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琳仔細的研究著整個基地里的數(shù)據(jù),她在小隊里還擔負著黑客的職責,很多時候在她的幫助下,事情往往事半功倍。她瀏覽著到手的信息,幾乎是下結(jié)論的說,“這里的系統(tǒng)看來是分成了多套獨立的密閉網(wǎng)絡。”說完,凱特琳抬頭看了一眼眾人,表情凝重。
杰克森對于這些數(shù)字化的東西并不是很理解,他有些疑惑的問,“意思是?”
相比之下,魯比在這方面的造詣顯然不淺,和她的年齡極不相稱,她言簡意賅的回道,“意思是,監(jiān)控還在看著我們?!?br/>
本皺著眉,虛弱的看向斜上方的監(jiān)控設備,“這設施應該有警報之類的吧?”
魯比和杰克森同時和看白癡一樣的看向了本。
通過他們的眼神,本感覺到眾人沒有領悟他的觀點,連忙尷尬的解釋,“我的意思是,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響起警報?如果監(jiān)控還在的話,我們現(xiàn)在應該被通緝才對吧!”
眾人微微點頭,表示他說的很有道理。
姜恪沉吟片刻,這樣的情況他并非沒有遇到過,與其瞻前顧后止步不前,還不如單憑感覺行動來的直截了當,“顧不上那么多了,這一切說不定是個陷阱,但我們還是暫時按原計劃繼續(xù)。”
說罷,姜恪遞給凱特琳一個眼神。
凱特琳心領神會開啟了倉庫門,門后正對著的是一堵雪白的墻,姜恪率先探頭兩邊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后,揮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憑借著多年以來,訓練和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姜恪已經(jīng)通過短短的數(shù)十秒記住了該設施的地形圖,他穿梭自如,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來到此處。
設施的構造顯然不是為了做什么埋伏而設計的,但也不是為了讓他們潛入而設置的。他們所在的位置通道敞亮,幾乎毫無遮掩,十人光明正大的晃了一整個八層,卻并未遇到任何抵抗和攻擊,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一開始的預計。
一行十人來到了下層區(qū)域的電梯前。
杰克森蹙著眉頭,有些不知所以,“太奇怪了,按理來說,我們早應該被發(fā)現(xiàn)了?!?br/>
本點了點頭,附和著,“可是到現(xiàn)在,我們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是不是別的區(qū)域太大了,人員分配不過來了?”
這一路上,姜恪都充滿了疑惑。以他謹慎的態(tài)度,絕不會如此貿(mào)然行動,然而此時本的發(fā)言讓他茅塞頓開。
“可能,我們錯估了這里的人數(shù)?!?br/>
姜恪并沒有把話說出口,而是把想法留在了自己的心理,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開了電梯。
電梯顯示板上的數(shù)字一位一位的跳著,人們的心此刻就像個螺絲一樣,電梯每上升一層,他們的心就擰緊幾分。
終于,電梯停在了11層。
門打開了,呈現(xiàn)在姜恪一行人眼前的依舊是空蕩蕩的走道。
姜恪沉了沉肩膀,堅定的邁出了電梯。
“警報!警報!探測到污染泄露!”電梯周圍響起了嘹亮的電子警報聲,急促的語氣將幾個人嚇了一跳,他們不由得彎下身子,放低身姿。
“警報!警報!探測到污染泄露!請相關人員就位!”警報還在響著,嗡鳴聲“嗚嗚”的鳴叫著,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出現(xiàn)。
沉寂片刻之后,電梯里的幾個人人緩緩的走出電梯。魯比指了下他們的鞋子,長期的末日生活,早已讓他們的鞋子沾染了不少的外界泥土,看來這東西便是引起警報的罪魁禍首。
“有點像機場安檢?!北韭柫寺柤?,試圖緩和氣氛。
然而誰都沒有說話,姜恪還是帶頭走在前面,快速的朝著內(nèi)部電梯而去。
就在此時,幾人聽到從走廊的盡頭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姜恪壓低了身形,掏出了槍,慢慢后退。
身后的人也紛紛拔槍,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聲音的來源方向,并將自己的身體藏進了拐角。凱特琳則攬過魯比,將她藏到自己的身后。
隨著步伐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茶色眼鏡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他站在另一頭的十字通路的中間,一手扶腰,氣喘吁吁,顯然運動對他而言并不輕松。
研究員喘著粗氣,他將雙手撐在膝蓋上,正在恢復著體力,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右側(cè)的通道內(nèi)站著一個人。
姜恪用槍指著他。
兩人之間隔了有20米左右,剛剛那一小罐進化者的血的影響已經(jīng)過了,姜恪并沒有把握可以無聲的制服他。暫時,他還不想引起設備內(nèi)其他人的注意。
而那些進化者的血他只存了兩罐,在和娜迪亞失聯(lián)的當下,他不想貿(mào)然用掉另一罐。
但是姜恪的位置比較靠前,此刻的他已是進退兩難。他瞇了下眼睛,腦海中反復演練著如何能將此人快速無聲的擊倒。
好運眷顧了這個研究員,他似乎沒有留意到身邊有人,而是直起身子,接著跑了過去。神色匆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解決。
眾人皆松了一口氣。
可這只不過是一瞬,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側(cè)面便傳來了呼喊聲。伴隨著槍支的掃射突進,有人大喊著,“有逃犯!這里有逃犯!”
他們太過于專注于眼前的人,而忽略了身邊。
由于本,杰克森,凱特琳和魯比在一側(cè),他們沒能注意到另一側(cè)內(nèi)有人正在巡邏。陣型分配的失敗,使得另一側(cè)的五人沒有那么好運。他們尚未做出任何反應,就有兩人斃命于彈藥之下。
杰克森一把拽過魯比,用力的把她拋進所在的通道后半段,自己則邊射擊,邊躲進了電梯內(nèi)。
凱特琳大聲下達著指令,同時一個健步邁到前面剩余的三人身后,將紅了眼的三個人連拖帶拽的拉進了死角,“快找掩體!”她急聲說道,“我們是來完成任務的,不是來當拼命三郎的!”
事不宜遲,姜恪將最后一瓶血的頸口掐斷,鮮血沖中流出,涌到了姜恪的手上。
遭遇開始的很倉促,結(jié)束的也很快。
面前一共有三個阿利塔保安員,數(shù)量稀少,比起自身的力量,他們似乎更相信手中的手槍,只是毫無目的的朝著這邊亂射。這對于姜恪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情況。
他快速的超那幾人方向跑去,一腳蹬在墻上,隨即整個人像飛起來了一樣,一個肘側(cè)擊就將貼墻站著的第一個人打的暈了過去。剩下的兩個人只顧著沖他射擊,姜恪快走兩步,一把握住其中之一的槍口,將它用力的向上拗斷。接著,他將那把槍拽了出了,一個強推,槍柄筆直的捅入正要從后面對他進行攻擊的衛(wèi)兵肋骨中間。姜恪接著左腳一臺,將面前的人也踹了出去。
三兩下,姜恪便解決了通道內(nèi)的阿利塔保安員。
雖然小規(guī)模的遭遇戰(zhàn),讓他們犧牲了兩名隊友,但行蹤已經(jīng)暴露,便再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剩余的8人小跑了起來。
他們快速的來到內(nèi)部電梯前,然而這次并沒有之前那么幸運。這里沒有控制臺,只有一個刷臉的識別器,單純對于這樣的防盜系統(tǒng),凱特琳也無計可施。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本主動請纓。他去了二樓的安保室尋找爆破物,決定破門前進。
姜恪同意了,在當下,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
杰克森陪同著本回到了老電梯,紅色的指示燈又一層一層的向下浮動。
姜恪在電梯前站了一會兒,他并不想就這樣呆在這里什么也不做,尤其是在看到那么多個承裝試驗品的容器之后,他內(nèi)心的憤怒就一時無法平靜。為了卸除這道火力,他一一的搜索著11層內(nèi)的各個研究室。
“啪嗒”,姜恪推開了一扇門,里面幾乎可以算是空空如也,巨大的白墻透出一股冷意,讓冰天雪地的感覺在腦海中重現(xiàn)。然而最讓姜恪大吃一驚的是,剛剛錯身跑過的研究員,正在給自己注射這什么。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會兒黑一會兒綠,他卻毫不在意。
姜恪手抬的很快,幾乎是他看到的同時就已經(jīng)出槍射擊了。然而雖然他打碎的藥劑瓶,對方卻已經(jīng)將藥物快速的注射到自己的臂內(nèi)。
姜恪看著面前研究員的外形變化,這是研究的改變,他再熟悉不過了,就像那個克里斯一樣,他們都在使用進化藥物。
可是與克里斯的進化程度,顯然有著巨大的差別,所以這些藥劑便是克里斯最近新退出的藥劑的改良品種。
研究員滿頭冒著虛汗,他支撐不住了。身體重重的倒下,幾乎沒有任何的支撐。在地面上,他的身形快速的擴大著,這似乎也把他嚇壞了,他指著自己吱吱呀呀的,卻沒有一句完整的話語。顯然,他已經(jīng)接受了所謂的賜福——短時間內(nèi)得到巨大的力量。和克里斯一樣,他的智商有明顯的下降。
然而,還沒等姜恪回過神,研究員已經(jīng)完成了“進化”。他渾身紅通通的,仿佛化身成了嗜血的魔獸,撲向了姜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