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疑惑,但并不打算一探究竟。
蔣青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我,讓我少管她的事。
所以,我何必浪費自己的情緒。
“姐夫,你怎么也不說說姐姐呢,我們可是客人,居然還趕我們回去!”蔣雯麗嘟了嘟嘴,俏皮又甜美。
她甚至還對我眨了眨眼。
我沒想到她會把話題扯到我身上,有種惹火上身的感覺。
只不過,我溫潤一笑,“我有些天沒見你姐了?!?br/>
卡在喉嚨里的“想念”二字,還是無法輕易地說出口。
但是,聰明人都知道我要表達的意思。
而很明顯,在場的人,沒有愚笨之人。
我看到蔣雯麗的眸色有些復(fù)雜,可以說,我是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但是我立刻撇開了視線。
毫不留戀。
巧的是,我看進了那個男人的眼。
狠厲且陰沉。
跟剛才的氣息判若兩人,我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這個男人我知道,是一家網(wǎng)絡(luò)游戲公司的CEO,杰克給我的任務(wù)里面,就有關(guān)于A市所有大大小小企業(yè)的領(lǐng)導(dǎo)的了解。
我花了這么多功夫,如果沒有想起他這個人,那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不過,他這背景不知道比我出色了多少。
我想起了我離開前蔣青對我說的蔣雯麗要帶男朋友過來……
就是他了吧。
但是,我跟他這個鮮明的對比,蔣青會不舒服嗎?
畢竟,我在她眼里心里,懦弱地讓她嫌棄。盡管我這個男人是她自己找來的。
她們倆姐妹看似平和,實則針鋒相對的情況,著實讓人覺得奇怪。
而她一直想著讓我更加努力地去學(xué)習(xí)怎么當(dāng)個小白臉。
可她妹妹的男朋友卻這樣的出色。
說實話,我到現(xiàn)在也沒明白蔣青的腦回路。
她之所以找上我這么一個平凡無奇的男人,到底是因為什么?
這個原因我不得而知。
而且我問了,也不見得她會告訴我。
難道她骨子里就是想找個不會反抗她的男人?
我不做他想。
這個時候,從進門到現(xiàn)在還未說過一句話的那個男人慢悠悠地起身,骨節(jié)分明的左手隨意地放進褲袋,慵懶至極。
他勾了勾性感的薄唇,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雯雯,走吧。”
說話間,他伸出了空著的大掌自然地牽起了蔣雯麗,溫柔卻又霸道。
而蔣雯麗立馬化作嬌羞的花骨朵,妖艷卻又可愛。
我的眼神閃了閃,唇邊的笑意依舊是溫柔的。
看到蔣雯麗乖順地隨那個男人離開,我的心是復(fù)雜的。
可是就在要離開我的視線之際,蔣雯麗突然回眸,投以挑釁的笑容。
我淡淡地撇開眼。
砰——
沒了蔣雯麗以及那男人的公寓,無疑是冷清且寂靜的。
詭異的沉默。
老公的戲演完了。
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開了些,保持了一個最安全的距離。
明明兩個人近在遲尺,卻陌生的如同路人。
這個舉動,是多么有自知之明,我這樣想著。
“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耳邊是蔣青獨有的清冷話音。
我微微側(cè)頭,在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瞳眸時,頓了一下才啞著嗓子說道:“之前被我父親的債主綁了,早上剛……”
“哼,誰關(guān)心你這個,我說的是,誰允許你碰我的?”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蔣青冷漠地打斷。
她依舊是那樣高傲。
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做的,她是不是看得上。
“蔣青,在你家人面前,你不是更想我扮演好你的丈夫嗎?”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我淡淡地看著她。
一如她淡淡地看著我。
只不過,我的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而她,眼底的漆黑漸漸轉(zhuǎn)深。
最后,她冷哼了一聲,“算你機靈點,你可以走了?!?br/>
“明天你-媽-的生日,我們要去嗎?”蔣青就是這樣,想做什么想說什么都不會考慮我,但是離開前,我掛著笑意隨意地問了一句。
蔣青很注重形象,可能是跟她的工作性質(zhì)有關(guān),所以很少不化妝。
可是我覺得她還是不化的好看,此刻,肌膚若冰雪,體態(tài)出塵絕艷。
但是我的話一出口,蔣青的臉色立馬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她是漫不經(jīng)心的漠然,那此刻就是張狂的冷艷,她的眼布滿陰沉,冰冷如寒霜的聲音響起,“她是你媽?這么想給她過生日?”
“你別蠻不講理,我先回去了,如果要我出演丈夫,你提前告訴我,今天我得去夜色上班。”說完,我便抬腳打算離開。
每次牽扯到她的家人,她總是異常敏感,像只刺猬,一碰就露出自己的尖銳。
“哼,一個月沒見,倒把性子給野壞了,怎么,三十萬是不打算要了,我讓你學(xué)怎么伺候人你倒學(xué)會了跟我對付了?過來!”
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
剛剛讓我走的是她,現(xiàn)在讓我過去的又是她!
理智,使我不打算繼續(xù)傻傻地往前湊,但是,想到這一個月以來的付出,我攥了攥拳頭。
爾后,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去。
看到蔣青依舊是慵懶地斜靠在沙發(fā)上,此時盡顯貓兒一般的邪魅,可是卻讓我很不舒服。
美,卻讓人心生抵觸。
因為她的眸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給我倒杯水來!”她就像是個高貴的女王,傲慢地吩咐著。
我沒有作聲,但是下意識地抬腳往廚房走去。
這該死的骨子里的懦性!
沒一會,我一手插著口袋,單手拿著裝有溫水的玻璃杯往蔣青的面前一遞,“喝吧,溫的?!?br/>
語氣里,沒有一絲怯意。
我的眼底閃動著一抹堅定的光芒,此刻,我低頭俯視著她。
女人的唇邊輕輕一勾,她雙手抱臂,懶懶地又換了一個姿勢,她裸露在外的腳丫子俏皮地往前一勾,對著我搖了搖。
這個舉動,似是挑釁。
讓我很不舒服。
緊抿的唇被我壓成了一條直線。
她精致的五官透著難以親近的淡漠,幽深的美眸中綻放著炫麗的光芒,“嗯,我又不想喝了,你給我按摩吧?!?br/>
我今天見到的蔣青,與往日的尖銳好像有那么些不同,但具體因為什么,我也懶得去想。
而且即使我問,她也不見得會搭理我,只是唯一沒有改變的是,一如既往的變著法找茬。
現(xiàn)在,高高在上的她,正悠然地等著我去伺候。
明明高冷地讓人不想接近,卻又讓我從心底油然而發(fā)地震撼。
即便是經(jīng)歷了一個月非人類的折磨,我看到蔣青,仍舊會產(chǎn)生不一般的情緒。
隱忍,使我驕傲,卻又使我跌宕起伏。
這次是按摩腳嗎?
我突然想到了見蔣青家長的那日。
在她家,她也是用這般似是女王般的高傲嘴臉命令我去-舔她的腳。
插在褲袋里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青筋凸起的地方漲得有些生疼。
過了好一會,眼底的深邃自然地被藏了起來,我的臉上有點僵硬,該是冷峻且生人勿近的。
一個月的日子讓我學(xué)會,盡可能地隱藏自己的情緒,別讓對方一眼就看透自己。
“我一直有個疑問?!碧珠g,我把水杯往旁邊的茶幾上一放。
看過去的時候,蔣青正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瞧,“哼,怎么?”
清冷幽深的眸光使我心底一滯,連靈魂都止不住顫抖。
我壓下在胸口亂竄的氣焰,露出一副謙卑態(tài)度,“你為什么讓我去夜色,只是讓我學(xué)習(xí)怎么當(dāng)小白臉嗎?”
要知道,蔣青是絕不允許我忤逆她甚至挑釁她的。
而現(xiàn)在,我卻這樣直白地問她,盡管我的語氣非常平穩(wěn)。
蔣青沒有動怒,她的眸色越來越淡,露出一抹探究的眼神,甚至對我投以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