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量?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表現(xiàn)各不相同。
男同學(xué)見著他知道又多了一個玩伴,女同學(xué)見了他明白又多了一個會捉弄自己的人。
黃晌一聽這個熟悉的名字,仔細(xì)打量了他一會,原來這就是爺爺治療的那個男孩子呀,大半年了,她還沒見過呢。
說來倒是有緣,這個男孩子就是剛才在走廊她錯怪的人,現(xiàn)在成了新同學(xué),有點令人尷尬。
程鍥也是沒想到,深邃的目光看過去,定定看了他許久,對于這個走廊上自己隨機挑選的人就是魏量本人,也有些吃驚,隨即想到了一個詞,冤家路窄!
葛薇伸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后才對著魏量道:“魏量同學(xué),你看看你想要坐哪里?本著愛護(hù)新同學(xué)的原則,老師可以讓別的同學(xué)將位置調(diào)換給你?!?br/>
魏量四下打量了一下,直接道:“我要坐在......那里?!?br/>
他話音一落,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fā)現(xiàn)他指的正是萬年不動的黃晌二人的位置,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隨即又是一片嘈雜的聲音響起,眾人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那地方風(fēng)水好嗎?怎么新來的一眼就看上了?”
“哈哈哈,他們坐的那是位子嗎?那可是江山,說明人眼光好呀!”
“那誰讓開呢?黃晌,還是程鍥?這是搞事情呀,這兩人形影不離的......”
“金童玉女要被拆散了,有人要失寵了......”
眾人越討論越覺得有趣,還有人膽大舉手起哄道:“老師,我也要換!”
葛薇也沒料到,班上那么多位子他不選,偏偏就點了那里,剛才話說的那么滿,現(xiàn)如今她也有些為難。
葛薇思量了一會,才對魏量道:“魏量同學(xué),你說的那里,”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二人,“黃晌同學(xué)坐的那地方偏僻,因為她平時要照顧旁邊的同學(xué),所以老師安排了安靜的位置給她。那個地方對于聽課什么的不太方便,要不你重新選擇位置,前三排你看怎么樣?”
魏量順著她的手勢看向了黃晌,想起了這個傳聞中的女孩子,他知道她一直和鄰居的一個殘疾人玩得比較好,在走廊上時他雖然和她二人遇上了,但是并沒有這么想。剛才打量班上同學(xué)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他們,心中才有了猜測,現(xiàn)在葛薇一說,正好應(yīng)了他的猜測。
他細(xì)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她果然是個精氣神十足的女孩子,上蹦下跳肯定很厲害的那種。
他原本就是為了黃晌而來的,治療期間,總聽黃爺爺聊天時說起她,說她調(diào)皮,貪玩,不務(wù)正業(yè)什么的。他那時候很無聊,門都不能出,聽著黃爺爺聊她的“光輝事跡”,早就對她充滿了好奇與興趣。
等他稍微轉(zhuǎn)好一點之后,跟魏父好說歹說,一家人才愿意放他出門上學(xué),他趁著新開學(xué)就以轉(zhuǎn)班生的身份過來了。
雖然他很想跟她坐在一起,但是不想給她招來麻煩,所以才說要選那個角落,要是他旁邊的那個人有眼色,想來也會成人之美的。
“不,我就要坐那?!蔽毫繉χS晌調(diào)皮般眨眼一笑,肯定道。
黃晌被他笑的心里一顫,下意識去看程鍥,卻見他臉色黑得如同墨水一樣,一身溫柔氣息換成了寒冬臘月,凍得她抖了抖。
葛薇被他拒絕的干脆,尷尬在原地,“這個,好吧,既然......”
“我不同意!”程鍥沉著臉出聲了。
同學(xué)們聽他出反對,都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又嘀嘀咕咕了起來。
葛薇:我好難。
魏量原本沒將他放在眼里的,現(xiàn)在聽他反對,才正眼看了看他,見他外放的凌厲氣勢,眉頭一皺不高興了。
自己大病初愈又是新來乍到,脾氣收斂了許多,要是像從前一樣,自己說一有人說二的話,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有眼色的小跟班們就會直接替他把異己鏟除了。
程鍥接著道:“我身體不方便,大家有目共睹,這個地方安靜又偏僻,不會影響別的同學(xué)進(jìn)出,再好不過。而我平時都需要黃晌同學(xué)照顧,所以我們都不會讓出位置的?!?br/>
魏量聽他這么說,也變了臉色,冷哼一聲:“我就要你讓。”
兩人各不相讓,相互對視打量,一時間,空氣中似乎有噼里啪啦聲作響。
一干同學(xué)見著二人強勢的態(tài)度,直覺大戲開始,哪怕年紀(jì)不大,吃瓜心態(tài)與生俱來,趕緊閉了嘴,將舞臺留給二人表演。
黃晌想起了上次光是提到名字就變了樣的程鍥,又看了看這兩人如今劍拔弩張的模樣,心中猜想他們之間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她一瞬間黃萍上身,心中閃過什么借珠格格,一簾美夢,情雨朦朦朧朧這些電視劇,猜想著二人之間到底有什么復(fù)雜的關(guān)系。
心里百轉(zhuǎn)千回,越想越覺得好笑有趣,止不住伸手往抽屜里摸摸,上次放的瓜子去哪了?
程鍥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小動作,一個眼神殺過來,黃晌嚇得又是一抖,僵硬著動作不敢再動。
程鍥并沒有放過她,看著她一語不發(fā),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我為了這個家操心費力,你還在一旁看戲,你是不是想屎”的意思。
黃晌后頸一涼,直覺小命快要不保。
“那個......”黃晌這一刻求生欲十分強烈,舉手站隊:“程鍥同學(xué)說的對,我要照顧他,位置不能讓!”
程鍥聽她表了態(tài),這才覺得心里舒坦不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看著講臺上的魏量。
魏量對于這個結(jié)果并不覺得失望,畢竟自己是個陌生人嘛,黃晌肯定不會幫著他說話,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退了一步:“行吧,我身體也不太好,坐在中間也礙著大家,那我就坐最后一排吧,那里,就比較合適?!?br/>
大家又順著他看了過來,發(fā)現(xiàn)他說的位置就是與黃晌隔了小段距離的旁邊位置,體育委員眼疾手快搬了桌椅,試探地問道:“是這里嗎?”
魏量點了點頭,走了過來,先是跟熱心(實際不嫌事大)的體育委員道了謝,又對著黃晌伸手:“你好,我是魏量?!?br/>
黃晌愣住,這一幕有點眼熟。
這么正式的握手認(rèn)識,好像程鍥也干過?
葛薇輕咳了一聲,示意要上課了,黃晌才發(fā)現(xiàn)確實耽擱了太多時間,伸手跟魏量輕輕一碰,禮貌回道:“我是黃晌。”
魏量笑道:“以后我是你的新鄰居了?!?br/>
黃晌:???
你這么說,我有點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