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伯伯……”意識空白的她單純的遵守著皇伯母的話語,跟著經(jīng)常跟丟的楓伯伯走走停停,風(fēng)餐露宿,最終在她穿越來的前兩年,癡癡傻傻的她徹底跟丟了居無定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楓伯伯。
“啊……”
一個失足滾落山底,一道驚天霹靂,自此分別的記憶在此重合,兩抹極與極截然相反的人生得到了中和,完整的江楚歌就此開啟新的旅程。
不對,應(yīng)該是西楚歌。
“嗯……”長長的夢境之后,她差不多已經(jīng)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長久以來莊周夢蝶的困惑,也讓她解開了七七八八。
如果她推測的沒錯,如果這神奇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前世的她便是原主的另一半靈魂,而前世的父母也便是原主父母的化身。
原來,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
“楚歌……”她睜開沉重的睡眼,與初見時一樣,秦影俊美如斯的面龐映入她的眼簾,只是不同的是,這次他冰冷的面上完全沒有了防備和偽裝,只有濃濃的擔(dān)心和化不開的愛意。
“相公……”她有些沙啞的聲音里帶著激動和感動,心中復(fù)雜的情緒無法用語言描述,萬千話語只能化為一句感恩,不論前因往事如何,她唯一慶幸感激的就是碰到了秦影,有幸成為她的王妃。
“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現(xiàn)在的秦影完全沒有了初相識時的冰冷和漠然,聲音溫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涼涼的指尖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面頰,眼眸里一片深情讓人沉醉。
“沒有……”她扯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一場長夢之后,身體還有些無力,秦影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在她耳邊溫柔低語道:“安心睡吧,等明日為夫再與你相話?!?br/>
“嗯……”熟悉的草藥氣息溫柔的將她包裹,她安心的閉上疲憊的雙眸,再次進入了暖暖的夢鄉(xiāng)。
這次夢境里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雜亂的記憶,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美好,直到陽光傾灑在她的面頰,她才慵懶的伸著懶腰,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好香……”才睡醒的她,嗅覺一恢復(fù),就聞見了熟悉的香噴噴的雞湯的香氣。
“咕?!彼亩亲右查_始工作起來,咕咕咕的叫個不停,口水也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看來,你是真的恢復(fù)過來了。”秦影端著一碗親手煮的雞湯走了過來,看到她小饞貓的模樣,懸著的心也總算收回了肚里。
“嘻嘻……好不容易喝到相公親手煮的雞湯,楚歌就是進了閻王殿,也要跑回來喝完不成?!?br/>
“不許胡說?!鼻赜爸讣馇昧艘幌滤念~頭,就像他們初遇時一樣,親手盛了一勺雞湯送入她的嘴邊。
“嘻嘻……是?!彼纹さ淖隽艘粋€收到的手勢,喜滋滋的享受著王爺大人的親手喂湯。
想到當(dāng)初她剛穿越來時,因為饑餓和失血過多昏倒,秦影也是這樣親自下廚為她煮了雞湯,親手喂她服下。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他臉幾乎冷得結(jié)出冰渣,這次他的臉上卻帶著無盡的寵溺和愛意。
“相公,你知道嗎?其實我好像本來就是西蠱國的公主,只是因為中毒丟了半條命,所以才被大皇伯母帶去了遙遠的世界?!?br/>
她一邊喝著雞湯,一邊道出了自己昏睡時整理出來的思緒。
秦影平靜的“嗯”了一聲,繼續(xù)喂她雞湯,眼眸平靜如水,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你不覺得神奇荒唐嗎?就沒有一點疑惑?”她睜大雙眼,無法理解秦影竟然反應(yīng)如此平淡。
至少稍稍露出一些驚訝的表情啊,要不然她為此昏睡一場,豈不是顯得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了嗎?
秦影往她驚訝微張的嘴巴里又送了一勺雞湯,順帶食指輕挑下巴,為她闔上嘴巴,玉勺收回碗中,又為她送上第二勺雞湯。
等到他將最后一勺雞湯送入她的口中,才淡淡的回了一句,“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不過,你說的話,為夫都信?!?br/>
“噗通……”
呆愣中的她心口噗通一聲,突如其來的情話,讓她整張臉都充血起來,耳尖也紅的滴血,心中小鹿不斷亂撞。
沒想到冷冰冰的冰山王爺,一旦被攻破了,溫柔體貼到不行,溫語情話張口就來,而且還是不經(jīng)意間的真情流露,最讓人難以拒絕,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相公……”她雙眼冒著心心,淚眼激動的起身撲去,趁著氛圍正好,想要跟他親膩親膩,沒想到嘴巴才靠近他的薄唇,就被他冰冷的大手推著額頭給推了回來。
“相公……”她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知道他是嫌棄自己沒洗臉沒刷牙,就像是被主人拒絕的小花貓一樣,星眸里閃動著惹人憐惜的楚楚光澤。
“起來了?!鼻赜盁o奈的在她油乎乎的,滿是雞湯味的嘴唇上,快速輕輕一吻,末了還當(dāng)著她的面前大方的用手帕擦了擦沾上油腥的薄唇,才道了一聲,“再不起來,岳丈岳母大人就要到了?!?br/>
“嗯……”她不甘心的癟著嘴,知道她有潔癖的相公是鐵了心不會與她親親,便也只好放棄的起床,更衣,洗漱。
她再次懷念起遠在南澤的貼心小棉襖小茶來,早知道她就把小茶也一塊帶過來了。
“楚歌……”她才收拾好,聞訊而來的皇上和皇后就急急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寢宮。
“老爸,老媽……”她開心的飛奔了過去,撲到二老的懷中,現(xiàn)在再與二老接觸,心里已經(jīng)不是把他們當(dāng)做原主的父母,或者僅僅是和她前世父母相像的父母來看待。
而是她分別十年,真真正正的親身父母。
“父皇,母后……”她眼睛里控制不住的滑落淚珠,與原主合二為一的感覺很是奇妙,既有原主與雙親團聚的喜極而泣,也有她作為旁觀者的欣慰感動。
“父皇,母后……”她不斷喊著小時候咿呀學(xué)語時喊過無數(shù)次的稱呼,再次重喊已經(jīng)是十年之后了。
“楚歌,你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父皇母后要擔(dān)心死了。”
皇后一臉擔(dān)心的望著她,手指顫抖的撫摸著她的額頭面頰,眼睛里的淚水不斷打轉(zhuǎn)。
“嗯,已經(jīng)沒事了。父皇母后,楚歌回來了?!彼寥パ劢堑臏I水,鄭重的說道。
西蠱國的公主,西楚歌,從現(xiàn)在起,真真切切,完完全全的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皇后并不知道她這句話里的深層含義,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自己的愛女,眼睛里滿是寵愛疼惜。
“楚歌兒醒啦……”
薛神醫(yī)也姍姍來遲的看望她,精神矍鑠的老人看著她清明通曉的眼眸,心下便已經(jīng)了然了幾分。
“看來時機已經(jīng)成熟,楚歌兒的頭疼的頑疾應(yīng)該已經(jīng)痊愈了?!?br/>
“是的,神醫(yī)爺爺?!彼_心的回道,對于薛神醫(yī)為何會看出她已經(jīng)頑疾痊愈,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一開始的詫異驚訝。
與原主合二為一之后,她才明白,前世的她只是了解到了世界的冰山一角,這個世界遠沒有她所理解的那么片面。
如果她所掌握了解的事情用有限數(shù)來計量的話,那么她所不了解的未知數(shù)就是無窮。
對于這世界的能人異術(shù),或人或仙,或蠱人或神獸,或神奇武功或醫(yī)術(shù)蠱術(shù),都是她一介小小的凡人無法參透的。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玉兒昏睡了這么久肯定餓壞了吧,父皇讓人給你準(zhǔn)備了好多你愛吃的東西,就等著你去吃呢?!?br/>
皇上淚眼激動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公主,她現(xiàn)在才想起來,她這么愛吃,似乎都是被前世的老爸給培育出來的。
沒想到她與親生父母分別十年,卻在另一個世界與父母生活了二十多載,想想還是滿神奇的經(jīng)歷。
“嗯,好……”
用膳過后,她本來想再問一下解除蠱咒的事情,但是父皇母后擔(dān)心她又受到刺激,說什么也不讓她再次過問。
她只好按耐住心底的急切,以需要休息為由,早早的跟秦影回了他們的思玉宮。
她把守候的侍女們都打發(fā)下去,將房門輕輕關(guān)上,只需一個眼神,秦影就已經(jīng)知道她的腦袋里在盤算什么了。
“你要去找大祭司學(xué)習(xí)蠱咒?”秦影雖是在疑問,但語氣確實異??隙ā?br/>
“嗯?!彼J(rèn)真的點了點頭。與原主的記憶融合一起之后,或許是她身體里流淌著西蠱國的血液,即使原主幼兒時的記憶甚少,她也對蠱毒蠱咒有著莫名的熟悉感。
她隱約記得是在她被蠱蟲咬傷后,父皇為了讓她不再受傷,不顧眾人的阻攔強行將自己的護身蠱渡給了她,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父皇的頭發(fā)一夜間花白了許多,原本帥氣強健的人也瞬間老了許多。
她知道,父皇將蠱咒傳給她已經(jīng)是極限,再次取蠱解咒,恐怕會像她大皇伯父一樣,無力回天,命喪黃泉。
“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本王需要弄清楚你中蠱毒的原因,本王可不想讓自己的愛妃再失一次魂魄?!?br/>
想到之前皇上的回憶,他冰冷的眼眸瞬間閃過一抹殺氣。
或許當(dāng)時的眾人會以為是皇上糊涂了,或者僅僅看做是一次神奇的變故。
但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愛妃在那個時候確實遇到了意外,而且魂魄盡散,人已經(jīng)跨入了鬼門關(guān)。
要不是大皇伯母的出現(xiàn),恐怕他就永遠錯過自己的愛妃,更不會在東秦的山腳與她相遇。
“相公……”她感激又感動的看著自己的愛人,被他這么一提醒,她似乎也想起了當(dāng)時中毒的一些端倪。
依稀中,一張可愛的,慌張的瘦小身影浮現(xiàn)出來,看到她全身滿是蠱蟲的咬傷余毒,她竟然有些心疼起來。
“相公,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再找了吧?”她心底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案,看著秦影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便知道他也已經(jīng)知道是誰在毒害她了。
“哦?愛妃為何要包庇她?”秦影挑眉,僅僅一個“她”字就已經(jīng)點明了一切。
“呵呵……我也不是包庇她,就是覺得她也挺可憐的。你也應(yīng)該知道,要想成為蠱人,必定遭受太多的罪,我身體內(nèi)就兩枚蠱蟲都已經(jīng)受不了,何況是注入天下蠱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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