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雪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半年,但是九妹對白啟的愛慕之情依然沒有減退,反而兩人的關系感覺已經快到達了沸點一般的,越加甜蜜了起來。
當然了,兩人之間雖然朝夕相處,但卻并沒有越舉的動作。九妹平日也會教白啟寫一些簡單的字,這樣她們也可以做一些除了手勢以外的簡單交流了。
九妹有時候也會想,這野人是真的喜歡她嗎?或者,只是把她當朋友呢?
想到了這里,九妹變的越來越不想走了,這半年中他學會了思考,慢慢的成熟了起來,既然心愛之人就在身邊,那我為什么還要回什么家呢?
這正是天地雖大,唯有心安是歸處,人生苦短,意不動則為吾鄉(xiāng)。
年少時我們想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簡單,你曾經有過夢想嗎?其實九妹年幼的時候就有過類似的夢想,在大山里蓋一棟大房子,有吃不玩的糖果,和飲料。
每天和自己喜歡的人玩耍,不管白天黑夜。而這畫中的世界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實現(xiàn)了,雖然這個夢想她早已經忘記,雖然此處沒有糖果和飲料,但是此時的九妹哪還有閑工夫思考這些呢?如果人生如夢,自己安樂百年已無愿,如果夢如人生,那么常住此處又何妨!是夢還是現(xiàn)實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九妹如是想到。
只不過,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往往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命運似乎又偏偏要和她玩一個殘酷的黑色幽默。因為這時的九妹其實并不知道,她和白啟的命運其實早就被注定好了。
冬天來了,廣西今年竟然下起了從未有過的大風雪。此時此地,小木屋過于簡陋,九妹又是女兒身,自然是承受不住的。只能天在小木屋的火堆旁取暖,只要一出門就仿佛要被凍僵了一般。
食物越來越不好弄了,雖然說秋天的時候白啟存了不少糧食,但是照這天氣來看,要挨到明年的春天根本就不可能。不過,白啟也有辦法,每次等雪一停,就會出去找一些來不及躲避風雪,被凍死的動物回來,依靠著這個,兩人吃喝應該不會有問題。
本來九妹也想跟著白啟去的,不過,這死天氣她真的無法出門。只能煮好一些熱湯在小木屋等著,白啟回來后可以給他暖暖身子。
每天白啟回來都會帶著一身風雪,然后笑呵呵的取出一只兔子或者別的什么,跟九妹一起吃。
這個時候,白啟總是會拿出一些他之前釀的一些高粱酒,喝到胃里就跟刀刮一樣,很暖和。
九妹喝完以后小臉紅撲撲的,吃過飯后,兩人便擠在火堆旁,九妹開始教白啟寫字。似乎兩人的感情并沒有因為冬天而變的消沉,相反的,白啟的笑容似乎從未改變過一般的,依然是那么的燦爛。
這天白啟照例出去了,只不過他走的時間很長,已經是一夜都沒有回來。小木屋中的九妹苦苦的等待著,火堆中的火焰早已熄滅。此時已是凌晨。
九妹一夜沒合眼,最后等得急了,生怕白啟是出了什么意外,也顧不上什么了,便要沖出去尋找,可正在這時,小木屋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白啟回來了,滿身疲倦,夾雜著風雪,他那古銅色的皮膚被凍的通紅,兩手空空,臉上也全是無奈。
只見他進門后,把門給關上,然后點起了一堆火,傻傻的對九妹說道:“呵呵,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吃不到肉了?!?br/>
原來不知道是為什么,今天白啟出門本來已經停歇的暴風雪竟然又莫名其妙的刮了起來。本來這時白啟應該立刻回去。不過,白啟一想到,如果今天找不到食物,無功而返的話,九妹就只能吃干糧了,于是硬著頭皮白啟還是向著深山走去。
可是,風雪實在太大了,土地已經被完全覆蓋住了,根本就已經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九妹此時并不在乎這些,只要人沒事就好,一邊說著:“你真傻?!币贿吥贸鲆呀洖閿?shù)不多的食物,兩人坐在火堆旁就著吃了起來。
白啟依舊是跟第一次見面那樣,把自己碗里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塊肉都夾給了九妹。九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白啟已經成為了她心中的心靈支柱。
她根本不在乎吃肉還是吃菜,她看著熟睡后還瑟瑟發(fā)抖的白啟,知道他肯定是在樹林里找了一晚,最后才無功而返。
于是,這晚她默默的睡在了白啟的身邊,用體溫為他取暖。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白啟自從上次在寒風中過了半夜后,身體也越來越不如前了,九妹十分的焦急,食物越來越少,照這么下去,真的會被餓死的。
那天傍晚,大山上又飄起了雪花,下雪后的天氣變的更加的寒冷。
第二天,九妹照例為白啟煮好了一鍋熱湯,然后叫白啟起床,可是今天的白啟卻是沒有反應。、
九妹心中一驚,她感覺到了,白啟的臉熱的嚇人,白啟生病了,而且很嚴重。
此時山上已經是白雪皚皚,仿佛連天都被染的白了,一個女人背著一個大籮筐走在了山間,仿佛是在尋找些什么。
那是九妹,白啟病了,發(fā)了高燒,很燙。九妹心中充滿了焦急,要知道這大山深處根本就沒有任何醫(yī)療工具。僅靠夏天采的一些藥草根本就不夠。起碼他現(xiàn)在需要營養(yǎng)啊。
想到了這里,九妹便顧不得什么冰天雪地了,從小木屋跑了出去,然后冒著寒風爬行在樹林山間,想要找點吃的給白啟充饑。
風揚起了雪,老高老高的,打在了她的身上,生疼生疼的。但是,這些都已經不是她所顧忌的了,她現(xiàn)在只是想在這山中找一些食物。哪怕是一直松鼠也好,這可是在救命的??!
可是從小生活在大城市里,錦衣玉食的九妹哪里知道,什么是千山鳥飛絕,萬境人蹤滅呢?
大自然的殘酷是她所想象不到的,凡是大雪封山,別說松鼠了,就連麻雀你都不要想看到一只。所以,她只能不停的在樹林山間翻找。找了一圈是又一圈。
只到她的四肢都失去了知覺,直到她的身體被凍的麻木,直到她跌落在了地上……
雪很冷,雖然她早就知道,身體麻木了,一動都動不了,但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不甘心,她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了一點食物而難倒,甚至就此死亡。
“不,我不能死!不能!白啟他還在等我,我一定要回去!”想到了此處,她心中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張嘴,一聲凄厲的哭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九妹慢慢失去了意識,可能就這么死了吧。到最后也依舊是一事無成。九妹心中苦笑著,這時她終于意識到,其實自己實在是太渺小了,太無能了。
她似乎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有一個滿身污泥的人,正瞪著一只血紅的眼睛看著她,她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此時并看不出那人的任何表情,但九妹卻是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的出一絲無奈和傷感。
這天
她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