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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與男友第一次做愛經歷 就連陸泊臨都

    就連陸泊臨都能看出泊舟的狀態(tài)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特意想讓他休息一下。

    于是就撥了個電話出去。

    陸泊臨低沉的聲音說著流利的英文,語氣很客氣,“貝斯克醫(yī)生,我是陸,我和我弟弟已經抵達美國了,不知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陸泊舟原本還有些走神,聽到陸泊臨這通電話,就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其實一直以來,醫(yī)院是他最不喜歡的地方,但因為程程是醫(yī)生,所以他愛屋及烏,對去蘭城人民醫(yī)院并不抵觸。

    但只是因為那是程以沫的工作單位而已,除此之外,對其他的醫(yī)院,陸泊舟很厭惡。

    尤其是……貝斯克醫(yī)生所在的醫(yī)院。

    那里藏著陸泊舟最痛苦的時光,不見天日的,生不如死的。

    陸泊臨掛了電話就走了上來,低聲說道,“這里有我看著,你休息一下吧,我?guī)湍愫拓愃箍酸t(yī)生約好了,你今天去做個全面的體檢。”

    陸泊舟沉默了片刻,并未拒絕,輕輕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

    陸泊臨已經安排好了車子在樓下等著,泊舟一下樓就被請上了車,一路朝著醫(yī)院開了過去。

    是很好的醫(yī)院,環(huán)境很好,和蘭城的業(yè)家醫(yī)院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環(huán)境這么好的地方,卻盛著陸泊舟所有痛苦的記憶,是他最不愿意舊地重游的地方。

    車子開到了醫(yī)院之后,陸泊舟整個人氣質就變得陰郁了起來。

    他拒絕了陸泊臨助理的陪伴,獨自一人走進了醫(yī)院里。

    所有的場景都那么熟悉。

    他坐著輪椅被推出來曬過太陽的小花園,他從病房去化療的必經之路。

    通往無菌病房的道路,去ICU的電梯……

    只看著熟悉的場景,當年那些生不如死的記憶,就如潮水一般翻涌出來。

    盡管他那么厭惡這個地方,還是熟悉得哪怕閉著眼睛都能認出方向……

    他曾經在這里,待過一年多的時間。

    那是高考結束后,大家一起吃散伙飯的那天,那天陸泊舟碰到了莫非暄,莫非暄輕易就用程以沫作為話題激怒了他。

    也是那天,陸泊舟差點把莫非暄給打死。

    但陸家匆匆將陸泊舟送往國外,卻并不全是因為要躲避他出手傷人的罪行,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垮掉了。

    陸泊舟從小身體就不好,家長們都清楚,程以沫也知道。

    動不動就容易感冒發(fā)燒的。

    但在高考之前那段兵荒馬亂的時間里,陸泊舟一直發(fā)燒,靠著退燒藥壓下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持續(xù)了一個多月。

    那時候他忙于學業(yè),根本沒有時間去醫(yī)院檢查,怕家里人擔心,他甚至都沒有告訴過他們。

    就連陸泊舟自己,都只當是因為高考前的復習太辛苦了,身體吃不消了的應激反應。

    根本沒有想過會是什么大問題,畢竟那時候的他,正值當時少年,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身體會有什么大毛病。

    但是在和莫非暄的那場打斗中,莫非暄被陸泊舟打成了重傷,陸泊舟也不可能毫發(fā)無損。

    他的鼻子流血,一直無法止血。

    這事又驚動了家長,家人這才得知,他竟是已經斷斷續(xù)續(xù)燒了個把月。

    詳細檢查下來,急性白血病。

    突如其來的絕癥,加之對莫非暄的毆打,出于各方面考量,父母急急忙忙地將他送出了國,入院接受治療。

    就是在這間醫(yī)院里接受的治療。

    什么穿刺什么化療,甚至還因為感染,進過ICU,還進過無菌隔離病房,那種四面都有膠膜的病房,就像被困在了一個泡泡里。

    因為生病而消瘦,因為化療而虛弱、脫發(fā)、食欲不振,黏膜潰瘍。

    什么痛苦,他覺得都并不難忍。

    難忍的是,他見不到程以沫。

    難忍的是,他那么那么想見她,但看著自己當時的樣子,看到醫(yī)生面目凝重地對父母說,他的身體各項指標越發(fā)不好了。

    聽到醫(yī)生對父母說,如果感染無法控制的話,家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諸如此類的話語。

    讓他不敢見程以沫,比起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了,不如讓她認為他是一走了之了。

    讓她恨也好過讓她看他死去。

    于是忍著,熬著,抱著那一點點能好起來的小小希望,每天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地活著。

    終于等到移植,終于等到痊愈,終于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求學,工作。

    定期復查,直到貝斯克醫(yī)生對他說,陸,你這么多年的復查結果都非常正常,我有理由認為你已經痊愈了。

    畢竟十年不復發(fā)就可以說是痊愈了。他也差不多快十年了。

    于是,陸泊舟知道,自己終于可以回國了。

    終于能夠沒有后顧之憂的去見她。

    這是裝著他所有黑暗記憶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陸泊舟最不想來的地方,就是這里。

    就這么渾渾噩噩的,走到了貝斯克醫(yī)生的辦公室門口。

    這位血液科的專家是個中年白人女性,一看到陸泊舟,就露出了笑容。

    臉上有著淺淺的雀斑,灰綠色的眼睛,笑起來法令紋顯得很深,目光卻很柔軟。

    “陸!好久不見了!”貝斯克醫(yī)生站起來和陸泊舟擁抱,“為什么是這個表情?喔!我知道了,你依舊對醫(yī)院反感,是嗎?”

    陸泊舟艱難笑了笑,“抱歉,事實上,我的妻子就是一名外科醫(yī)生,我也并不是對所有的醫(yī)院都反感的?!?br/>
    “所以只是單純的討厭我們這里?很正常。”貝斯克醫(yī)生依舊笑瞇瞇的,“所以我推了其他病人,就是為了陪你做檢查。”

    “多謝?!标懖粗鄣乐x一聲,他輕輕舔了舔唇,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了,“貝斯克醫(yī)生,我想知道,就我的情況……以后會遺傳到我孩子身上么?”

    貝斯克驚訝道,“喔!你是要當父親了嗎?”

    “還沒有,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可能,再決定……”

    “陸,你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從你的情況看來,遺傳的機會是不大的,你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當一個父親,不用給自己太多的心理壓力。你如果不放心的話,不妨找一個臍帶血銀行,在孩子出生的時候就將臍帶血保存下來,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