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找到關鍵
鄭成仁滿是醉意的眼不忘打量著溫月初的神情。
溫月初淡淡道:“帶了著誰回來?”
鄭成仁道:“帶了侯府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回來的?!?br/>
溫月初冷不丁的,被手里的針線給扎到了手指,頓時沁出了血珠,她忙把手指含進嘴里吮吸。
溫月初終于肯主動和鄭成仁說話,問道:“她不是被擄走失蹤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鄭成仁笑嘻嘻道:“那侯府的二公子又去把她給找回來了唄。我們成親那日他還親自找上門來的,可見他有多么著急。”
溫月初燈火下的一段頸項和側臉,被修飾得雪白。
鄭成仁又涎笑著看她道:“怎么,你怕???”
溫月初臉色變了變,重重放下針線簍便起身,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睡覺吧!”
第二日敖辛同敖闕一起,又到姚如玉那里去請安。
請過安之后,敖闕便去做自己的事了,他外出這么多日,軍營里肯定有許多事等他處理。
敖辛留下來陪姚如玉,只在敖闕走時問他道:“二哥今天回來用飯嗎?”
敖闕道:“回來?!?br/>
敖辛笑瞇瞇道:“那你去忙吧,記得早點回來?!?br/>
敖辛每日都來姚如玉這里,直到威遠侯回來她方才離開。
在姚如玉院里不愁找不到打發(fā)時間的事情做,姚如玉教她看賬本學算賬,道是將來她嫁人以后在夫家那邊用得上的,后又同她一起做針線。
姚如玉這里不缺好的緞子,因而敖辛一點也沒客氣,挑了好些暗色沉穩(wěn)的布料。
姚如玉給威遠侯做衣裳時,抬起頭來看了看敖辛手里的半成品,笑道:“又是給你那二哥做的?”
敖辛亦是抬頭沖她笑了笑,道:“有您為爹做,我是一點不擔心的??啥绲臎]人做,天氣漸涼了,總得備兩身。”
姚如玉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道:“照理說,他的這些身邊事,不該由你來做。你不親手給他做,也可以請剪裁的師傅來給他做。”
敖辛道:“二哥待我好,我給他做衣服是我的心意,等以后他有了嫂嫂,我就不給他做了。”
說到這里時,手上沒注意,叫針扎了一下,泛起一股尖細的疼。敖辛連忙吸了吸手指,很快又消下去了。
等寶香端了羹湯補品來,有姚如玉的一份兒,也有敖辛的一份兒。
敖辛為了讓姚如玉盡早地養(yǎng)好身子,每日都會來監(jiān)督她吃這吃那的。姚如玉見敖辛實在清瘦,便也監(jiān)督她同自己一起吃。
這些日敖闕早出晚歸,每日都很忙。有時候趕不及回來用晚飯就不回來了,敖辛一天都見不到他人。
有時候好不容易見到他回來了,基本就是在落日后。他挺拔有力的身影穿梭在花園間,步子邁得闊穩(wěn),身上總帶著股雷厲風行的況味。
敖辛知他事務纏身,便也沒有多去打擾他。
敖辛讓寶香去幫她探一探姚如玉院子里的丫鬟嬤嬤們的口風,關于姚如玉有孕的那件事。
敖辛是背著姚如玉吩咐寶香的,她不想再給姚如玉多添傷痕了??蛇@件事決不能這樣算了。
為自家主子報仇,寶香當然十分積極。
敖辛倒也不是懷疑姚如玉院子里的下人們有異心,這些下人多是姚如玉自己帶過來的。只不過若是遇到有心之人的試探利用,她們有可能不設防。
果真,寶香探到以后告訴敖辛,當初見這院里的下人隨時兜著喜氣,便有人私下里詢問院里的許嬤嬤,問這主院是不是有喜事。
許嬤嬤雖然是姚如玉帶過來的,但避免不了與侯府中的其他嬤嬤接觸。尤其是遇到年紀相當?shù)模舜撕系脕淼?,便要多問多說幾句。
不光是別的嬤嬤來向主院打聽,有時主院的嬤嬤也要向別人打聽,才能知道府中的一些大小事。
據(jù)許嬤嬤說,她見那個來向她打探的嬤嬤沒有多大利害關系,平日里就負責后院掃灑什么的,但許嬤嬤也沒有明言直說,可言語之間可能讓那嬤嬤領悟到了幾分意思。
許嬤嬤以為,那嬤嬤只是一個后院掃灑的,根本接觸不了廚房,便沒懷疑到她頭上去。
后來敖辛帶著狼犬在花園里遛彎時,找到了那個嬤嬤。
嬤嬤也不知是怕狼犬,還是怕敖辛,本來想回避的。不想敖辛牽著狼犬的手里一松,狼犬頓時朝她撲了過去。
她嚇得鬼哭狼嚎,直喊“小姐饒命”。
狼犬對著她張開嘴巴露出獠牙時,被敖辛一把拎住。
敖辛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近癱軟的嬤嬤,道:“你跑什么,你要不跑,我的狗也不會追你?!?br/>
“是,是奴婢太惶恐了……”
敖辛便問她:“你說說,要我饒你什么命?”
扶渠從旁恐嚇道:“你可要想清楚再說,上回大夫人身邊那個李嬤嬤是什么下場,你應該還記得吧?她被啃爛了雙腿,只剩下兩根腿骨了?!?br/>
嬤嬤哆嗦起來,大概也曉得,侯夫人小產(chǎn)與自己多多少少脫不了干系。
嬤嬤顫聲道:“小姐饒命,奴婢沒有要害夫人……”
敖辛開門見山地問:“是誰讓你去主院打探消息的?”
嬤嬤再不敢隱瞞,應道:“是四小姐讓奴婢去探的……奴婢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后來就留了個心眼注意著。就在四小姐要進宮那天,天還不亮四小姐就讓她的丫鬟出了院子一趟,說是餓了要去廚房拿吃的……”
敖辛瞇了瞇眼,“哪個丫鬟?”
“就是她身邊的冬絮……”
敖辛以為,那個冬絮會吃一塹長一智,沒想到竟還幫著琬兒助紂為虐。
很好。
嬤嬤不住地朝敖辛磕頭:“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是萬不會害夫人腹中的孩子的……奴婢也一直很愧疚……”
敖辛道:“我可以留你一命,但不是白留的?!?br/>
嬤嬤是個聰明人,當即意會過來,應道:“但憑小姐差遣!”
敖辛便道:“你且做你自己的事吧,就當我今日沒來過。用得上你的時候,自然會吩咐你?!?br/>
第097章 月初妹妹就要沒命了!
威遠侯把姚如玉的話記在心上,等碰到敖闕有時間的時候,還是問了問他:“你年紀不小了,這徽州城里可有看得上眼的姑娘?若是有,讓你母親下聘提親去?!?br/>
敖闕不緊不慢道:“這些事就不勞爹和母親操心了?!?br/>
威遠侯點點頭,道:“不用我們操心也罷,我知你素來有主見。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吧?!?br/>
敖闕道:“他日我若有心儀想娶之人,定當稟明您和母親,請您二人做主?!?br/>
威遠侯聽他這么說,也就放心了。當然,他也從沒對敖闕不放心過。
遂這件事只好揭過不提。
威遠侯覺得,敖闕雖到了娶妻的年紀,可這個時候天下局勢擺在眼前,男兒首先當建功立業(yè)。
夜里回房,威遠侯摟著姚如玉躺下,左摟摟右抱抱,覺得十分滿意,笑道:“阿辛這些日陪著你看來是不錯,你這身子骨總算又豐潤了一些?!?br/>
姚如玉身子漸好,氣色也跟著好了起來。她躲著威遠侯下巴的胡茬,好笑道:“女兒是比你們這些糙漢子要貼心些?!?br/>
她越躲,威遠侯越往上湊,道:“敖闕的事,我已經(jīng)問過他了。他暫且沒有這個意思,你便不用管他了。等他有這個打算時,自會與我們知曉?!?br/>
姚如玉一時分神,竟叫威遠侯壓到了她身上去。
隨后衣裙散落床畔,床帳輕晃,便再無姚如玉思考其他的余地。
翌日敖辛再到姚如玉這里來,見她氣色尚好,只不過時不時調(diào)整腰上靠枕,那風韻極好的眉目間含著淡淡的疲憊,便心知是怎么回事。
敖辛知道姚如玉需要休息,沒在主院多待,就起身回去了。
只不過才將將走到御花園,就見管家引著一個人進來,見了她忙道:“三小姐請止步?!?br/>
敖辛回頭乍一看,見管家領著的那人頗有兩分眼熟。
待到近前再細細一看,她便認出了來人,可不就是往日隨她二哥一起在軍營摸爬滾打、上街喝酒笑鬧的其中一人么。
因著他往日是敖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