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扶著出租車車身,慢慢的下了車,目光戲謔在這一圈人身上掃了掃,淡笑道,“真巧!”
一個多小時之前,她接到了喬岳的電話,喬岳說有驚喜給她看,本來她還在懷疑驚喜的可能性,不過現(xiàn)在看來,的確很驚喜。
“你怎么來了?”秦觀止走到唐宋的身邊,要去攙扶唐宋。
唐宋躲了一下,低聲道,“別碰我!”
聞言,秦觀止臉色一冷,
唐宋看著他說,“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秦觀止是過來找諸葛云溪,唐宋是過來干嘛的?
“你來找喬岳?”秦觀止的聲音透著幾分不悅。
“不能嗎?”唐宋反問了一句,慢慢的走到了喬岳的面前,“岳哥哥!”
唐宋出現(xiàn)在這里,秦觀止心里就有些不爽,現(xiàn)在聽到她親熱的喊喬岳為“岳哥哥”,心里已經(jīng)不足以用不爽來形容了。
“唐宋,過來!”秦觀止低聲命令。
唐宋沒理。
倒是一旁的諸葛云溪拍手鼓掌,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說,“呵……來密會舊愛,沒想到被自己的老公抓了包,唐小姐,這么多年……您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呢!”
聽到這話,唐宋失笑,“這句話,我也送給你,來秘會昔日的舊情人,沒想到被情人的老婆抓了包,諸葛小姐,這么多年……您還是這么的喜歡做小三!”
“唐宋,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諸葛云溪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瞪著眼睛說。
“我當然不會這么以為,我的臉,我的腿……不都是拜你所賜嘛!”秦觀止嘴角的笑意停頓,眼睛里泛著冷光,說,“哦,對了……還有那張假的驗孕單!”
“什么驗孕單?”
“聽你這語氣,那就是承認江州的火是你放的,而之前的車禍也是你故意找人安排的了?”唐宋不緊不慢的說,眼神越來越冷。
“唐宋,你不要血口噴人,難道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是違法的嗎?”此時的諸葛云溪急的眼睛都紅了。
可唐宋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逼急她。
“誰知道……你知不知道,而且現(xiàn)在死無對證,你想怎么說都可以了……亂刀砍死的快遞員,意外落水的貨車司機!”
唐宋突然瞇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著諸葛云溪說,“諸葛小姐的手段還真是了不起!”
“唐宋,你不要以為仗著有喬岳護著你,你就可以胡說八道!”諸葛云溪一邊低吼,一邊看向秦觀止,“觀止……你看看,她都是怎么說我的?”
她的聲音透著委屈,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秦觀止眼皮一掀,冷冷的看著諸葛云溪,問,“那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
“可是你知道真相不是嗎?”
“我……”這下,諸葛云溪詞窮了,那些真相叫她怎么說得出口,“觀止……我有苦衷的,我……”
“這不是你可以傷害別人的借口!”秦觀止冷冷的拂開了諸葛云溪纏上來的手,那雙凌厲的眸子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說,“你真是越來越叫我失望了!”
“觀止……你聽我說,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啊,我都是為了你的呀……”諸葛云溪上前拉住了秦觀止的手臂,一下又一下的晃動著。
唐宋看著不復(fù)囂張的諸葛云溪,心里絲毫不覺得解氣,反而覺得她有點可恨之中透著一點可憐。
“岳哥哥,我們走吧!”唐宋像個局外人一樣,漠然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好,前兩天糖糖還嚷嚷著要見你呢!”
“嗯,好。”唐宋淡淡一笑。
就在唐宋跟著喬岳要上車的時候,手臂突然被秦觀止拽住了,“不許走!”
“放手!”
“我叫你停下,不準走!”
唐宋狠狠的甩開了秦觀止的手,轉(zhuǎn)過身看他,“秦觀止,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我跟你說過了別碰我!”
“唐宋,我也說過了,不要試圖挑戰(zhàn)我的底線!”
唐宋冷笑,躲過他,繞在了喬岳的身后。
“你……”秦觀止要抓唐宋,卻被喬岳攔住了。
“秦總,我認為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應(yīng)該是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清楚,而不是亂吃飛醋!”
喬岳的臉上仍舊是那副溫文無害的模樣,嘴角噙著的薄笑自帶三分狠意。
“這些和唐宋跟我回家沒有任何的沖突!”秦觀止冷著臉說。
“可關(guān)鍵是……唐宋愿不愿意跟你回家!”喬岳說著轉(zhuǎn)身問唐宋,“你要跟秦觀止一起回去嗎?”
唐宋搖了搖頭,在秦觀止怔愣的間隙,她已經(jīng)上了喬岳的車。
“秦總,不好意思了……”
秦觀止面色陰冷的看著喬岳開車帶著唐宋離開,垂落在兩側(cè)的上手攥的又緊又痛。
“觀止……我……”諸葛云溪哭著去拉秦觀止的手。
“別碰我!”秦觀止狠狠的甩了開來,“諸葛云溪,我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真的是太縱容你了!”
“觀止你知道的,我……”
“不要在試圖找借口了!”秦觀止連看都不愿意多看諸葛演戲一眼,“在你沒有想清楚告訴我真相之前,不要再聯(lián)系我!”
“觀止,我只是太愛你了!”
“你的這份愛,我真的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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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岳的車上,杜彪在前面裝聾作啞的開車。
唐宋攪著手指,說,“岳哥哥,讓你看笑話了!”
“哪有……”喬岳抿唇笑了一下,說,“不過看秦觀止吃癟的樣子,嗯……我還是蠻開心的!”
唐宋被喬岳的這個說法惹笑了,“雖說早年喪父喪母,但他畢竟是秦家人,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你也不差……當然我也不差!”喬岳說。
“是的?!?br/>
“不過……你真的想好了?”
唐宋攪著的手指停了下來,“不然你覺得呢……不管秦觀止對我的感情如何,就目前這種狀況,我們在一起,不是他瘋就是我亡,以后……或許都沒有以后,沒有比離開更好的選擇了!”
喬岳側(cè)頭看著唐宋,憐惜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有些感慨的說,“以前……你還是小小的一只,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岳哥哥岳哥哥的,要不是因為你長的可愛,我早都煩了!”
唐宋不知道還有這茬,不過說到小時候的事情,她臉上的笑容也暖了起來,“其實……我喜歡跟著你跑也是你因為長得好看!”
“哈哈……看來我們從小就是顏控!”
“嗯,對,顏控?!碧扑胃胶偷?。
他們到四合院的時候,糖糖已經(jīng)醒來,一看到唐宋就撲了過來,要不是喬岳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唐宋就要被她撲在地上了。
“宋宋阿姨的腿還沒有好,你不能這么莽撞,知道嗎?”
“嗯,知道了……爸爸真啰嗦!”糖糖從喬岳的懷里擠了出來,輕輕的走到了唐宋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媽媽,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之前聽到糖糖喊自己媽媽,唐宋有些別扭,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習(xí)慣,她慢慢的彎腰,在糖糖的小臉蛋親了一下,笑道,“糖糖的小臉真軟?!?br/>
小孩兒沒想到唐宋會親他,頓時小臉一紅,“媽媽親了糖糖一下,糖糖也要親媽媽一下!”
唐宋扶著喬岳,慢慢的躬下身子,讓糖糖親了一下。
“媽媽的臉臉也很軟!”
“行了,臭小子,不要占便宜了!”喬岳一把攬過糖糖,扶著唐宋站了起來。
他們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就進屋了,阿姨很熱情,又是倒水又是洗水果的,恨不得把唐宋留下來當家里的女主人。
雖然管家人也不錯,但在家里,和秦觀止一起,總是缺少了煙火氣。
在這一方四合院里,唐宋居然感覺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晚飯之后,一行人去散步。
糖糖和阿姨在前面跑著,唐宋和喬岳在后面小聲的聊著天。
“韓家現(xiàn)在不行了……韓森向來做事不擇手段,在生意上沒少得罪人,現(xiàn)在想要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而韓修遠……扶不上墻的爛泥!”喬岳說,“幸虧你和他的婚事吹了,不然……”
喬岳嘆了一聲。
唐宋知道他在感慨自己和秦觀止,便說,“韓家,是他們罪有應(yīng)得,這次還多虧了呂叔叔的幫忙,不然仙女湖的項目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停下來!”
喬岳點點頭,“我也挺意外的,沒想到呂鴻山居然和叔叔阿姨是老同學(xué)!”
“我也是,上次要不是因為「在水一方」的工地事故,我也不可能去江城綠地,也不會知道呂鴻山和爸媽之間的關(guān)系!”
說道這里,喬岳突然疑惑的開口,“你有沒有懷疑過,呂鴻山?”
“懷疑什么?”唐宋不明白的問。
“就是……我總覺得怪怪的,以呂鴻山那么強勢的背景和縱-橫商界的手段,叔叔出事,他會一點苗頭都看不出來?”
聞言,唐宋停下了步子,“你的意思是……說不定呂鴻山知道父親死因的內(nèi)幕?”
“很有這種可能,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韓氏難逃其責,可我總覺得……以韓氏的能力,不會那么輕而易舉的就把興源這樣的老牌公司給搞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