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il……
隱藏在“吳鉤霜雪”這個賬號后面的,竟然是Neil?!
夏至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可是Neil的華夏語雖然說得很好,到底還是帶有口音的。。шщш.㈦㈨ⅹS.сом外表又如此明顯,金發(fā)碧眼的,外國特征非常明顯。夏至再怎么眼‘花’,也不可能分不清華夏國人和外國人。
還有那兩個陌生的詞語,華夏語的那個聽起來像是某個人的游戲ID,叫“劍映秦都”,這也是出自描寫荊軻的詩句,和夏至的“商音羽奏”異曲同工。
另一個詞是完全陌生的語言,夏至只知道那不是列顛語,也不是霓虹語。她不停地默念著那個發(fā)音,似乎是“葛琳的挖耳朵”。她強迫自己記住它,這可能是一切謎題的答案。
緊接著,夏至一邊飛快地戳破視野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氣泡,一邊朝著盡頭的拱‘門’跑去。
氣泡果然都是沒有實際內(nèi)容的‘騷’擾,但拱‘門’就不一樣了。透過那神秘的漩渦,夏至仿佛看到了更加密密麻麻的人群,這讓她很是疑‘惑’。
永恒天堂里面“居住”著的充其量只是那些消失的大神們,可眼前這個“永恒天堂”里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呢?
夏至握緊手中的匕首“商音羽奏”后退了一段距離,加上所有能加的buff,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箭一般地沖了過去。
她之所以用最快速度,是擔(dān)心拱‘門’的另一邊會有人埋伏。她看不到對方,對方應(yīng)該也不知道她會什么時候出現(xiàn)。她這樣快速沖過去,總會有人措手不及、無法打中她,相比之下,這比慢悠悠‘摸’過去要安全一點點。
可是夏至想錯了,錯得非常離譜。
入眼是一片廣闊的天臺,天臺外是黃昏的天空,大片大片的藍‘色’緩緩地漸變成金‘色’,如同最任‘性’的畫家在油畫布上恣意涂抹。
如果是別人用了夏至的速度,說不定會收不住腳步,從天臺的護欄一頭栽下去,但夏至的腦電‘波’決定了她身體的靈活‘性’,眼看就要到達天臺邊緣,她生生地頓住了腳步。
這個天臺是白‘色’的,天臺的護欄也是白‘色’的。護欄的高度只到夏至的膝蓋,雖然它們形狀各異,但不會被人認錯它們,被特意做成了云朵的模樣。
整個天臺大約十平方米,四四方方的,一圈護欄都是白‘色’云朵的形狀。夏至回頭看,拱‘門’的位置什么都沒有,只在上方懸浮著一朵白云,看起來溫和無害。
放眼看去,蒼穹之下是一片白‘色’的小鎮(zhèn),鎮(zhèn)上的建筑全部都裝飾著柔軟的云朵或者巨大的白‘色’翅膀,看起來猶如童話世界中的天空之城。有些云朵被夕陽的光芒鍍上了一層玫瑰金‘色’,看起來像是焦糖瑪奇朵那樣‘誘’人。
而夏至之前看到的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也是真實存在的。就在夏至所在的建筑物腳下,有一條熱熱鬧鬧的長街,街上來往的,全部都是“真實”的人類,至少看上去非常真實,不像是簡單的NPC。
夏至的第一個感覺不是驚訝,而是惶恐。她不敢相信,難道真的有那么多人被那個瘋子蠱‘惑’,“住”到這個虛擬的天堂當(dāng)中了嗎?
雷霆和李子瑕,也是其中一員嗎?
夏至環(huán)顧四周,似乎并沒有什么危險,她看到天臺一角有個缺口,大概有樓梯可以通往下面,于是往那邊走去。
還沒走到那邊,夏至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她的匕首商音羽奏,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夏至舉起雙手,空空如也,原本被緊身衣覆蓋的胳膊和手背也都‘裸’‘露’在外,簡直就像是被盜號者洗號了!
不對,這雙手和這雙胳膊看上去有些圓潤,雖然稱不上‘肥’胖,但比起一般人還是‘肉’了那么一點點,這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就像是真實的她。
夏至再一低頭,差點叫出聲來。原來她的刺客裝備也不見了,她現(xiàn)在所穿的,是再普通不過的白T恤、藍‘色’牛仔‘褲’,這是她在第二世界當(dāng)中的那一套基礎(chǔ)衣服。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夏至真想找個鏡子來照一照,為什么她會以真人形象出現(xiàn)在這個陌生的地圖,而且它看上去為什么那么像第二世界?!
夏至已經(jīng)被這一連串的變化驚呆了,想要給紀界和夏本藤發(fā)消息,可是她調(diào)出好友頁面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來生Online的頁面,而是第二世界的。
她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第二世界?來生Online什么時候和第二世界打通了?
怪不得她一來到這里就覺得少了點什么,原來是視野沒有彈幕了。要知道,在她一直戰(zhàn)斗的時候,大家的彈幕一直都沒停下,都在為他們的百人團隊加油呢。
現(xiàn)在怎么辦?要再穿過去看看嗎?
夏至圍繞著那朵懸浮的云彩轉(zhuǎn)了一圈,又跳起來去夠、去打它,可入手卻是虛無一片,就像是真正的云朵一樣。
“怎么辦,如果我下線重新登錄,應(yīng)該能回到游戲的吧?”夏至這樣想著,調(diào)出第二世界的退出界面,剛想按下去,忽然發(fā)現(xiàn)那朵云彩動了一下。緊接著,云彩下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
夏至還以為是Neil,或者是李子瑕,可是那個人卻披著一件長長的黑‘色’斗篷,看不清長相??吹剿?,夏至立即想起了陶瑤瑤說過的那個神秘人,也想起了在第二世界利用她炸掉了玩具店的那個瘋子。
“能成功來到這里,果然是被我選中的人,”那人沙啞的聲音聽上去還很高興,“怎么樣,這段旅程是不是很刺‘激’、很開心?不過,現(xiàn)在的你可是無法使用這個傳送點的……”
夏至微微皺眉,他說“這個傳送點”,是指那朵云彩吧?也就是說,這里真的是第二世界,而那些主動為他做事或者被威脅為他做事的人,在做完壞事之后就是利用這種傳送點跑進游戲里去?
怪不得“刺殺事件”和“爆炸事件”出來之后,第二世界的開發(fā)者焦頭爛額卻沒有什么進展,原來是這個瘋子把來生Online和第二世界連接到一起,做了這種“傳送‘門’”?
不,說不定……
說不定他們都是知情者,說不定,第二世界和來生Online,都在這個瘋子的掌控之下……
這個想法太恐怖了,夏至拒絕繼續(xù)想下去。
“我打通了巴別塔,”夏至定了定神,說道,“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放了李子瑕,還有其他人?!?br/>
那人黑的兜帽下看不到任何表情,夏至卻感覺他在笑:“你不覺得這里很美嗎?”
神經(jīng)病,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啊!夏至握緊拳頭,很想把他揍一頓,可現(xiàn)在的她不是在游戲里,戰(zhàn)斗力估計連游戲里的6歲小孩都不如,那個人神神秘秘的,看上去就很難打,要怎么辦呢?
“你看。”那人微微側(cè)身,面對著下落的夕陽。地平線被染成了一長條橘紅‘色’的線,像是燃燒了起來。白‘色’的小鎮(zhèn)綿延千里,遠處有山,還有海。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當(dāng)中,睡眼‘迷’‘蒙’的星子一顆接一顆地出現(xiàn)……
“這里沒有垃圾,沒有霧霾,也沒有污染,每個人都非常健康,”沙啞的聲音繼續(xù)說道,“這里沒有汽車,沒有地鐵,也沒有飛機,每個人都非常安全……”
夏至一刻不敢放松,認真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懊總€人都非常健康,非常安全”說明了什么,難道這個人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不健康、不安全,所以才會在第二世界尋求安慰嗎?
“……這里擁有秩序,而秩序從何而來?”那人還在繼續(xù)“演講”,越來越‘激’動,‘激’動到伸出戴著手套的雙手,仿佛天臺之下是他的萬千臣民。
“秩序從我而來,財富從我而來,夢想從我而來,天堂從我而來!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是整個世界的神!”
夏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特別想接茬,給他添上“經(jīng)病”兩字。
“能讓我欣賞的人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一個,”那人轉(zhuǎn)身面對夏至,循循善‘誘’,“你的腦電‘波’是我所見過的最好的,最適合成為這個世界的管理者,也就是秩序的維護者。來吧,成為我的人,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先不說“成為我的人”有多么令夏至作嘔,單說“腦電‘波’”的事情,聯(lián)想到剛才Neil使用吳鉤霜雪的賬號……夏至心中一動,說:“是你讓Neil冒充李子瑕?你,是N公司的老板?”
“桀桀……”那人發(fā)出做作的笑聲,說,“N?Nextord對我來說,就是一只小小的螞蟻……我是誰?我是神!我是整個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來吧,和我一起改變這個世界,把它變成最完美的天堂……”
ord媽,完全沒辦法正常溝通。
“我拒絕,”夏至果斷說道,“你守著你的天堂自己玩吧,我會自己把他們救出來的!”
說完,她就想要下線。
“我給了你足夠的耐心畢竟你對VR的適應(yīng)是從胚胎開始的!”那人突然變得氣急敗壞,說出一大段讓夏至聽不明白的話,“可你仗著我的寵愛為所‘欲’為直到幫助罪惡的巴別塔連接到我的天堂!你會付出代價,不,你已經(jīng)付出代價,他已經(jīng)死了,他已經(jīng)死了,‘轟’地一聲,他就死了,桀桀桀桀……”
在夏至睜大的雙眼中,那人化作陣陣黑煙,消失了。
“他已經(jīng)死了”,他的話讓夏至有些站立不穩(wěn),“他”,是誰?李子瑕?不,不會的,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