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鶴詩會是在除夕春節(jié)前,一些年輕人自發(fā)舉辦的詩會。在大越朝進入太平盛世之后,嘉渝府一些青年才俊就會來到這松鶴河邊,以詩會友,為了新的一年過得更好,很多才子歷年來也創(chuàng)作出了很多絕句。久而久之,一些名動江南的名妓也會被邀請來彈琴唱曲助興。為了一睹當世才俊的風采,也有很多名門閨秀,也會或坐在河周圍的望江小樓上,或乘船,來參加這詩會。
只是時間長久之下,很多書生為了贏得諸女子芳心,就會在寫下詩句之后,由岸邊小斯當眾唱出來。當然做的詩有好有壞,好的句子自然能吸引人,而有時一些不堪入耳的東西唱出來后,就特別的煞風景了。為此詩會還專門請了諸縣有名的才學極高之人來評定各詩,好的才能唱出來,公認寫的最好的詩還會懸掛在河中小島的青云亭中一年。得了頭彩的人更是會引得名妓的邀請,或是回家后收到一些小姐的情書。
當然也不是年年的第一都有這種好運,有時可能附近實在沒有什么大小姐,有時可能這一年寫的都是平平凡凡,第一只是矮個子里拔高個了。
雖然詩會慢慢變了一些味道,可是每年都比之前還會熱鬧幾分。不僅是嘉渝府,連周邊府縣只要能趕得及回家過年的,都回來當陽縣參加。
一大早的松鶴江邊已經(jīng)是人擠人,船挨船了,各種小販商家還有普通百姓都會來湊一湊熱鬧。詩會的地點一直都是江中的青云亭,小島雖然不是很大,可景致一直是當陽一絕,也能容下幾百人的所在。除了各家族豪門早已備下給自家子弟的船只之外,很多船老大也在江上拉客。但是為了限制參加詩會的人數(shù),除了本身是世家子弟以外,每人可以帶一個人參加,或者繳納百兩銀子方能上岸。不過好在每年參加的人數(shù)不會再多,也只是寥寥百人,因為如果沒有一定的才學上去只是丟人現(xiàn)眼而已,更何況也不是每年都有那么多的適齡待娶男青年。
今早因為看著周圍眾人那期待的小眼神,梅有道大手一揮,除了自己和江恪,還有婢女茶兒水兒,小師姐星兒,護衛(wèi)江為劉留流一塊出行。
本來因為有女眷在,梅有道準備多帶一些手下,可是在親眼目睹了劉留流那牛一樣的體魄被江為一手抬起來后,就徹底打消了顧慮。
梅家的大船早已早岸邊等候多時了,眾人上船后,梅家大旗飄揚了起來,江邊各處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那是當陽梅家?梅家不是已經(jīng)有四五年沒參加詩會了嘛?難道梅老爺子不甘寂寞今年又來當評委了?“一個三十左右在茶棚喝茶的漢子問道茶棚老板。
“各位不是本地人有所不知啊,梅老爺一代鴻儒不參加詩會是有原因的?!安枧锢习逭f完故意頓了半天不再言語。
“你這老板,好生不做人,快快說來,這二兩銀子就歸你了?!耙粋€歇腳的公子哥十分不滿,丟了銀子給那茶棚老板。
道了謝之后,老板繪聲繪色得像說故事一樣說道:“梅老爺之前啊,是這松鶴詩會必請之人,可是五年前那場詩會,梅老爺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借著我們這當陽美景,寫了一首曠古爍今的好詩啊。當時不單單完全壓倒了在場所有青年才俊的風頭,更是惹了眾多女子傾心梅老爺啊?!?br/>
“哈哈哈,那梅老爺豈不是枯木逢春。“一個粗鄙的漢子也受這詩會的影響憋出了一個成語來。
“呸,梅老爺怎么會是你想的那種人,梅老爺用情專一且深,這大越朝有多少人不知道的,如今年過不惑也只有蕭夫人一人,還立下誓終生不納妾的?!傲硪粋€有些見識的人說道。
“你們別打擾本公子聽故事。后來發(fā)生了什么?“那貴公子不滿道,其他人也不再作聲,畢竟也是托了這公子的福才能免費聽這軼事。
“那梅老爺正是和剛才那位兄弟說的一樣,用情專一,作完詩之后發(fā)覺不對勁了,梅老爺就立刻乘船回家閉門一個月不出,任那些女子的奴婢帶著拜帖請?zhí)诿犯T口擠破了頭,也不見梅老爺出府一步,更是一封書信也不收,擠壓得多了沒辦法,更是宣稱之后梅府的信件通通交給蕭夫人處理,那些人才罷休。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之后,梅家就再也沒有人參加參加過這松鶴詩會。不過今日按著梅家大公子梅有道的年歲來算,應該是梅有道來參加了?!?br/>
“梅有道?!边@個名字同時在無論是岸邊抑或是島上眾人口中出現(xiàn),或疑惑,或不屑,或憤怒,或期待。
“梅有道!”宋家父子也有一艘船在這附近,這三個字可是對宋家的打擊極大。船上除了宋世仁宋德,宋家大公子因為京中有差事沒回家過年,還有宋家二公子宋素和小姐宋溪霜。宋家的情況頗為復雜,大公子和三公子還有宋溪霜是宋世仁正室所生,二公子則是庶出。相比于大公子宋良的風光,同樣極具才學的宋素顯得低調(diào)得多,至今也是一直在外游學,等待著下次大考來臨。不過也是因為宋良的光芒太耀眼,宋德反而和二哥稍微親近一些。這一年的松鶴詩會,宋素是極有信心拔得頭籌的。
“那梅有道今年第一次來就碰到哥哥你的回歸,也是他的不幸了哈哈哈?!八蔚虑椴蛔越拖氲阶约焊绺缥牟杉磳⒘航衲陞⒓拥闹T人,就感到特別興奮。
“三弟不要這么說,詩會只是大家互相探討交流下,并不是什么爭強好勝的地方?!罢f完宋素裝作閉目養(yǎng)神,實則心中也和弟弟一樣十分開心,畢竟想沖出哥哥的所帶來的光環(huán)已經(jīng)很久了。
“兩個哥哥不要這樣大意,我聽說,那江恪也在梅有道的船上,你們擔心梅有道,倒不如擔心擔心江恪要緊?!八蜗蝗徽f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