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走鉆石者騎的是摩托,林開則騎著自行車,憑借遠(yuǎn)遠(yuǎn)超出常人的體力,他輕易就跟到了最后,發(fā)現(xiàn)了此人的落腳地。()
不過,林開還指望著陳杰這位涼城首屈一指的“珠寶商人”與自己交易鉆石,打他的主意,無異于殺雞取卵,所以其并沒有動手,想留待八月底離開涼城之前,再好生光顧一番。
次ri,他再度撥通了陳杰的手機(jī),陳杰明顯客氣了許多,同意與他繼續(xù)交易,用鉆石交易黃金。
鉆石和黃金皆以市場價(jià)折合成貨幣,陳杰一方以老規(guī)矩抽取一定的利潤,在兩者之間收取逆差,絕不欺詐。
交易的方式也非常簡單,沿用第一次送鉆石的方法,雙方互不相見,事先約定好交易地點(diǎn),各自拿貨就是。
林開離家已有好幾ri,未免父母擔(dān)憂,不想在涼城多留,當(dāng)夜就把剩余的鉆石全部出手,果然拿到了一大筆成sè極佳的黃金。
他雖然不是內(nèi)行人,但作為一個(gè)成績不差的學(xué)生,事先查過許多相關(guān)資料,大概也能掂量得來,知道陳杰并沒有跟他耍什么手段。()
更別說有金蠶在手,黃金的真假、份量、純度等,豈能瞞得過它,嗅上一嗅,什么都知道了。
一下子得到一大筆黃金,林開大喜過望,第一次變得慷慨起來,讓食量無限的金蠶敞開肚皮大吃了一頓。
他原本只是想偷幾枚金戒指,勉強(qiáng)讓金蠶填飽肚子,卻未料到,一枚枚小小的金戒指根本算不了什么,用戒指上的鑲鉆,輕易就能換來大把大把的黃金。
察覺到這一點(diǎn)的同時(shí),林開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墮入了犯罪的泥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了。
天亮后,他騎車回烏鎮(zhèn)。
連著數(shù)晚折騰,他已非常困乏,到家之后,倒頭就睡覺了,不由自主的做起了一個(gè)旖旎的美夢,夢到了紅發(fā)瑩瑩的龔婷婷……
……
“小林哥!小林哥!……”
林開這一夢做得綿長而又復(fù)雜,好容易馬上就要一嘗芳澤時(shí),窗外忽然傳來了清亮的聲音,把他拉出了這美妙的夢境。()
他極想把夢中之人給留住,但聽著一聲聲的喊叫,她還是化作一縷火紅的霞光,消失不見了,抓都是抓不住。
“小兔崽子,攪我好夢!”
他早聽出來那聲音是烏木龍,也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不情愿的睜開眼,翻身趴倒了窗戶上,睡眼惺忪,哈欠連連的說道:“干什么呀?”
樓下果然是烏木龍,他揚(yáng)起下巴,大聲的說道:“小林哥,你搞什么鬼啊?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怎么還睡覺呢?”
林開爬在床沿上,一邊打盹,一邊說道:“有啥事你就說吧,不說我可睡了,哥哥我可困著呢!……”
烏木龍旁邊,一個(gè)扎著一條烏黑發(fā)亮的大辮子的小姑娘忽然說道:“阿龍,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睡覺了。”
“嗯?”
林開但聽這聲音,登時(shí)打了一個(gè)激靈,驚醒了過來,綿綿的睡意一下子就被去掉了仈jiu分,揉了揉眼睛,只見樓下不單單有烏木龍,還有一個(gè)小姑娘,扶著一輛漂亮的自行車婷婷而立著,正是烏木龍的姐姐烏繡桐。()
“你再過幾天就要上學(xué)了,這車騎著多不爽,趁他正好在家,幫你先整好再說,等他醒來,指不定又跑哪里去了……”
烏木龍說著,望向林開,“老大,幫我姐改裝車,這事你可承諾了很久了,應(yīng)該要兌現(xiàn)了吧?”
林開暗嘆烏木龍與自己姐姐的感情還真是深厚,就只一輛自行車的事,催過他已經(jīng)不下十回了,淡笑一聲道:“當(dāng)然,你老大我豈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你們姐倆先等一等,我馬上下來!”
……
未久之后,林開下了樓。
“哇!”
烏木龍方一看到他,就怪叫了一聲。()
林開莫名其妙的道:“哇什么哇啊?”
“小林哥,你兩個(gè)烏眼青,該不會是被人給打了吧?”
烏木龍一臉憤慨的道:“我說你這幾天去哪了,原來是報(bào)仇去了?這種事情,你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林開苦笑一聲,“你胡說八道什么呀?報(bào)什么仇啊?”
烏木龍眼神犀利,大聲說道:“你是不是去找成安杰那小子去了?是不是他把你給打成這樣的?那小子雖然請我吃過大餐,但他敢跟你動手,我絕對不會買他的賬,走,我們這就去收拾他去,你別看我個(gè)子小,我可是練過的,別的可能不如你,打架絕對比你在行,肯定能幫你把他收拾了!”
林開以手拍額,大呼頭疼,抓住了烏木龍的小肩膀,求饒也似的說道:“阿龍,你可別再給我搗亂了,我叫你哥還不行嗎?我沒跟人打架,這黑眼圈是熬夜熬的,那個(gè)花仙子也不是我女朋友……”
他好一頓解釋之后,才堵上了烏木龍毫無遮攔的一張嘴,烏繡桐則被逗樂了,在一旁“嗤嗤”低笑。
林開自那ri在霧陽嶺下見識過烏繡桐的另一面,沒辦法不對她另眼相看,偷望了此女幾眼,就要過了車子,推到自己的車棚里,熟練的拆卸起來。
“阿桐,你怎么突然對這東西感興趣了?”
林開打量著自己從“車王龔”得來的一個(gè)高端避震前叉,試探著,對烏繡桐說道。
烏繡桐撇撇嘴,道:“我當(dāng)然不感興趣了,只不過怕你給我把車子弄壞,所以特地過來瞧瞧?!?br/>
林開瞧了瞧烏木龍,不置可否的說道:“阿龍可跟我說了,如果萬一弄壞了,也不會讓我賠的?”
烏繡桐秀眉微微一顰,轉(zhuǎn)頭看向?yàn)跄君?,“你真這么說了?”
烏木龍縮了縮腦袋,咕咕噥噥的說道:“這東西肯定是要擔(dān)風(fēng)險(xiǎn)的,小林哥又一向比較怕你,我不這么說,他哪里會愿意幫你改……”
“我怕她?我比她大四歲,怎么說也算她哥哥,我會怕她?”
林開只覺聽了一個(gè)笑話一樣,又氣又好笑的說道,然當(dāng)其看到烏繡桐一雙黑亮閃光似乎在迸發(fā)寒芒的大眼睛時(shí),卻瞬間住口了,噤若寒蟬一般。
烏木龍沖著林開“嘿嘿”一笑,撅起嘴巴,搖了搖頭,言下之意,顯然是在說事情是明擺著的。
林開干笑一聲,嘴上雖然不承認(rèn),心里卻明白自己確實(shí)有點(diǎn)怕這個(gè)丫頭,但這丫頭非同凡人,怕她也沒有什么丟人的。
烏繡桐輕哼一聲,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道:“我只比你小三歲,不是四歲!還有,你也不是我哥哥?!?br/>
林開聞言,不禁自嘲一聲,暗嘆自己既然如此畏懼這丫頭,還妄稱什么哥哥,大幾歲又有什么要緊,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道:“怕了你了,確實(shí)當(dāng)不了你哥哥,我叫你姐姐還不行么?”
“噗哧!”
烏繡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本就泛紅的臉一時(shí)間紅霞飄蕩,嬌艷無方,忍不住白了林開一眼,“胡說什么?誰是你姐姐?”
林開看著烏繡桐迷人的笑臉,不禁有些失神,但見其目光迎來,連忙低下了頭,“行,姐姐不行,就叫你姑nǎinǎi好了!”
烏繡桐被逗得不行,徑直掩口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shí),李靈瓊和林文月先后進(jìn)了大門,李靈瓊笑著說道:“兒子,你這是要叫誰姑nǎinǎi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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