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晴就像是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完全不懂世事險惡,而這次的事情就像在她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以前她處處為難郁寒煙,事事找茬,覺得自己比郁寒煙要強。
她現(xiàn)在知道了,三妹完全就不想來跟她計較,只當是她無理取鬧罷了。而她在三妹看來不過一場鬧劇而已,她的三妹如此驚才絕艷,她有什么資格與她相提并論,也難怪北定王會對她如此偏愛。
“三妹,對不起,我以前做過很多錯事,我嫉妒你長得漂亮,嫉妒你得到爹和大哥的偏愛,處處跟你作對,還在背后做了很多對你不利的事,謝謝你,還能不計前嫌的幫我?!?br/>
“二姐,你我姐妹并不親厚,我郁寒煙自問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幫你?!庇艉疅熇淝榈恼f著,對于郁雪晴的歉意并不領情,“你可知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相府上下可沒有義務來填補你一個人犯下的錯。”
郁雪晴羞愧難當?shù)牡拖铝祟^,她知道她沒那么容易被原諒,可是能聽到三妹跟她說這些話,她也覺得值了?,F(xiàn)在她終于能體會大姐的話是何意了,大姐跟她說:能被三妹視為家人,視為姐妹,是何等的幸運。當時她還嗤之以鼻,如今想來真的很幸運,可她從來不知珍惜。
“三妹的話,我會牢記在心。”
郁雪晴說完,便站了起來,兩人相顧無言,看了郁寒煙好一會兒,直到郁寒煙真的不再理會自己,她才沮喪的往外走,一步一回頭的看著郁寒煙自如的收拾書塌上的古籍、衣衫,絲毫沒有因眼睛看不到而有所不便。
“二姐?!?br/>
郁雪晴開門出去的剎那,郁寒煙卻出聲喚住了她。
郁雪晴回首,看著朝她款步而來的女子,身影朦朧而純白,恍若隔世的仙子,纖塵不染,原來她的三妹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宮門似海需謹言慎行,若真有難,可憑此玉佩請見皇后娘娘,好自為之?!?br/>
郁雪晴攥緊了手中素白如雪的玉佩,這塊玉佩她認得,先皇所賜的嫡女令。
隱約記得小時候父親立了大功,第一次升官,先皇對父親恩賞有加,父親攜家眷入宮謝恩,先皇對三妹極其喜歡,三妹乖巧機靈,哄得先皇開懷大笑,特賜嫡女令。
三妹為人低調,這件事久而久之也就被人遺忘了,而三妹的嫡女令也從未出現(xiàn)在人前,但三妹的身份地位絕不是京中其他大人府上的嫡女可以相比的。
她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三妹妒忌非常,她妒忌三妹的好運。
郁雪晴凝望著郁寒煙遠去的背影,淚濕了滿眶,手中冰涼的玉佩沉甸甸的,這可是嫡女令,三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了她。
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原來三妹并不是表現(xiàn)的那般無情,為何這樣的三妹讓她覺得這么可愛。
郁雪晴收起嫡女令,捂著心口,心情經久難平,她不知道三妹給了她一份怎樣的保障,單憑一個皇后娘娘,就已經足夠保她在宮中安全無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