐵:“我原本是想獨吞的,現(xiàn)在只能和你分享。”
“……”
“……”
“……”
赤黎沉默了,沒有再說話,不得不承認,事情的真相超乎自己的想象,胡劍說的很有誘惑力,但是,和一個兩次入夢要殺自己的人合作?
……
富貴險中求!
赤黎目中精光爆射,他想到了很多東西,自己現(xiàn)在的一切,自問過,憑借著惡魔的交易,他絕對可以崛起,但是僅僅是外界!
而內(nèi)界……
外界頂級的卡片強化師有不少,能進內(nèi)界的又有幾個?!
“我要怎么相信你?”
胡劍笑了,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此刻嘴里的相信只得是什么,他得嘴角翹了一絲弧度,淡淡得吐出四個字:“血脈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