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灣大曲的酒瓶是那種最普通的玻璃酒瓶,綠色,毫無美感可言,商標也是非常簡單的一張紙,上面寫著彭灣大曲四個字,貼在了瓶身上,這樣的包裝是這年代許多國營酒廠最常見的包裝了,一看上去,就是那種低檔酒。
蘇星暉道:“這樣的包裝毫無特色可言,看了就是低檔酒,給人一種你們的產品品質很差的感覺,當然賣不起價來了,而且隨著現在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許多人都需要中檔酒或者高檔酒,你們能夠提供嗎?顯然提供不了吧?”
陳賢貴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酒廠幾十年如一日,只提供彭灣大曲這一種產品,根本沒有什么檔次之分,在本地,他們還賣一些散酒,不過散酒肯定就不能賣到其它城市了。
蘇星暉道:“你對產品滯銷的原因還是有一些比較清醒的認識的,那就是市場上的白酒品牌越來越多,好多都在電視臺上打廣告,他們的包裝也比較上檔次,所以彭灣大曲的產品競爭力一直在下降,那為什么不從這個方面去找解決方法呢?”
陳賢貴道:“鎮(zhèn)長你的意思是重新設計酒瓶的包裝,然后也去做廣告是嗎?不過我聽說這廣告費可高得嚇人,動不動就幾十萬的。”
蘇星暉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陳廠長,你要適應現在的市場經濟,現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時代了,現在是要包裝、廣告的時代了,像白酒這樣的快速消費品,更加依賴廣告?!?br/>
“快速消費品?”陳賢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不過這個名詞一聽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們真的要去做廣告嗎?”
蘇星暉點頭道:“做廣告是必須的了,對了,我畫了幾張酒瓶的設計圖,陳廠長你可以看一下。”
蘇星暉從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幾張白紙,上面是他畫的幾個酒瓶,他遞給了陳賢貴,陳賢貴接過來看了看,這一看他的臉上就露出了興奮之色。
這幾個酒瓶畫得太漂亮了,有的瓶頸細長,瓶肚比較大,線條流暢生動,有的像是一個葫蘆,有的像是古代的那種花瓶,有的像是小號的那種酒壇子。
蘇星暉的畫功了得,他畫的這些酒瓶都非常有設計感,而且涂上了不同的顏色,有紅的,有綠的,有藍的,有白色的,看上去漂亮極了。
陳賢貴道:“蘇鎮(zhèn)長,這真的是你畫的?”
蘇星暉點頭道:“就是我畫的啊。”
陳賢貴道:“這些酒瓶畫得太漂亮了。”
蘇星暉問:“如果酒瓶做成這個樣子的,會不會看上去很上檔次?會不會讓顧客一看了就很有購買的欲望?”
陳賢貴道:“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覺得這酒瓶里裝的酒都是好酒?!?br/>
蘇星暉道:“我建議,你們可以把你們的產品分出檔次,比如頭鍋酒一個檔次,二鍋一個檔次,還有按年份來分出檔次,窖藏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分出不同的檔次,用不同的酒瓶盛裝,把價格檔次也分開?!?br/>
陳賢貴問道:“這些酒瓶用什么材料做呢?還是玻璃瓶?”
蘇星暉道:“不一定啊,陶瓷啊,玻璃啊,都可以用啊,按照不同的風格用不同的材質?!?br/>
陳賢貴看著那些酒瓶的設計圖,越看越愛不釋手,蘇星暉道:“陳廠長,你把這些畫拿去吧,去做一批樣品,看看效果怎么樣。”
陳賢貴興奮的起身道:“行,我這就去找瓷廠做幾個出來。”
看著陳賢貴匆匆離去的身影,蘇星暉欣慰的笑了,這算是一舉兩得吧,把酒廠救活的話,說不定順帶連瓷廠一起救活了。
雖然彭家灣鎮(zhèn)上空還是籠罩著一種凝重的氣氛,不過在蘇星暉的努力之下,彭家灣鎮(zhèn)的各項工作還是慢慢進入了正軌。
蘇星暉這幾天抓得最緊的一項工作就是把鎮(zhèn)里所有鎮(zhèn)屬企業(yè)的負責人找來,向他們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許幫鎮(zhèn)政府和鎮(zhèn)里一些事業(yè)單位的干部報銷一些費用了,這項命令在減輕了企業(yè)的負擔的同時,也讓鎮(zhèn)里一些干部怨聲載道。
當然,沒有一位干部敢于找到蘇星暉那里去,向他提出意見,他們以前向企業(yè)報銷的那些費用,根本就是見不得光的,他們也只敢在私底下提一下意見而已。
鎮(zhèn)委書記戚健也旗幟鮮明的對蘇星
暉表示了支持,其他的鎮(zhèn)領導們也沒什么辦法,在表面上,他們還是要支持蘇星暉的,誰敢公開反對蘇星暉的這一舉措呢?
以前找企業(yè)報銷費用,確實是潛規(guī)則,鎮(zhèn)里的領導誰都報銷過,覺得是理所當然的,要不然他們出去吃個飯,旅個游還得自己掏錢?問題是潛規(guī)則始終是不能放到臺面上來的,蘇星暉的做法占據了大義名分,誰也不能公開反對。
這天晚上,在彭太平家里,幾個鎮(zhèn)里的干部在這里喝酒,順便向彭太平表達著他們的憤怒。
副鎮(zhèn)長童躍進舉杯道:“彭書記,我敬你一杯?!?br/>
彭太平上一次喝醉酒之后,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現在終于又能喝酒了,他舉杯跟童躍進喝了一杯。
童躍進憤憤的說:“彭書記,你說說有沒有這樣的道理?鎮(zhèn)里的企業(yè)是我管的吧?他蘇星暉憑什么直接? 你現在所看的《風流仕途:辦事員升遷記》 這也太霸道了吧?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風流仕途:辦事員升遷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