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自戕
醫(yī)生走了。
走廊上,秦流年站在那里,注視著房間里背對著她坐著的男人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感應到了,折過了身來,往外面望來。
看見站在外面走廊上的秦流年時,男人眼睛里一瞬間還是閃過一絲輕微的慌亂。
他站起身,想要往外面走來。
“站在那里,不許動!”
不知何時,秦流年手上已經(jīng)握上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許慕琛站在那里,就注視著外面走廊上,女人手里握住剪刀,把剪刀的頭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他終于開始亂,開始慌。
不再復有之前的平靜。
“年年,把剪刀放下,有什么事情,我們慢慢談?!?br/>
他試圖說服。
秦流年神情很堅決,連眼神也很堅定,仿佛是有什么東西注進了她身體里一般,讓她變得無比的剛硬。
“許慕琛,我告訴你,我不會給傅歡言換腎,你要要我的腎,我就把命給你!站在那里,不許動!”
剪刀已經(jīng)在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許慕琛試圖往前面移動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
“年年,你安靜下來,不要沖動,好嗎?你想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好嗎?你冷靜下來,我們慢慢談?!?br/>
沒什么好談的了。
許慕琛已經(jīng)把她帶來了別墅,是一定要挖走她的腎的了。
她現(xiàn)在只覺得對不起秦明,這個她唯一的弟弟。
這么些年,全因她,遭受了這么些禍害。
“年年,你把刀放下,我們來談談阿明好不好?”許慕琛溫言,繼續(xù)試圖說服,“年年,醫(yī)生和我說了,阿明很有希望醒過來,我已經(jīng)安排醫(yī)生給他治療了,我有視頻,他的手指都有了動彈,我可以給你看看,你要看看嗎?”
秦流年眼淚流下來,她想要看,但是她知道,只要她看了,她就中了許慕琛的圈套了。
她很自私。
她不要看她的弟弟了。
她要帶著孩子和她自己逃跑。
永遠永遠地離開這里。
此時別墅樓層下面也開始喧嘩。
秦流年回過頭往下面望去,竟然是穿著警.察制服的余擎沉走了進來,他身邊還跟上了幾個人,手里拿著份文件。
余擎沉把文件亮出來,對著樓上的兩人道:“琛哥,你涉嫌軟禁我妻子,我現(xiàn)在立馬要帶她走!”
聽到“妻子”兩個字時,許慕琛明顯臉上冰冷地笑了一下。
許慕琛走至欄桿處,望著下面的余擎沉,目光里是一片陰冷的冷酷。
“擎沉,為什么這么多年你做事還是這么毛躁!你應該去系統(tǒng)里查查,看看她到底是誰的妻子!”
秦流年駭?shù)猛竺嫱肆艘徊健?br/>
許慕琛已經(jīng)折過頭來盯著她。
“年年,我說了,多年前就和你說過,這以后的游戲規(guī)則,我來定。你算個什么!你一輩子都得當我的妻子!”
他說著已經(jīng)悍然地朝她走過來。
秦流年原本站在樓梯口上,慌亂地往后退。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彼S慕琛慌亂地吼著,說起來,那更像是“求”,而不是“吼”。
“為什么不過來?年年,你是我妻子?!?br/>
男人說著話,向她靠近。
秦流年閉著眼睛,揚起手,就朝前面刺去。
她只是想要阻止他再靠近。
“流年!”
“少爺!”
樓道下面響起一片雜亂的嗓音。
秦流年睜開眼睛,她的刀子插在許慕琛的胸口上。
許慕琛目光淡淡地凝著她,秦流年大叫一聲,手指松開了剪刀,雙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