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景星在樹林中快速穿梭,奔跑大約持續(xù)了一盞茶時間,他突然停下,抬起手看了眼剛剛交易來的電子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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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電子表上所顯示的時間,也是尚景星逃跑至今所用的時間,也就說距離呂清穹規(guī)定的一炷香追捕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他抬起右手輕按電子表右側(cè)的三個按鈕中最上面的那個,頓時電子表屏幕發(fā)出光芒,一個頗具科幻特色的投影出現(xiàn)。
覆蓋百里的地圖,其中很大一部分黑色空缺,不空缺的部分全部以圓形存在,用虛實線勾畫著地形地貌。
“大概還有一百三十二秒……嗎?!?br/>
尚景星抬眼看向地圖上一個快速移動的黑點,這黑點上方則顯示著速度、距離,以及來到自己位置所需要的時間。
他閉上眼睛再次計算各種數(shù)據(jù),因為信號器不夠的關系,他獲得的各項數(shù)據(jù)并不完善,但自己現(xiàn)在所剩下的只有手上這塊表,所以也就只能將就著用了。
滴滴!
電子表響起急促的聲音,黑點上方顯示的時間只剩下二十秒。
他沒有睜開眼,平靜的側(cè)身,同時將電子表從自己手上取下,雙手快速活動拆掉表帶,然后在心中點下交易按鈕。
“尚景星?。 ?br/>
夜豹已經(jīng)到了百丈之外,以她的修為在這個距離甚至能看清尚景星臉上的汗毛。
嗖!
帶著四鳴之聲的飛劍飛來,尚景星早就做出了側(cè)身動作,自然輕松至際的躲過。
‘理智不夠,又有死亡威脅,意料之中的暴躁?!?br/>
心中輕輕一念,他大喊道:“夜豹就你這種悟性的貨色只是一個分神也想贏我嗎?!”
尚景星這句話瞬間觸及到夜豹內(nèi)心深處最碰不得的逆鱗,沒錯,經(jīng)過幾天的觀察尚景星早就發(fā)現(xiàn)了夜豹妒恨自己的原因,無他,就是悟性。
有一天夜晚,夜豹足足用了十幾枚玉簡,都能沒能學會一個功法,這種悟性和資質(zhì)兩種極端的存在,不得不說極為罕見,尚景星表示近兩年來遇見的修士中好像就只有自己是這樣的。
作為法修學不會功法,但又沒有毅力和勇氣改修體修,夜豹的確非??杀?。
“譽文學不會,功法也學不會,真是丟人?!?br/>
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他已經(jīng)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變化”譽文瞬間運轉(zhuǎn)。
“尚景星!?。?!”
尖銳的咆哮聲刺的尚景星耳膜發(fā)疼,但他卻笑了。
夜豹唯二的一個地階功法出手,正如她的名字一般,一匹夜色豹子如同炮彈沖撞過來,速度甚至超越五鳴之速。
“起!”
轟轟轟!
尚景星和夜豹的兩側(cè),兩道高聳入云的土墻升起長約百丈。
限制了夜豹的躲避空間后,他毫不猶豫的從懷里取出面具男給自己的那面鏡子朝著身前一拋,面具男曾言這面鏡子可以復制出連分神期都無法分辨的自己,不過,尚景星可沒打算這么用!
他一指伸出,點在鏡子的背面,耀眼的光芒頓時從鏡面發(fā)出。
地階功法:馴天-馴器!
下一秒,一匹一模一樣的夜色豹子從鏡面竄出,與夜豹那頭擦肩而過,然后沖著夜豹撞了過去!
尚景星根本沒想過要抵擋攻擊,他想要的是致敵!
嘭??!嘭!??!
兩聲巨響,煙塵飛騰而起,尚景星和夜豹同時受到攻擊,兩道土墻瞬間倒塌,四面八方相沖的氣浪互相抵消、互相撞擊,讓空氣中不斷響起各種悶響。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煙塵中沖出,上半身的衣服徹底破碎,胸口血肉模糊的一片,腹部的黑色經(jīng)絡已經(jīng)蔓延至第四根肋骨。
正是尚景星。
他沒有顧忌身上的傷勢,以接近四鳴的速度快速沖到夜豹十丈的距離,然后右手一拋,一個剛剛用電子表換來的物件被拋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坐倒在地,分神期的含怒一擊,可怕程度甚至還比魔羅奇的全力一擊還要高上一線,要不是夜豹悟性極差,對功法掌握不夠,這一擊說不定直接就把尚景星給打殘了。
“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br/>
煙塵散去,夜豹的身影顯露,面具裂開數(shù)道裂紋,衣物殘破不堪,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xiàn),不過上面血肉模糊的一片自然不可能讓任何人感覺到誘惑。
尚景星剛剛抬起頭,然后又馬上尷尬的偏過去,別看他不管是地球還是塔界都頗具桃花運,可實際上還是個雛兒。
“你對我做了什么?!”
夜豹憤怒的大吼,身子不停顫抖,似乎想要掙脫什么。
尚景星翻了個白眼,以這幅模樣說出這話,自己很有壓力?。〔恢赖娜诉€真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呢!
“別激動,這東西作用不大,只能限制你幾息的時間,而且我本人還不能動,一動限制就取消了。”
他稍稍解釋了一句,然后認真的道:“我們合作吧?!?br/>
夜豹一愣,驚訝的看著尚景星,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尚景星沒有理會她的驚訝,自顧自的說道:“我來給你分析下局面,現(xiàn)在看上去好像是你在追殺我,但實際卻有作為第三方的北五層主存在。打個比方,我是無害的梅花鹿,咳咳咳,兔子,嘛,總之就是無害的生物,然后你是豹,但北五層主卻是獵人?!?br/>
“她在暗處有著隨時射箭的權利,并非我是你的獵物,而是我們兩個都是她的獵物,不管你是否能抓到我,你的生死都不在你手里。”
聽完他的這段話,夜豹暴怒的情緒緩和,她到底是多年于游走于死亡邊緣的分神期,這點理智和頭腦還是有的。
她微微沉吟,開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拒絕?!?br/>
話音落下,幾息的限制時間已經(jīng)結(jié)束。
夜豹動了動身子,其實她身上的傷勢遠沒有看上去那么嚴重,畢竟尚景星使用馴器并沒有魔血荊棘鞭輔助,復制出來的夜色豹子只有本身的一半威力。
對于她的拒絕,尚景星并沒有驚慌,而是笑著道:“別急著拒絕,我清楚你心里的想法,不就是覺得就算加上我也無法抗衡北五層主嘛,但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和她正面對抗了?”
夜豹剛剛抬起的腳步又放了回去,站在原地,道:“繼續(xù)說。”
尚景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心里清楚夜豹已經(jīng)被自己說動。
“很簡單,我們只要逃就行了,你研究過我的身份,該不會忘記我是商丹宗長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