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滄桑
云崖山中一片殺意與蕭瑟,那一道紅光在碩大的山體繞了一道又一道的圈,碩大的青色鐵劍泛著紅光,上面載著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耿天與云月。
耿天圍著云崖山環(huán)繞,云崖山千年來隱逸云海,山體之龐大不可估計,耿天所知道的地方也只是云崖山的冰山一角,偌大的山體被強大的寒靈支撐在天地之間,自然奇幻,云月望得癡了,她是跟耿天第一次來到這樣美妙奇幻的地方,這樣的仙境......讓人忘了生死,淡了迷茫。
.....向下望去,這人間的滄桑,被飽覽無余。
耿天前幾日才知道時間過的居然是這樣的快,從鬼界出來之后本來的春天轉(zhuǎn)眼間變成了夏末,耿天隱隱感覺到了時間的緊張,他開始擔(dān)心著當(dāng)日在羲皇陵內(nèi)伏羲說的話,仙劍......忽明忽暗......劍亡人亡......
不會的..不會的..妖月不會有事的。
耿天這樣安慰著自己,將良心出賣,就可以見到妖月...呵呵..太可笑了,實在太可笑了.....耿天一直避諱這個問題,出賣良心換取妖月,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但是耿天不能想..不能去做這種事情,先找到五靈神劍再說吧......找到五靈神劍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會煙消云散。
只是這個時侯耿天還沒有得知人間已經(jīng)瀕臨滅亡的消息,幾個月內(nèi)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寒山劍塚被炎陽吞噬,云崖山幾百年的驚天秘密水落石出,人間......正悄然走向死亡。
耿天御劍游走在云崖山外同樣感覺到了云崖山的異樣,原先的寒氣似乎驟減,取代的是一層莫名其妙的炎陽氣息,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絲絲不安......
似乎什么事情,就要發(fā)生了。
“這山......變化好像有些奇怪......”耿天加緊了飛行速度,看著若隱若現(xiàn)的山脈不禁一皺眉頭:“往日云崖山應(yīng)該是全部沒入云海的,怎么如今山體......”
“天哥!那云崖山好像在緩緩?fù)仙?!?br/>
“......??”耿天凝神仔細看了看,果然!云端上的山頂浮現(xiàn)的部位正在一點點的擴大,山中的云層也在一點一點細微的消散..整個山中好象有很多氣體蒸發(fā)出去,耿天不知道是為什么,緊接著,山中一陣狂躁的嚎叫!讓耿天頓時緊張起來!
果然有些不對頭!
這陣恐怖的嚎叫讓云崖山整個山體微微顫抖,上升的氣勢越來越旺盛了,不少冰川從云海中脫離云崖山掉下人間去!耿天一驚:剛才那些向上蒸發(fā)的氣體......是由于山內(nèi)終年不化的積雪被炎陽蒸烤化為了水汽!
“怎么......云崖山的雪千年萬年都不一定化的干凈......怎么如今......山里面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嚎叫聲越來越囂張,云崖山抖動的也愈加厲害,云月問道:“這山里面......好象有兩股力量在爭斗著......”
“我們快去,去看看久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耿天催動腳下的青色鐵劍,那青色鐵劍果然神速,一陣紅光呼的泛起,載著二人望山內(nèi)游走而去。
“挺住!”
寒山劍塚內(nèi)兩股靈氣早已經(jīng)亂作一團,里面的未知怪物似乎在睡夢中快要醒來了,眾云心弟子們使盡渾身解數(shù)才換的一片安寧,緊接著一陣嚎叫又將里面的炎陽煞氣重新激蕩開來,云心門人早已經(jīng)精疲力盡,從最深處的巖漿中噴灑出的火舌已經(jīng)令大半的云心先鋒部隊葬身火海,成天看著他們的尸身還有佩劍被下面的熔巖一點點的占據(jù)吞沒并最終成為燃燒的一員,自己心中的疼痛早已經(jīng)超越了靈力消耗過度的酸痛,他也隱隱感覺到就單靠云心門所有人還有云崖山剩余的寒氣是無法抵擋得住那里面邪惡的力量的......為今之計只能是能撐一時算一時,可是......要撐多久?會有人來幫助么?.....
師父也病逝了......成天已然很清晰地記得三個月前云崖真人發(fā)現(xiàn)山中的動蕩,召集云心弟子一齊抵擋那邪惡的力量,但是一開始的力量實在太過旺盛,眼看著云心弟子就要抵擋不住,云崖真人萬不得已之下將自己的元神真身擋在炎陽面前換的了一時的安息,對下面的力量給予重創(chuàng).......但是老人家畢竟是老人家,云崖真人也同樣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打擊......現(xiàn)在之所以活到現(xiàn)在完全是因為堅定地意識,成天懊悔的很.....自己沒能見上師父最后一面,這二十余年,成天看待云崖真人早已經(jīng)超越了師徒界限,云崖就好像自己年邁的父親,也如同自己難得的知己......然而......
“呀!”成天心中怒火四起: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了師父!云心門人!為了蒼生!為了師父!我們也要堅持到底!
成天的怒吼激起了所有人潛在的力量,外放的寒氣直接將炎陽的路線切斷,那十八根縛山神鏈頓時冷卻了下來!炎陽似乎再一次遭受到了重創(chuàng)猛地縮了回去!
這股力量當(dāng)真頑強,撲滅之后繼續(xù)能蔓延上來,并且越來越強大,這讓眾人擔(dān)心不已,他們知道盡管炎陽退去,但不消幾秒鐘就還會帶著巨大的能量卷土重來,山內(nèi)的寒氣消耗的越多,這股邪氣就越巨大,如今的寒靈已經(jīng)被吞噬的差不多了,他們都擔(dān)心著下一波的攻擊會不會將他們一同帶進火海......
“來了........”
劇烈的顫動,果然比原先有漲了好幾倍的力量!眾人大吃一驚,縛山神鏈上的火苗忽的一下竄了上來,劇烈的抖動著!狂風(fēng)夾雜著火勢猛然間向上竄,不少云心門弟子為了抵擋火苗不燒化神鏈瞬間被火化為灰燼,成天心寒了......這力量......怎么能是他們所能夠抵擋的?!
蔓延上來了!!
人間的末日快要到了!
恐懼......降臨!
成天絕望了,此刻他們早已經(jīng)精疲力盡,這股炎陽總也撲不滅,成天手中的冰剎神劍被炎陽焦烤的也陣陣發(fā)燙!
“鎮(zhèn)定?!?br/>
一個聲音進入成天耳朵,灰色的影子瞬間移到眾人面前,炎陽面對著灰影雖然肆虐囂張卻不敢向前蔓延!只手擋住了無可匹敵的邪惡力量!
“你是......?”成天看著那只流露著寒光的眼睛,蒼白的頭發(fā),不由得大吃一驚,他想起了多少年前在論劍大會上與他最后決戰(zhàn)的那個林府少年......
“你是......陸震雷?”
“承蒙你還記得我。”陸震雷淡淡一笑,目中無人的炎陽變化出無數(shù)條火蛇嗜咬震雷,然而每每炎陽接近之時都被震雷身上的冷氣硬生生逼了回去,震雷在此時出手相助對云崖山來說乃是希望的誕生,眾人大喜過望,卻也不敢掉以輕心,連忙用寒靈將神鏈上重新蔓延的火苗用堅冰罩住,震雷一笑:
“去辦你的事情吧,這里交給我,你們都去休息,養(yǎng)足靈力,為以后做打算!”
“你...你撐得住么?!”
“有我一人就夠了?!标懻鹄椎溃骸?.....快去吧?!?br/>
“多謝!”成天對陸震雷拱手深深地鞠躬,穿過人群,狂奔著向養(yǎng)心殿方向而去......
師父......
師父......
師父..!
成天狂奔著,終于奔到養(yǎng)心殿外,看到養(yǎng)心殿早已經(jīng)掛滿了黑白綢緞,心中的哀傷頓時升起.......他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是...師父走了也好...他在往后的日子里不必受炎陽的折磨了......要知道云崖真人臨死前幾個晚上可是生不如死!成天雖然痛心,但卻無能為力......死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云崖真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再見到耿天,葉小焉一面......然而........
成天失魂落魄一般進了店門,卻看見云崖真人的靈位前面跪著一個人......滄桑的背影......
柳云月守在跟前,眼睛也紅了。
“......?”成天緩緩走過來,背影回過去。
二人相視.....
“師兄......”
“你?.........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