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兩人說著話,北營到了。還沒待進村,先看到了北營附近草料場里有馬匹進出。忙問田勝利:“村里養(yǎng)馬的多嗎?”
田勝利搖搖頭,“養(yǎng)馬的也就幾個種地大戶,會養(yǎng)那么一兩匹。其余的莊稼人,有頭騾子或驢都不錯了,誰會養(yǎng)馬呀?!碧飫倮脑捵屛依^續(xù)駐足觀望起來……
再次定睛一看,這些馬怎么有點像韓世忠給的金人馬匹呢,心里不免產生了疑問。和田勝利走近草料場,看著來回進出的人,我低聲問道:“人你面熟嗎?”
“感覺有點面生。”田勝利搖了搖頭說。
我轉身抓著田勝利肩膀說:“等下到了你大伯家,你不要停,去你家叫上家里人,再去找?guī)讘艏依镉星鄩涯甑模娒娌灰f那么多,只管領到你大伯家就行了。”田勝利聽完點頭轉身跑走了。
這時忙點開手環(huán),“阿爾法,北營村有情況,速派無人機偵查,讓小愛從后地領五千人馬速速弛援。”
進到田保國家里,我已沒了心情虛意寒暄,直奔主題說道:“田戶長,北營村進來外鄉(xiāng)人了吧?”
田保國臉色暗青,使了個眼神,口中說道:“沒有啊,有什么事嗎?”
這時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完了!
忙又說:“哦,剛才在村口看見一些馬匹挺漂亮的,想借來用一下。算了,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先走了。”
田保國脫口而出道:“好吧,有事你先去忙?!?br/>
這時屋里傳來了說話聲:“燕兄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我的背后一陣發(fā)涼,徹底玩完!轉身瞧去,是完顏斜?!?br/>
我的臉有點僵硬,急轉口:“喲!奇了怪了,怎么哪里都能碰到斜保王子??!”
再回身看看背后,門口已被四個人封死,個個手里緊握刀柄,此時我已明白,自己身陷囹圄了!
斜保不緊不慢接話:“燕兄弟不用看了,還是坐下來陪我嘮會來?!?br/>
此情此景,不坐下也不行了,“和王子聊天,那是不勝榮光啊!”說話間,輕輕點開了手環(huán),等同于現(xiàn)場直播了。
斜保過來一同坐下,他對田保國說道:“田戶長,還不找些上等好茶來,站著做什么?”
“好的,老朽去去就來?!?br/>
“誒,喊人來即可,不必親自去了?!?br/>
“老郭,上茶過來。”田保國又沖著門外喊道。
這時斜保又轉過頭來,“燕兄弟,不想知道你遠在上京的夫人怎樣嗎?哦對了,到底是不是你的夫人,還要打個問號是吧?”
他此話一出,我心里一陣緊縮,像一刀戳進了舊傷口一樣?!澳惆言旅吩趺礃恿??”
“月梅,啊哈哈哈……”
“我怎么覺著月梅二字,出于你口中,聽起來怎么那么別扭呢!你的月梅,歸我了,行嗎?反正你也不在乎她,又不差這一個老婆?!?br/>
我的臉一陣難堪扭曲……
“你,你們是不是,覺得搶別人老婆,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斜保又哈哈笑道:“你還真說對了,女人對于我們大金國來說,就是一件共享品?!?br/>
“那看來我們是做不成朋友了,我們講究的可是朋友妻不可欺?!?br/>
完顏斜保沉默了一下,呵呵一聲,“你不說我還真差點忘了,我們,是朋友對吧?”
“現(xiàn)在不是了?!蔽夜首饕粩[手道。
他微微一笑,沒有接話,起身到門口,和那幾個隨從“嘰里咕?!痹谡f著什么……
扭身又說了句:“燕兄弟稍安勿躁,稍后片刻,我去去就來?!?br/>
我沒有回話,心里預感著,小愛應該快到了。可就是不知道這局面一時該怎么破,自己一時疏忽,竟然把自己做成一盤肉,送到人家嘴里來了。
更沒想到的是,田勝利回到自己家中,推開門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人。以為都出去了,轉身要出門,猛然聽到偏屋里有哭聲……
是個女孩的哭聲,他轉身又回去,走進偏屋。地上和床上,各趴著兩具光著的男人尸體,背上各插著兩支飛鏢,床角里蹲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頭發(fā)披散在臉前。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慢慢挪步到跟前?!靶〉??”
女孩猛地一抬頭,哇哇一聲……
“哥……”
哭喊著撲了過來,田勝利頓時淚如泉涌,但他不敢懈怠,抱緊忙問:“爹娘呢?”
“爹娘被殺了,在正堂里屋呢??!啊啊……”
“啊……”田勝利大叫一聲,轉身要去看爹娘。
這時外面進來一個蒙面人,說道:“快走吧,這里已被金人控制了。他們的人一會就過來,過來你們倆都得沒命。”
田勝利一把抽出樸刀怒喊:“我操他姥姥的,我去跟他拼了!”
蒙面人一把扳住了他,“小子,你還太嫩,你妹妹剛受過欺辱,如果你還想保你妹妹的命,趕快抱起她往村外跑,找援兵去,快!”
田勝利此時恨的是兩眼通紅!但聽了這話,他咯嘣一下,虎牙快要咬斷?;厣肀鹆嗣米诱f:“大恩不言謝!”說完抱著妹妹向門外沖了出去。
出門沒跑多遠,正撞上不遠處前來的完顏斜保和幾個隨從。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猛跑。
斜保遠遠喊道:“給我站住,再不站住放箭了?!?br/>
田勝利不管那么多,只管繼續(xù)抱著田小蝶往村外猛沖……
小蝶哆嗦著說:“哥,快把我放下來,我能跑?!?br/>
就在這個檔口,箭,過來了……
田勝利后背一震,他中箭了,他心里明白,他跑不出去了。放下小蝶說道:“快跑,不要回頭,出去村你就安全了。”
小蝶含淚望著田勝利,嗚咽喊著:“哥??!哥……”
“給我走……”田勝利拔出樸刀,大聲怒吼。喊罷,轉身朝著斜保的方向撲了過去。
小蝶“啊…”的一聲,扭身向村外方向瘋跑去了……
后地村此時鑼聲震天,我和斜保的直播對話,引起了師師和小敏的高度恐慌!時遷本打算今日去找柴進拿銀票,準備打點行裝了。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響鑼聲震的頭皮發(fā)麻!小敏已身穿防彈衣,手拿弓弩和樸刀。柴進也是披掛整齊,手拿一桿短槍,厲兵秣馬,欲要開拔。
師師忙說道:“家中不能人走空,必須要又留人守家?!?br/>
時遷一把拽過來冉新,“你先走,探路,這是你的第一場實戰(zhàn),你立功的時候到了?!?br/>
冉新聽了一點頭,一個字也不說,悶聲向門外疾速跑去。
時遷又說道:“冉新去了,我就不去了,我留下守家,你們都走吧?!?br/>
家中人馬四起,都已整裝完畢。小愛說道:“我不能再等了,先走一步,你們后腳跟來?!闭f完,她也跑走了。
柴進對著強子喊道:“還等什么,快,帶兵去。”
強子忽的一下轉身,“都跟我走?!笨觳降南蝰R場奔去。
處于幾近絕望狀態(tài)的田小蝶,昏天暗日沒命的向村外狂奔。淚迎著風在無盡揮灑,她把悲傷化作力量,咬緊牙關在沖刺,全然不顧身上已掉下來的衣衫。
她跑累了,氣喘不過來了,腦中大量缺氧的她,昏昏沉沉的望見前方有個人影。
“救…命……”隨之倒地昏了過去。
疾馳而來的冉新,下馬脫了衣服,裹在小蝶身上。抱起她放在馬背上,拔刀截斷馬韁繩,把小蝶捆好。摸了摸馬頭,又拍了拍馬屁股,這馬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冉新手握兩把匕首,貓腰即向村子里跑去……
匆忙趕回來的斜保,對著隨從們又是一陣“嘰里咕?!钡恼f話。
話畢,他扭身說道:“燕公子,我們該走了,你若識相一點,就配合我們吧?!?br/>
“呵呵!王子發(fā)話,我豈敢不聽,走著?!?br/>
隨他們剛出了田保國院外,即碰到了一個蒙面人跑來說道:“二王子殿下,要速速撤離了,后地村來人速度很快?!?br/>
此時頭頂天空嗡嗡作響,斜保抬頭望了望,什么都沒看到,說了句:“大白天的,整的什么聲音,鳥不像鳥的?!闭f完大踏步往前走去。
蒙面人聲音是個女聲,聽起來特別熟悉,一下想到了她可能是臘月梅。
“月梅,是你嗎?”我茫然喊道。
蒙面人瞬時定住了腳步,轉身揭下面紗,怒斥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無情無義的小人,我殺了你!”
說罷提刀“噗…”的一下,我頓時感到肚皮上一陣涼氣,發(fā)緊、刺痛!
“啊……”的一聲,手握著刀,蹲了下來。
“你,你你……”
就在這時,幾支飛鏢射了過來,“嗖,唰唰唰……”
臘月梅躲閃不及,肩上中了一鏢,扭頭就跑。斜保猛吼道:“誰讓你殺他!”
“我恨他!不殺難解心頭之恨。”
斜保一跺腳大吼:“你這個糟娘們,回去再算賬,哼!”說完,頭也不回的向村子另一頭跑去。
冉新先撒出一把飛鏢,緊跟而來的小愛是橫沖直撞,到了跟前。我此時是捂著肚子上的刀再也站不起來,小愛奔過來抱起我,說道:“主人受傷了,我要去救他,你迅速清理村子里余黨,能留下多少是多少?!?br/>
“是!”冉新說罷是一人飛追過去。
小愛這時呼喊道:“阿爾法,主人受傷,要迅速醫(yī)治,我到哪里去?”
“河灘邊,你跑過去,速度?!?br/>
“是!”她再次展開了她的機械動力,向著河灘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