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人民醫(yī)院,此刻只剩下一些應(yīng)急小燈在恍恍惚惚的指示著上樓的道路。
林清的表情陰沉凝重,緩緩朝樓上走。
就在他的身后,卻還跟著一個,滿臉漠然的魁偉身軀。
陸定坤!
對,此刻的陸定坤,正跟林清一同,走進(jìn)了醫(yī)院的大門中。
......
就在幾分鐘以前,林清的電話聽筒里~
“林清,我知道你就在醫(yī)院旁邊藏著呢,咱們水賊過河甭使狗刨,我想,我那個‘好哥哥’陸大老板應(yīng)該也在你旁邊吧~
你聽好了,現(xiàn)在就你們兩個人,來醫(yī)院三樓候診大廳里,你知道,相比于我跟陸定坤的事,咱們之前都不是大問題,我也不想因為傷了你爸而被你這么個麻煩家伙盯上。
所以,聽懂了么?咱們之間沒有仇恨,我也不想傷害你爸,但希望你別太自作聰明,到時候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龐治國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家伙的話語里,竟隱隱透漏著一股說不出的森寒。
林清已經(jīng)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了。
以龐治國的個性,恐怕絕說不出這么一番條理清晰,又還顧及安撫自己的話語。
這家伙,背后還有人!
“龐治國,把電話給我爸,我要跟他說話?!?br/>
林清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亂,一邊低聲說著,一邊卻急忙示意蕭潔趕快組織營救人員。
現(xiàn)在的情況實(shí)在是太被動了。
蕭潔的所有部署全都是為了跟蹤綁架自己老爹的村民而準(zhǔn)備的,真正醫(yī)院旁邊盯梢的就自己四人和幾名警員。
這樣的配置,不論是強(qiáng)攻還是營救,都根本沒辦法展開。
“呵呵~好,你稍等。”
出乎意料的,龐治國倒也不慌,隨著電話一陣沉默,緊接著......
“小清,你千萬別進(jìn)來,他們有槍,有二十多條......”
“哎?”
一聲輕佻的聲音打斷了林忠躍的呼喊,龐治國直接收回了電話,再次放到自己的耳旁。
“你瞧,你爹這么叫喚我都沒碰他,怎么樣,算是有誠意了吧?
好了,聲音你也聽到了,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帶著陸定坤上來,我保證,解決完我們之間的事情之后,我立刻就會放你和你家人離去。
還是那句話,我既然沒把握把你徹底留在這,就不如交你一個朋友,這場渾水,不用你趟!”
“咔!”
電話的聲音戛然而止,車廂里,所有人的臉色全都已經(jīng)難看異常。
“林清,你不能去,對方明顯已經(jīng)做足準(zhǔn)備了,那么多槍,你自己要保護(hù)兩個人危險性太大了!”
根本不等其他人說話,蕭潔幾乎是瞬間直接出言反對道。
“保護(hù)兩個人?”
可是,陰沉的眸子微微一閃,林清的臉色,卻忽然一陣陰寒。
“哪來的兩個人?這不是很明顯么?人家就要陸定坤,我用他換我父親,再正常不過了吧?”
一句話出口,林清忽然冷笑著又往后排一瞥:
“是吧陸總?天道輪回,誰也別想占便宜。”
“呵呵呵......”
眼看著林清幾乎是冷嘲熱諷的樣子,陸定坤微微聳了聳肩,雖然臉色同樣有些難看,可看這氣度,卻并沒有太過慌張。
“那也不行,林清,不論怎么說,我希望你能冷靜點(diǎn),現(xiàn)在他雖然抓了林叔,可同樣,他所求的就是陸定坤,這是互相牽制,可你要是這么輕松就把他送上去,沒人能保證他還會放過你跟林叔,太被動了......”
蕭潔還在竭力勸阻。
“嘶......呼......”
可是這一回,深深的吸了口氣,林清的臉色陰沉似水,卻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辦法,我不能賭,我爸現(xiàn)在就在他們手上,這樣,你現(xiàn)在趕快通知地方武警力量,然后把伙計們都先調(diào)回來,他們這算是武裝綁架,組織警力強(qiáng)攻屬于正常行為,我在里面也盡量拖延時間,爭取等你們的狙擊手就位。
這種時候,恐怕也只能靠狙擊手了,我在里面至少還有機(jī)會給狙擊手制造機(jī)會,然后......”
“叮鈴鈴~”
可是忽然,就在林清這句話剛剛說出的瞬間,手中的電話鈴聲竟再一次響了起來。
“唰!”
只掃了一眼號碼,林清的臉色猛然蒼白,急忙按下了接聽鍵:
“喂?龐治國,你到底想干嘛?”
林清的全身都已經(jīng)開始顫抖,他是生怕對方等得不耐煩了,開始瘋狂的傷害父親。
“哦,呵呵,林清啊,剛才還有件事忘了說了......”
可是,聽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緊不慢,卻悠悠然,從聽筒之中飄蕩了出來:
“蕭潔蕭警官應(yīng)該也在你們身邊吧,你們聽好了,我不希望看到醫(yī)院周圍有武警或者狙擊手出現(xiàn),我既然能來,肯定也做足了完全的準(zhǔn)備。
對不起,他陸定坤要絕我的根,所以我這次來,就直接把家底都帶來了。
哦對了,你們就不好奇,為什么我身邊只跟了這么幾個人么?”
說到這里,仿佛是在炫耀似的,龐治國的聲音微微一頓,緊接著,卻頗為得意的緩緩出聲:
“你們在各個路口安排的那些車,現(xiàn)在應(yīng)該全都被堵死了,還是那句話,這次的事,是我和他陸定坤的事,只要你們不瞎折騰,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一個無辜群眾受傷,可是!”
一言及此,龐治國的話語,竟突然充滿了陰森的威脅:
“你應(yīng)該清楚,如果這次發(fā)生了平民傷亡事故,那就一定是由于你們警方的沖動行為所導(dǎo)致的,這個罪名,恐怕足以脫下你這身警服了吧?”
“龐治國!你不要癡心妄想了!現(xiàn)在趕快放人出來,趁事情沒鬧大,一切都還有緩。
可一但你傷了人,性質(zhì)變了,就算你今天逃掉,這萬貫家財也不可能跟著你跑。
難道你為了一時之氣,就認(rèn)可連這這一生的基業(yè)都放棄了嗎?”
一旁的蕭潔突然一把奪過林清的電話,大聲朝話筒中就嚷。
“哼!基業(yè)?”
可是,這句話仿佛刺痛了對方什么神經(jīng)一般,剛才一直還四平八穩(wěn)的龐治國突然聲音一沙:
“你以為我放過他,我就能踏踏實(shí)實(shí)享受基業(yè)了嗎?他陸定坤會放過我?要不是人家......”
話音突然戛然而止,仿佛這才意識到了什么一樣,龐治國的聲音一頓,可緊接著,卻又再次竭力調(diào)整了一下氣息:
“哼,好了,說這些都沒有意義,林清,你還有半分鐘的時間,趕快上來,否則,你父親很有可能會先丟一根手指頭,我在這,可開始讀秒了!”
龐治國的聲音,已經(jīng)顯得陰冷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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