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平間接我哥的那天,正好送進來一個女孩尸體,她的表情和眼前的嫂子如出一轍,不同的是,一個是人死了,一個是心死了。
“嫂子?”
我跪在床邊捏了一下她肩膀,她頭沒動,眼珠子轱轆過來看了我一眼,又看回天花板。
“嫂子,你…;沒事吧?”
我輕推了一下,她一動不動還是不說話。
看著眼前宛若死人的嫂子,我心里不由得一陣絞痛,想以前她是多么的漂亮活潑,怎么就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知道,嫂子是個表面看起來柔弱,內(nèi)心卻倔強如鋼的女人,我連叫兩聲都不答應(yīng),繼續(xù)下去也是沒用的,她太執(zhí)著,太倔,不然也不會不顧一切的救我哥。
我嘆了口氣,從房間里退了出來。
瑩姐手支著腦袋坐在沙發(fā)上,翹著麻花腿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
“這下知道我為什么快麻煩死了吧?一天了,就你剛才的流程,我重復(fù)了十幾遍,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我都快瘋了!”
“姐…;你也知道,她這人就是倔,說什么也不管用,可繼續(xù)這樣她也扛不住啊,我們要不想想辦法?不是有專門疏通心理的那種醫(yī)生嗎?能不能試試?”
瑩姐沒好氣的切了一聲。
“就你懂?以為我傻啊不知道,醫(yī)生上午剛走,她愣是屁都沒崩一個,醫(yī)生都快瘋了!”
“不是吧?他們不是挺有本事的嗎?沒說什么嗎?”
我有些焦急的回頭看了一眼嫂子,問瑩姐。
“受刺激了,心理防線崩潰,離神經(jīng)不遠了,醫(yī)生說這種事,病人不開口交流配合,他們也沒辦法,只能靠她自己度過難關(guān),休息些日子,慢慢出去溜達溜達,打開心里的結(jié),你說這不是廢話嗎?飯都不吃,算哪門子的休養(yǎng),出去估計也得弄副擔(dān)架抬著?!?br/>
瑩姐爆粗口,證明她也是在乎這個姐妹的,可我們在乎嫂子,她不在乎自己,也是沒辦法改變的現(xiàn)狀。
“醫(yī)生說的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不行咱們買副擔(dān)架,帶她出去通通風(fēng)!”
瑩姐當(dāng)玩笑,我卻認真了,眼神征求瑩姐的意見,畢竟抬人這事兒也得靠她配合,我一個人不行。
瑩姐看著我,眼睛定了幾秒,幽幽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
“你啊…;你們兩…;我哎…;真是上輩子欠你們了,得,就按你說的,抬出去!”
當(dāng)真抬出去也不是說了就能做到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她吃點飯,瑩姐熬了點小米粥,在我的配合下,強行掰開嘴,用小勺喂了半碗,擔(dān)架不現(xiàn)實,于是我倆一人一條胳膊給她架了出去。
嫂子夾在中間,幾乎是被我們拖著走,加上她雙目無神的表情,路人頻頻回頭觀望,真擔(dān)心有好心的大叔大媽報警,告我們迷見婦女。
走了沒一會兒,一些好奇心過重的路人紛紛跟了上來,沒辦法我只能一個人背她,瑩姐在后面幫忙拖著屁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見身后也沒人跟著了,我和瑩姐趕忙把嫂子放在路邊的一個公共長椅上,這時我后背已經(jīng)全被汗水浸濕,腿都發(fā)顫,瑩姐也氣喘吁吁,大呼要累死了。
坐下后瑩姐從包里掏出濕巾遞了我一包。
“這叫什么事兒,看你想的破辦法,要不打個車回吧,咱們想個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去二手市場弄個輪椅手推車什么的,就靠咱倆這樣,扛不住??!”
“你說的對!”
我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沖瑩姐苦笑了一下,手下意識的去抓嫂子胳膊,沒想到抓了個空,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不對。
咦?人呢?
抬頭一看,嫂子竟然自己站起來,并且走出了幾步。
詐尸?呸呸呸,嫂子是個大活人好不,那這又是怎么個情況?
嫂子站在那兒沒動,都這么多天了,一直都半死不活的,怎么這會兒突然站起來了呢?我一臉不解的看著瑩姐。
“姐…;這?”
瑩姐上來捂住我嘴,把我臉朝嫂子的方向推,我這才發(fā)現(xiàn)嫂子竟然開始走動了。
“別亂叫,她腦子沒病,走一定有她的道理,跟著看看什么情況!”
我和瑩姐就這樣和嫂子保持著安全距離一路跟著,眼看她就要過馬路,我的心差點跳出來,正要上前,突然發(fā)現(xiàn),她停住了,轉(zhuǎn)向斑馬線,跟著行人過馬路。
一路跟著她過了馬路,然后嫂子直接進了一家叫上床吧的歌舞廳。
她進這里面干嘛?
我疑惑,瑩姐也表示費解,兩人懵逼的四目相對。
“這…;什么…;”
“這你大爺,跟她進去??!”
瑩姐抓起我手就朝歌舞廳跑。
歌舞廳是我這種鄉(xiāng)巴佬沒見過世面的人才這么叫,城里人統(tǒng)稱為酒吧,我也是只聞其名,一直不曾見識,班里有去過的,總是拿這吹比,說自己多牛逼,搞的一些小女生往死里膜拜,有錢人啊,我沒錢,自然連看都不敢。
認識白晶晶后,我也做過這樣的幻想,可沒想到,第一次竟會在這種情況下進去。
嫂子在上床吧門口盯著廣告牌看了幾秒,就沖里面走了進去。
等我們進去,我這才見識了所謂的上床吧真貌,門口有賣票的,女生一律免費,男士二十,吧臺的對面是很多沙發(fā)座位,最里面是個很大的舞池,燈光五彩斑斕,忽明忽暗,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勁爆舞曲,舞池里好多人忘情的扭動著身軀和腦袋,猶如群魔亂舞,一眼望去,滿滿的全是人。
除卻煙霧繚繞的舞池,我的眼睛止不住四處掃描,怪不得班里那些貨吹噓的時候那么得意,表情那么色,這里簡直是撫慰男人的天堂啊,各種類型各種穿扮的辣妹子看也看不過來,全是大白腿,小蠻腰翹屁股,性感加火爆,短短幾分鐘我的胸口就被好幾個辣妹的高聳擠過,有一個路過還摸了我把臉,沖我勾手指,我差點就跟上去。
就在這時,耳根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尼瑪,誰?不想活了?一看是瑩姐,我立馬醒悟。
“你眼睛都快成十字路的綠燈了,餓狼附體啊你,又不是沒見過個娘們,盯好你嫂子,走丟了后悔去吧!”
阿彌陀佛,圣母瑪利亞,罪過罪過,請主寬恕我,差點鑄成大錯,聽了瑩姐的話我趕忙開始搜索嫂子的身影。
靠!剛才不是還跟那兒站著呢么,一眨眼的功夫,飛了?
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嫂子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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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地方,給一個正常女孩獨自一人走進來都是相當(dāng)危險的事,更別說精神不正常的嫂子,要是碰上什么見色起意的混蛋,什么事都可能發(fā)生,分分鐘就是…;尼瑪!要是她真出什么事兒,我死也彌補了自己的罪過啊,對不起我哥對不起…;…;
“現(xiàn)在急了?真指望你,那些色狼都射完了!德性!”
瑩姐說著拉起我手,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了另一邊的角落。
“跑的真快!”
說著瑩姐的指的方向,我看見嫂子在一張黑色的軟皮沙發(fā)上坐著,面前的卡座沒一個人,手托著下巴看著扭動的人群,眼神也沒之前那么木訥了。
“哎!我感覺她好像好多了昂?”
我看了一眼瑩姐,瑩姐苦笑一聲,搖搖頭。
“不知道了,也許吧!”
“咱們就這么干等著?”
眼前的情況我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下一步該怎么做。
“醫(yī)生不都說了嗎,心理上的這種疾病,只能靠自己,我感覺這里對你嫂子一定代表著什么重要的意義,才來這里有了眼前的反應(yīng),就讓她先呆著吧,我們只能等!”
身為女人,瑩姐說的話我覺得也對,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但下一秒,我就全盤推翻了對她的崇拜。
“你乖乖呆著,看著她,我看見那邊有兩凱子,長的不錯,嗨皮一小會,馬上回來!”
我當(dāng)場就有吐血的沖動,愣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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