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辭走后,緊閉的鐵門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了外面。
沒有窗戶的密閉地下室里,靜的讓人害怕,只有窸窸窣窣的輕微響聲,余意低頭發(fā)現(xiàn)那是鎖在自己腳踝上的銀鏈因為自己顫抖而發(fā)出的響聲。
余意幾乎哭都忘了哭,望著那扇門,嘶啞著低喊:“顏......顏辭......”
“不要、不要這樣......”
“我不喜歡這里......顏辭......”
鐵門隔絕了一切,余意突然從床上坐起,他奮力的拉扯、甩動、將腳踝都磨紅了磨疼了那銀鏈也沒有松動分毫。
鋪天蓋地的無力感讓余意放聲痛哭,不停的喊著alpha的名字,喊著不要喊著放他出去。
銀鏈解不開,余意便往鐵門的方向跑去,地上圈成一圈的銀鏈被他拉直,可最后也沒能摸到鐵門的把手,便猝不及防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鋪著舒適的羊絨地毯,余意跌倒在地也沒有摔太疼,只是哭的更加厲害了。
他趴在地毯上,哭到視線模糊。
他不知道時間究竟過了多久,手機(jī)被顏辭拿走了,地下室內(nèi)沒有時鐘。
最后,余意慢慢的從地上爬起,然后挪回了大床上,偏過頭便能看見那個金色的籠子,余意有些不敢看,他想還好拴住自己的鏈子比較長,不是非要睡在那里面。
這間由酒窖改成的臥室里甚至還重新砌了個衛(wèi)生間,余意環(huán)抱著膝蓋紅著眼睛打量這一切,心里琢磨這樣的工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出來的。
顏辭他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他瞞著自己偷偷做這一切......
我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
余意瑟縮在床上,消耗了過多體力的他不知何時便慢慢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鐵門推開發(fā)出的響聲給吵醒的,余意幾乎一下就從床上驚坐起來,恐懼的看著走進(jìn)來的alpha。
顏辭手上端著個托盤,上面是一些食物跟水杯,臂彎處還搭著一件白色的長衫,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似剛將余意關(guān)進(jìn)來時的憤怒。
顏辭關(guān)上門慢慢走過來,輕聲說:“來吃點東西?!?br/>
說實話,在推開門瞧見余意驚醒后望著自己的怯懦眼神時,顏辭是有些心軟了的。
他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抬手輕撫在余意紅腫的像核桃般的眼睛上,柔聲說:“不要總是哭?!?br/>
他話音剛落,Omega的眼淚又撲簌簌的往下掉了,余意一把抱住他,將頭擱在顏辭的胸膛上,抽噎的說:“顏辭!不要鎖著我!不要關(guān)著我!我不喜歡這樣!”
我不喜歡......
我不喜歡一個人待著,不要丟我一個人在這里......
不知是因為缺水渴著了,還是因為余意哭的太狠了,現(xiàn)下嗓子都變得沙啞起來。
他實在太嬌氣太脆弱了,很輕易就將自己弄得一團(tuán)糟。
顏辭任由他抱著,沒有說話,只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撫余意的后背,抬手解了他腳上的銀鏈,然后湊過去將他臉上的淚水吻干,柔聲哄道:“吃點東西?!?br/>
余意以為他答應(yīng)了,立馬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乖乖張嘴吃顏辭親手喂的食物。
他機(jī)械般的張嘴,根本都沒看對方喂的是什么,隨便嚼了嚼便慌張的咽下去。
原以為他哭了這么久,進(jìn)來肯定是會跟自己鬧脾氣的,卻沒想到竟然如此乖的由著自己喂飯。
alpha陰霾的心情稍稍消散了些,一邊給他喂飯一邊還體貼的給他擦嘴角,等他吃過飯后,又細(xì)心的喂他喝了半杯水。
做完這一切后,顏辭將他從床上抱起來,帶到一旁的衛(wèi)生間里給他洗澡。
狹窄的空間只有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才能一起洗到熱水。
顏辭底下早就有反應(yīng)了,但他卻并沒有真碰余意,而是帶著人趕緊洗完澡就出去了。
寬大的浴巾將余意包裹住,將人抱上床,他自己身上就松松垮垮的圍著一條浴巾,擋住翹起來的那物。
結(jié)實的腹肌上面還掛著未擦干的水珠,赤裸的胳膊跟腹部的線條均勻俊美。
顏辭的頭發(fā)也還滴著水,但他卻沒管,而是找來柜子里的吹風(fēng)機(jī)先給余意吹干頭發(fā)。
等頭發(fā)吹干后又取出一支藥膏,開始低頭仔細(xì)給余意那磨破皮的腳踝擦藥。
當(dāng)清涼的藥膏觸碰到破皮的地方時,余意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腳踝出血了,因為疼痛他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顏辭蹙起眉頭擠著藥膏慢慢的揉了起來,以往的情事中時常顏辭總會在他的腳踝上落下幾個吻痕跟牙印,如今沾了點點血跡,說不心疼是假的。
“顏辭......”余意吸了吸鼻子小聲喊他,眼神一直跟著顏辭的動作,喃喃低喚出對方的名字,沉溺在對方的柔情之中。
顏辭沒搭理他,涂好藥后便將拿下來的衣服給余意穿上。
帶的那件長衫是顏辭自己的,身高差跟體型差使得這件純棉長衫穿在余意身上遮到了大腿處,袖子需要挽起才能露出纖細(xì)的手腕,露出的鎖骨帶著沐浴后的粉嫩,整個人散發(fā)著甜膩的糖果香,誘人親昵。
顏辭沒有將銀鏈給他鎖上,抱著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余意枕在他的健碩的手臂上,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顏辭,我不想在這里睡......”
顏辭皺起眉頭沒有說話,余意卻蹭了蹭他的胳膊說:“我們回房間好不好?我不想在這里,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顏、啊——”
余意一下驚叫出聲,因為顏辭圈在他腰上的手突然用力收緊,勒的余意有些疼,他怯生生的仰頭,剛好對視上了alpha燃著怒火的眼眸。
顏辭惡狠狠的開口,“余意,你別逼我收拾你!”
“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可你這腳上的傷疤還沒好就又開始作死,我是給你一點好臉色,你就他媽要爬我頭上來了是嗎?”
他突然變得嚴(yán)厲,嚇得余意大氣都不敢喘了,沙啞虛弱的說:“不是......”
眼淚又在Omega的眼里打轉(zhuǎn)了,看著隨時要落下來的眼淚還有那紅腫的眼皮,顏辭就一陣煩躁,半吼半嚇的說:“閉嘴??!不許哭?。?!”
他這聲讓余意下意識的要往后縮,顏辭見他這動作,怒火更盛了,掐著余意的腰禁錮著他,“你他媽還想躲??!還敢逃?。。 ?br/>
“啊——疼!放開我!”alpha的大手像一雙鐵鉗一般箍在余意的腰間,疼痛讓余意眼前發(fā)黑眼底溢出的淚水更多了。
到后來余意哭的發(fā)不出聲時,顏辭才慢慢收了力氣,他湊過去舔著余意的眼睛,輕聲說:“我不想弄疼你,但你總是這么不聽話,總是愛惹我生氣,你怎么就學(xué)不乖呢?”
余意還在小聲抽泣,連睫毛都掛著淚珠在顫抖。
顏辭將他往自己懷里抱,湊過去粗暴的吻他。
余意的舌頭被對方霸道的侵占,逃也沒法逃,只能乖乖張嘴順從接受。
大概Omega靠在自己懷里樣子太軟太乖了,顏辭也不再像剛才那樣狠戾,而是釋放起了信息素,慢慢的撫摸他的頭頂脖子跟臉。
慢慢的余意也沒哭了,看這架勢顏辭今天是不會帶自己離開了。
余意擔(dān)心他會將自己再度丟下,便手臂圈著顏辭的脖頸,緊緊靠著他,他害怕自己一睡著顏辭就會離開,所以努力的睜著眼睛。
但消耗了太多精力跟體力后,余意在對方火熱的懷里嗅著安撫型的信息素,還是抵抗不了睡意,慢慢睡著了。
再后來他是被驚醒的,顏辭正起身穿衣服,看著醒來的Omega不緊不慢的說:“醒了就起來把早飯吃了,我要去公司了,中午再回來看你,你乖乖聽話。”
余意面色蒼白紅腫著雙兔子眼問:“你、你要走?!你不放我出去?!”
顏辭淡然的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用眼神回答了他的問題。
原以為昨天顏辭是氣狠了才將自己關(guān)進(jìn)來,略施懲罰罷了。
所以當(dāng)時余意雖然害怕恐懼,但潛意識里卻一直認(rèn)為他不會真丟自己一個人,所以順從他,聽他的話,甚至主動親近他,希望能以這樣的方式讓alpha消氣。
可余意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是真打算長期關(guān)著自己?。?!
“顏辭!我不要在這里,你讓我離開這,我......我去樓上都行?。?!我不要在這!?。 庇嘁馔蝗粡拇采献鹕?,驚恐的大喊。
顏辭仿佛早就預(yù)料到對方的反應(yīng),面色從容的扣好襯衫的袖扣,然后走到大床邊俯身將余意打橫抱了起來。
就在余意眼里出現(xiàn)一絲希望認(rèn)為他是要帶自己離開時,顏辭卻直接將余意抱入了那個金色的籠子里。
余意大喊不要,奮力掙扎可依舊沒辦法脫身。
顏辭將他放在籠中柔軟的床鋪上,低聲說:“你腳傷了,我不用鏈子,你今天就待在這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