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肅殺,空氣中泛寒涼,藍天白云高懸,整個鹿山一片枯黃。
烈日下,女帝身披亮銀鎧甲,背三石金弓,還有數(shù)十支雕刻著金黃龍影的羽箭,胯下騎著雪白駿馬,出現(xiàn)在鹿山狩獵場上。
巨大而威嚴的武周皇旗,龍影猙獰,獠牙利爪在風中張揚,發(fā)出獵獵聲響,整齊的金吾衛(wèi)禁軍,順著皇旗四散排列,锃亮的鎧甲和刀槍,泛著森然光芒。
女帝身后,徐秉禮,同樣是一身戎裝,花白的頭發(fā)和胡須,隨著寒風飄揚,一雙眸子如虎,泛著寒芒,腰間,則是陪伴他多年的寶劍,御賜鏤空龍泉!
再往后,同樣是兩位老者,是和徐秉禮并列的兩位輔國重臣,門下侍中,張棟,尚書令,公孫長陵,兩人雖然已經被徐秉禮徹底壓制住,但同樣是身居高位的重臣,一身威嚴氣魄常人難及。
三省之后,便是吏,戶,禮,兵,刑,工六部,以及其余一眾文臣武將,俱是深色袍服滾動,鎧甲刀槍猙獰,大顯武周文武百官張揚氣象!
不過,人們的臉色,卻多少有些凝重,還有隱隱的擔憂,種種跡象顯示,今日的狩獵,怕是一場龍爭虎斗,狩獵,狩的,不僅僅是鹿山的那些野獸,或許,還有大周皇權的歸屬!
天地寒涼,氣氛肅然而低沉。
咚!咚!咚!
不久之后,遠處傳來如雷鳴一般的擂鼓之聲,無形的寒風從天地之間席卷,地面上有枯黃落葉涌動,磅礴浩瀚的森寒煞氣席卷,如同浪潮。
嘩啦啦!
徐秉禮略顯干枯的手掌落在龍泉劍柄上,跨馬上前,來到與女帝并排的位置上,黑色駿馬四蹄刨地,發(fā)出希律律聲音,他扭頭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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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時辰已到,可以開始了!”
“恩!”
女帝嫵媚扭頭看了一眼那與自己的白馬并駕齊驅的黑馬,瞳子里涌過不易察覺的冷冽,然后抬眼,看向徐秉禮,
“朕知曉!”
“相國可退下!”
“陛下……”
徐秉禮紋絲不動,胯下的黑色戰(zhàn)馬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氣勢,也是微微仰頭,眸子里涌過張狂,緊接著,徐秉禮道,
“您久居深宮,很少接觸外界,不懂狩獵的危險,為了保護您的安全,微臣還是時刻護衛(wèi)左右比較好!”
“不必!”
女帝冷冷搖頭,揮手,不遠處響起一陣劇烈馬蹄之聲,九道人影,黑衣黑馬,人如虎,馬如龍,背上帶著黑色弓箭,席卷而來。
為首那人,黑色秀發(fā)扎在腦后,凹凸有致的身姿在黑色勁裝包裹下,英姿颯爽,冷冽異常,正是女帝之妹,六扇門總部頭武悠!
而她身后,則是司禮監(jiān),御馬監(jiān)掌印,以及六名氣息不弱的大內高手,雖然都是太監(jiān),但也都是眼神兒凌厲,目光兇悍,讓人不可小覷。
轟??!
眨眼之間,九人來到女帝武媚之前,馬蹄嘎然而止,九人面帶恭敬,紛紛下馬,跪倒在武媚腳下,
“屬下見過陛下!”
“起來,隨朕狩獵!”
“是!”
九人回身上馬,女帝武媚淡淡的瞥一眼徐秉禮,眼神兒中涌動起森冷,笑道,
“有他們保護,朕不會有事,相國大人如果還想跟來,朕也不會趕你,請便!”
徐秉禮皺了皺眉,蒼老的嘴角瞥起一道冷笑,朝著身后揮了揮手,幾道氣息不弱,身披鎧甲的中年將領跨馬上前,
“鹿山狩獵不可小覷,隨老夫保護在陛下左右!”
“是!”
幾人拱手,盔甲嘩啦啦作響,面龐上涌過難掩冷冽。
女帝武媚眉頭略微皺起,在幾名將領身上掃過,閃過淡淡的凝重,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氣,馬鞭狠狠的抽打在了白馬背上,冷喝,
“走!”
轟隆!
眾多身影呼嘯如龍,朝鹿山深處掠去!
原地處,皇旗在寒風中招展涌動,獵獵作響,文武百官,望著眾人的身影,面龐都是難掩的凝重起來……
他們再回來,怕是這天,就要變了!
……
鹿山外,懸崖峭壁高懸,壁刃千丈,刺眼的陽光順著天際灑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寒風在林間吹過,呼嘯如龍。
陳可觀臉龐低沉,眼神兒里涌動著冷冽,一身黑衣在風中獵獵,黑發(fā)飄揚,身后,妲己,亞瑟,項羽等人,盡數(shù)拱衛(wèi)左右,臉上也是凝重無比。
“主人,看時辰,那邊兒應該已經開始!”
安靜片刻,妲己低聲說道。
陳可觀目光略微閃爍,扭頭將同樣一身黑衣的阿軻和蘭陵王叫到面前,沉聲吩咐,
“蘭陵王,你負責盯著徐乾,還有那些死士,等他們出現(xiàn),立刻過來匯報!”
“阿軻,你負責潛入秘密通道,待所有死士進入通道之后,將炸藥引爆?!?br/>
說話間,陳可觀從懷里掏出銀色軟甲扔給阿軻。
這件軟甲當初給亞瑟用過,刀槍不入,秘密通道里的炸藥份量不少,爆炸產生的震蕩也不會小,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