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柳府的下人們心里都不太痛快,關于朱家的小姑爺怎么好幾年沒有上門的疑惑他們終于了有答案。吞噬感情朱家小姑爺和自家小娘子這對小冤家鬧起了別扭,而且這別扭還不小,不然怎么能好幾年沒有上門。
能不知道嗎?整個蘇州城里現(xiàn)在除了小姑爺?shù)氖卖[得紅火之外,也就他們柳家小娘子的事最是熱鬧了。聽說竟連知州現(xiàn)在都笑話稱:“朱家和柳家的事情遲早得完蛋??尚α襾G了寶貝揀根草,竟然瞎了眼看上了黃家的那個禍害?!?br/>
朱汝功如今的風頭大盛和當初xing情淳厚的好處如今爆發(fā)開來,柳府上的人個個都記掛起他的好來,以笑待人,從沒有少爺脾氣……唉,多好的一個人啊,怎么主家就被鬼給迷了心智,把這寶貝給扔了呢!
柳府的情況朱汝功自然不知道了,他來到府門前拉住銅環(huán)敲了起來。
府門打開,門房從里面出來,一見是他,先是有些驚訝,隨即立馬喜笑顏開起來,扔下一句:“小姑爺來啦,您稍等,我這就去叫管家。”就往里面跑去。
沒一會,管家就急忙從里面跑了出來,張嘴就道:“小姑爺,您來啦,快請進,我已經讓人去叫小娘子了?!?br/>
當初朱汝功與柳婉婷那件事柳府上沒幾個人知道,掰著指頭也就柳老太爺,柳老爺夫婦,還有柳婉婷和chun兒五人。管家不知情,這心情自然和府里其他人一樣,對柳家錯失朱二少爺這么好一個小姑爺而感到遺憾。
這會見到小姑爺上門,他自然也是歡喜無比,還想著要不要偷偷使點什么法子,讓小姑爺和小娘子和好如初。
朱汝功有些哭笑不得,他上門可不是為了借著勢頭找柳婉婷的,而是退婚??蛇@話他也不好直接出口,只能委婉地說道:“張管家,您的身子骨還這么好,呵呵。我今天是有點事要找老太爺,請問老太爺在府上嗎?”
張管家先是有些疑惑,這小姑爺怎么不找正主,反而找上了老太爺,難道是曲線救國?心里想著,他該有的禮數(shù)可沒有缺少,連忙把朱汝功往里面領去。
到了正堂,讓下人奉上香茗后管家又趕緊告罪離開,去請老太爺去了。一杯香茗還沒喝上幾口,遠遠地就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
“哈哈,喜鵲叫貴客到,沖兒,你可有ri子沒來看我這老家伙嘍?!绷咸珷斦f笑間便走了進來。
朱汝功趕緊起身,鞠躬道:“功兒給老太爺請安,恭祝老太爺龍馬jing神,身體安康。”
“哈哈,好,好。”柳老太爺把朱汝功扶了起來,隨即徑直走到上位坐下后把手一揮,對管家說道:“都下去吧,把門帶上,我和功兒有話要談。”
管家領著其他下人退了出去,正堂的大門也關了過去。
朱汝功本以為正堂此時沒了外人,這柳老太爺怕是馬上就要興師問罪,結果柳老太爺壓根不提這事,而是說道:“這些ri子光聽你的傳聞,我本還不信,嗯,今ri一見我已信了幾分,你以往可說不出剛才那些話來,看來還是你翁翁有福啊?!?br/>
朱汝功心里一緊,看來這退婚還要費點功夫,看樣子這位老太爺可不好對付。心里想著,嘴里他沒停頓,接過話頭道:“老太爺過譽了,功兒也就一時僥幸。”
“僥幸?我老頭子人雖老了,這心可沒老,為什么你就能得到這僥幸的機會,別人就得不到呢?這仙家擇徒,可不是憑著僥幸就能行的。你這孩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你也不用過于謙虛?!?br/>
老太爺品了口香茗,突然唏噓起來,道:“我柳家也有長輩問道求仙,可惜卻是少了你所謂的僥幸,抱憾離世。功兒,那仙人的世界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朱汝功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如今的道士求仙的方法很簡單,健康點的進入深山潛修,比那苦行僧還要苦行僧。拼命的就是直接煉制所謂的仙丹,弄些個奇奇怪怪連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東西煉出藥丸來往嘴里塞。在他看來,這所謂的求仙就是找死,特別是那種煉丹求仙,企圖一朝之間白ri飛升的那些道士,更是為了找死而拼命不已。
遲疑了一會,朱汝功嘆息道:“那個世界很奇妙,說美好也美好,說惡劣也惡劣,一時之間我也不知從何說起。不過我還是更喜歡這所謂的凡塵,這才是人待的地方?!?br/>
朱汝功這話并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心實意的肺腑之言。后世那個社會,他除了懷念那些科技所帶來的便利外,其他都不放在心上。大宋雖然有諸多不便,也有時代的局限xing,可這里的天更藍,水更綠,人更純樸。他不用擔心隨時死去,也不用擔心吃的東西是否天然,住的房子是否堅固,用的東西是否安全,太多太多……
“那,能說說你在那的經歷嗎?”柳老太爺好奇心依然未退,繼續(xù)問著。
“呵呵,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是學了點本事然后就不停的為了活著而活著,一不小心就會死去。還是那話,那里的殘酷與惡劣真的是凡人不敢想象的事情。”朱汝功想起了自己以前經歷的一些事情,露出滄桑的神情,言語間也有些意興闌珊的意味。
這次老太爺沒有再好奇下去,而是反復地重復著朱汝功剛才說的那句‘為了活著而活著’,細細的品著其中的殘酷與滄桑。
兩人之間誰也沒再主動說話,正堂里一片寧靜。
“好了,能知道這么多我也滿足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卑腠懀咸珷斀K于從思索中退了出來,終于不再繞圈,直接進入了主題。
聞言,朱汝功趕緊站了起來,一拱手,剛準備先告罪一番,那邊老太爺再次發(fā)話:“行了,別來這些虛的,直接說吧,是不是來退婚來了?你翁翁的書信可帶來?給我吧,這事我應了,等你回去后我會叫管家把你的庚帖給退回去的?!?br/>
“???”朱汝功頗有些驚訝。
老太爺如此的直截了當還真是把他給驚得不輕,他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磨蹭了半天才把懷里的書信遞給了老太爺,回到原位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開口以后又該說點什么。
老太爺也不拆開書信看看,直接就放在了桌上,臉上第一次正sè起來,問道:“功兒,我只問你一句,你來退婚是否是以為我柳家看上了黃家?”
要以前,朱汝功還真會有點這種想法,畢竟這幾年柳婉婷可是和黃白狗那家伙走得很近。可如今,見了這位老太爺后,他已然否決了以前的猜想。
柳老太爺行事很是驚人,每每有出人意料的行為,但絕對不會讓人感到過火,懂得適可而止,這眼光也十分毒辣。可以說自己一進柳府這位老爺子怕是就猜到了自己的來意,但在和自己的整個接觸過程中卻一點沒有露出不滿,反而和自己有說有笑,很是親切。
如此睿智而又心寬之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黃白狗的德xing?
想到這里,朱汝功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老太爺睿智無比,決計不會眼看著婉婷掉入火坑,雖然我不知婉婷和黃白狗如今走近的原因,但我肯定老太爺最后不會同意的,只是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我就不知曉了?!?br/>
“好,好,有你這話我這老頭子就不愧疚了!是婉婷沒那福氣,唉……”老太爺很是感慨,可其中的原因還是沒說,“行了,你們的事就這么定了,去吧,走之前記得先去看看瑤瑤,那丫頭這幾年可沒少折騰我,一直怪我不讓你來找她玩呢?!?br/>
瑤瑤?朱汝功腦子了閃過一個身影,一下就笑了起來,“嗯,我這就去,幾年不見還真就想她呢,那老太爺,功兒就告辭了?!?br/>
“去吧,去吧。”老太爺揮了揮手,沒再言語。
等朱汝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后又等了半響,柳老太爺站起身來,滿臉怒sè地對門外的管家吩咐道:“大德,讓大哥和婷兒立馬去書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