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百利堂轉(zhuǎn)眼濟(jì)世城隍廟杯水送終
上文書說道監(jiān)視黑九的人，發(fā)現(xiàn)黑九不友上傳)嚇得是大驚失色。報告少掌柜的。少掌柜的并不驚慌哈哈一笑說道：“哈哈，量他無能。四下都布置好眼線他跑不了。整個鎮(zhèn)上的車夫都換成了我們的人啦。并且是兩兩一對的在那兒趴活?！鄙僬乒竦念H為得意地說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李長庚、王守義帶著一行人來到了淮濱縣城，早有前行人員安排好客店。李長庚、王守義放好行李，換上粗布衣衫走出客棧，幾名隨行人員也是粗布陋衫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王守義帶著李長庚直接來到了城隍廟門口，看到一群乞丐衣不遮體地在哪兒躺著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冬日的太陽似乎偷懶了一點兒也不暖和。寒風(fēng)倒顯得幾分勤勞，賣力地撕開小乞丐們沒有紐扣的衣服，他們縮著腦袋雙手緊抱在胸前，不停地打著哆嗦。李長庚用眼睛示意王守義給些銀兩。王守義走了過去望著那幾個小乞丐親切地小聲喊道：“狗剩子，小耗子?！蹦菐讉€乞丐一聽見人喊話，立即圍了過來大聲喊道：“狗兒回來了。馬兒呢？”王守義望著這群昔日的丐友們個個依然是蓬頭污面，在寒風(fēng)中有的人露出胳膊，有的人露出腿肚子，還有的人露著肚臍眼兒，個個睜大眼睛驚奇地望著眼前這位昔日的玩伴，見他衣著鮮亮似乎不認(rèn)識了。
“師父呢？”王守義笑著問道。
“在里面給驢頭治病呢，驢頭咳嗽了快不行了?！庇幸粋€小乞丐回答道。
“你們?nèi)ベI些燒雞白酒。”王守義拿出一把銀元遞到玩伴們手中說道：“買些師傅喜歡吃的。剩下的買你們喜歡吃的?！惫肥Ｗ咏舆^錢說道：“走嘍，買吃的了?！北娖騼汉逵慷细诠肥Ｗ雍竺嫦蚪置嫔吓苋ァＭ跏亓x望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眼睛有點濕潤了。他沒有說話走進(jìn)了城隍廟內(nèi)，這時劉鳳吟迎面走了出來，王守義看到師傅遠(yuǎn)遠(yuǎn)地跪了下來說道：“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王守義說完話趴在地面上匍匐前行來到了劉鳳吟的面前磕頭說道：“師父，喂！沒有你的教導(dǎo)，我和馬兒肯定在大河灣死無葬身之地。虧得你教細(xì)心我們才免于一死。本想早來看你，因為少林寺的悟遠(yuǎn)師傅前來教授武功耽擱了，孩兒在這給你磕頭了?！?br/>
劉鳳吟扶起王守義說道：“能活著走出大河灣回來就好了。你是不是為了李家堡的事而來的？”
“師傅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守義面帶詫異地問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礊I縣、李家堡二三百里兩三天消息就會到了?！眲ⅧP吟扶起王守義撫摸著他的腦袋說道：“好孩子快快起來，讓師傅好好看你。你倆也是命不該絕。這位我若不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李長庚?！?br/>
“在下正是李長庚?！崩铋L庚抱拳鞠躬施禮和氣地說道。
“你們找我的事情，我辦不了。你們走吧?！眲ⅧP吟看也不看李長庚一眼，果斷地說道：“江湖恩怨，與我何關(guān)？路有死骨，何人看見？”
“天下之事，天下人管。李家田園，不見饑寒。日日施舍，夜夜棚庵。”李長庚望著劉鳳吟滿面帶笑脫口而出地說道：“你的弟子日日可見?！?br/>
“李家堡拿出良田百傾，所產(chǎn)糧食皆用來布施?！蓖跏亓x用渴求的眼神望著劉鳳吟說道：“師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br/>
“你們?nèi)グ?。我現(xiàn)在有病人需要關(guān)照，我出去買藥不能耽擱了。”劉鳳吟表情冷淡地說完一走了之。李長庚望著劉鳳吟遠(yuǎn)去的背影面帶尷尬之色。王守義站在那兒望著李長庚不知所措地搓著手。
“進(jìn)去看看吧?！崩铋L庚說著向城隍廟內(nèi)走去。城隍廟內(nèi)光線昏暗，兩人一進(jìn)去眼睛不適什么都看不到，二人閉上眼睛稍候片刻，向里面走進(jìn)去，厚厚的稻草鋪在地面上，透出一股股霉臭氣令人欲嘔！李長庚強(qiáng)忍住惡心，雙目四望不見人影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個人都沒有那兒來的病人。這就是名震中原的義丐？一嘴的謊話！李長庚一邊想著一邊隨著王守義的腳步向里面走進(jìn)。王守義也是什么都沒有看到他說了一句：“回去吧，沒有人?！蓖跏亓x話音落下，面前的稻草突然動了起來。王守義心中嚇了一跳說道：“哎呀，媽呀，人在這稻草里面埋著呢?！倍说难劬βm應(yīng)了屋內(nèi)的光線，他們看到稻草起伏不平也明白了這些人是藏在這里臥病御寒。李長庚蹲了下來，扒開面前的稻草摸了摸病人的腦門，感覺到他的額頭燙手，李長庚一摸脈搏片刻之后說道：“這個人要趕快送去醫(yī)治，再遲性命難保！守義送他去看大夫?！蓖跏亓x彎腰從稻草里面拖出病者，李長庚扶著病人爬到王守義的背上，王守義背起病人就跑。剛走出城隍廟的大門剛好遇見劉鳳吟左手拎著幾副草藥，右手拿著一個布袋鼓鼓的像是吃的食物。
“師傅，我們把他送去看病?！蓖跏亓x邊說邊走。李長庚對著劉鳳吟微微一笑算是打個招呼二人疾步而去。劉鳳吟望著遠(yuǎn)去的背影半天沒有挪動腳步。他有些迷惑不解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話說李長庚、王守義背著病人來到一家診所招牌上寫著百利堂。大夫把脈問診過后說道：“病的不輕需要住下治療?！?br/>
“你在這兒照顧他一下，我回去叫個人過來照看它?！崩铋L庚說完走了出去。大夫開出藥房，藥房接過藥單，用算盤噼里啪啦撥打了兩邊說道：“十五味中藥，三幅一共一塊五?！蓖跏亓x一摸口袋發(fā)現(xiàn)自己分文皆無，剛才給那些乞兒的時候掏的是一干二凈。王守義面露窘相地說道：“大夫，剛才那位是我的伯父，他回去拿錢去了。你把藥先給病人用下等會兒一定給錢?！?br/>
“沒錢？沒錢來看什么病？給我滾出去！”掌柜的臉色發(fā)青一臉不悅地說道：“像你這樣吃白食的我見多了?！闭乒竦恼f完用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守義。王守義坐在病床邊看著氣若游絲的乞兒眼睛發(fā)紅，這小乞丐年齡大約十四五歲和自己的年齡不相上下，雙目緊閉牙關(guān)緊咬不醒人事。王守義心中暗自后悔，悔不該把錢給盡了那些乞丐，現(xiàn)在等錢救命卻是分文沒有。王守義想到這兒淚眼朦朧不知怎語！暗嘆人間冷暖！世道維艱！
“滾！沒有錢快滾！”藥店掌柜的看著眼淚汪汪的王守義惱羞成怒地說道：“你滾！滾得越遠(yuǎn)越好！在這兒哭什么喪，真是觸霉頭。”
“先生你叫誰滾？”李長庚說著話走了進(jìn)來?？吹剿幍暾乒竦膶χ跏亓x咆哮如雷，心中頓時明白。他對身后的家兵說道：“李可拿銀子給他?！崩羁砂彦X袋往賬房先生的桌子一扔說道：“該多少錢你拿！不要這樣嚇唬兩個孩子。”
“你們當(dāng)家的是誰?”李長庚和氣地問道。
“我是?！眲偛拍俏涣R人的藥店掌柜的看到柜臺上沉甸甸的錢袋子像是霜打得茄子蔫耷耷的說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貴人多多包涵?！?br/>
“把你這個藥店嘩啦嘩啦砸吧砸吧你看能值多少錢？”李長庚笑著問道。
“哎！這小本生意也值不了被幾個錢。連房子帶物件滿打滿算也就是一百二三十塊大洋?！彼幍暾乒竦恼f道：“小本生意難以經(jīng)營，只能維持生計?！?br/>
“這坐堂的大夫也是你雇得？”李長庚說道。
“是！是！是！”藥店掌柜的陪著笑臉說道。
“我和你做個交易，這藥店我給你一百三十塊大洋盤下來。”李長庚心平氣和地說到：“這個藥店連房子帶藥不值一百元。我看你也是難以維持下去。你的伙計和郎中我都留下。你可愿意？我可是多給你二三成了。”
“愿意！愿意！”藥店掌柜的面帶悅色眼睛含笑地說道：“一百個愿意。”
“李可，點錢?！崩铋L庚微笑著說道：“掌柜的你立個字句，讓郎中做中間保人，立即錢物兩清。所有的伙計、郎中工錢加一成。”李長庚的話音落下伙計、郎中高興得合不攏嘴。藥店掌柜的寫好字句，摁上手印。郎中也在上面簽字畫押。李可點錢交付完畢之后，李長庚微笑著說道：“這家藥店明天改名濟(jì)世堂。叫花子看病拿藥不收錢，窮人少收錢，富人正常收錢。李可以后就留在這兒做大掌柜的?！贝蠹衣犕陽|家的話百思不解，這樣做不是賠本的買賣嗎？
“這樣能開多久？”郎中問道。
“這樣想開多久就能開多久。”李長庚微微帶笑說道：“凡是善舉天下人支持，平白無故想占便宜的人不會太多。并且名氣會越來越大，財富會越聚越多，救濟(jì)的人也會越來越多，不夠李家堡添置一些?！崩铋L庚說完眾人恍然大悟。那邊早有伙計煎好中藥給乞兒的牙齒撬開灌入中藥。李長庚請求地笑著說道：“諸位，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請諸位前去給城隍廟那些乞丐義診。現(xiàn)在就去，看到病情嚴(yán)重的立即抬回來，病情不重的原地醫(yī)治。我和守義現(xiàn)在也親自前往。你們在這兒準(zhǔn)備些熱乎的吃的喝的一會兒帶過去，大家伙說好嗎？”
“好！愿同東家一起去義診?！被镉?、郎中異口同聲地說道。李長庚等眾人話音落下立即和王守義離開診所來到了城隍廟。二人來到了城隍廟內(nèi)，看到劉鳳吟手拿飯碗在稻草鋪內(nèi)坐著，二人走進(jìn)城隍廟的后殿內(nèi)，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到劉鳳吟在給一位小乞丐喂水喝，那個乞兒頭枕在劉鳳吟的大頭上半躺半倚，劉鳳吟右手拿著水碗左手托起那個孩子的頭，碗中的水貼近孩子的嘴唇上，那孩子的嘴唇慢慢地蠕動著一點一點地吮吸著。劉鳳吟頭也不抬好像沒有看到李長庚、王守義的到來。他那專注的神情好似一位母親在哺育著自己的嬰兒。李長庚看在眼里內(nèi)心突然升起一股敬意，他從自己的內(nèi)心由衷地感覺到劉鳳吟的高大與偉岸。李長庚知道這些人和劉鳳吟非親非故，而劉鳳吟對他們關(guān)心照顧視如己出。李長庚看到城隍老爺?shù)膹R臺上放著幾個破碗，一旁有個破罐子，里面盛有清水。這時一旁的稻草堆里傳出微弱的呻吟之音夾雜著低沉的叫喊聲：“水－－水?！笨梢月牭贸鰜?，如若不加醫(yī)治這微弱的喊聲將是最后的呼喚。李長庚這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族子弟看到這個場面，也不得不拿起碗舀起小半碗水，用右手端了過去來到病人前蹲了下來，他用左手扶起發(fā)出呻吟的丐兒，右手剛要把水遞到那孩子的嘴唇邊，突然李長庚重心失衡，身體前傾手中的碗落在地面上，噗通一聲跪倒在那孩子的身邊，站在劉鳳吟身旁的王守義急忙跑了過來，彎腰扶起李長庚。李長庚撿起地上的碗，重新舀起半碗水，來到了那丐兒的身邊，這次李長庚不是蹲身下去，而是用右手拿著半碗水坐到地面上，屁股向前扭動著來到了丐兒的前面，他用左手抽起那孩子把左腿放到他的背后，那孩子半倚半靠在他的身上，右手的水遞到那孩子的嘴唇上，那孩子蠕動嘴唇吮吸著碗內(nèi)的水，片刻之后那孩子睜開眼睛望著李長庚，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李長庚心中升起一股欣慰之情，從小到大都是人家伺候他，順從他，逗他開心。而今天他卻一反常態(tài)，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放下他那與之俱來的架子，前來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乞丐喂水。是效仿劉鳳吟？還是自己內(nèi)心的驅(qū)使？這個問題只有他的內(nèi)心知道。
那丐兒躺在李長庚的腿上，睜開眼睛望著李長庚的眼睛，目光中透出感激之情，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瞳孔猛然放大，眼神漸漸暗了下來。孩子歸西了，他走的是那么平靜與安詳沒有一絲痛苦的呻吟；他品嘗到人身最后的美味是一杯甘甜的清水；他走的是那么滿足躺在一個人的懷中悄悄離開人世。李長庚看著他久久沒有放下他的身軀。李長庚在感受著生離死別激蕩著他的內(nèi)心。
“他走了。走了好一會兒?！焙瞄L一段時間李長庚才平靜地說道。他的說話聲劉鳳吟聽得清清楚楚。剛才他摔倒的那一跤，劉鳳吟也看著眼里。他沒有想到這位豪門公子居然能和他一樣關(guān)懷著病重的乞丐；也沒有想到李長庚會身體力行地去照顧那個與他毫不相干的乞丐；更沒有想到的是李長庚居然能平靜地讓小乞丐躺在自己的懷中安祥地去世了。表面安詳?shù)膭ⅧP吟內(nèi)心思潮起伏，他依然坐在那兒用手輕輕擦拭孩子嘴巴上的黏涎。
王守義看著李長庚抱著去世的丐兒，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好像留戀著這個世界上的一草一木。李長庚用手輕輕拂拭乞兒的眼睛，令他合上雙眼。李長庚雙手托著乞兒的腦袋，身體慢慢后移令乞兒平躺在草地上。李長庚站起來說道：“守義，去叫人到棺材鋪給他買個棺材入土為安?！?br/>
城隍廟的殿外面想起一陣吵雜地說話聲。一群大夫摸樣的人走了進(jìn)來，他們有的人提著馬燈，有的人背著藥箱，有的人拎著保溫水瓶，有的人挎著冒著熱氣的竹籃，還有兩個人抬著擔(dān)架。伙計們在王守義的指引下扒開稻草扶起病人，郎中拿出溫度計給他們量體溫、號脈。眾人有條不紊的忙活著沒有一個人說話。一旁的劉鳳吟看了半天莫名其妙地望著這一群人問道：“你們是哪里來的？干什么？”
“我們是濟(jì)世堂藥店的?！庇袀€伙計回答道：“掌柜的叫我們給淮濱縣城的所有乞丐免費(fèi)醫(yī)治，給窮人半價醫(yī)治?！?br/>
“淮濱縣城什么時候有一個濟(jì)世堂？我怎么不知道？”劉鳳吟好奇地問道。
“是以前的百利藥店。今天換了個老板。今天有兩個人送去一個乞丐快要死了，說是要給他們治病，其中的一個人送到就走了。另一個人留了下來，開好藥方交錢的時候，留下來的人沒有錢。老板王百利說他們沒有錢不給治療，攆他們走要他們滾蛋。后來那個出去的人回來了，和王百利談了談價格，就買下那家藥店，改名濟(jì)世堂。他讓我們首先來給乞丐治病、送飯，再讓我們給窮人治病的時候半價。這個人很和氣，最后還給我們伙計都加了月俸。真是天上天上掉了餡餅！”小伙計眉飛色舞地向劉鳳吟介紹到。劉鳳吟明白了七八分，他連眼皮都沒有抬心中暗道：這一切都是李長庚前來討好自己的？難道他還要再次邀請自己前去李家堡？要是這樣的善不要也罷！劉鳳吟不由得多思起來，在自己的心中畫上了幾個問號！劉鳳吟閉上眼睛他不想思考，也懶得思考這個豪門子弟的善心善行，他認(rèn)為李長庚必定回來求自己，這一切只不過是討好罷了。劉鳳吟靠在墻上想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師傅，醒醒！”王守義的喊聲驚醒了熟睡中的劉鳳吟。他睜開眼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王守義說道：“孩子起來。有什么話好好說?！?br/>
“這是忠孝和我給你帶來的煙絲?！蓖跏亓x取出一個荷包遞到劉鳳吟的手中說道：“我要走了。李長庚伯父在外面等候我呢。今晚我們要趕回李家堡。他說帶他向你問好！這兒是我一點心意。”王守義說完趴在地面上給師傅磕了三個響頭，留下一個荷包起身欲走。
“慢著?！眲ⅧP吟看了看王守義說道：“藥店是怎么回事？”
“李家堡設(shè)立的慈善藥店。這樣的藥店李家堡有好幾家?！蓖跏亓x淡淡地說道：“師傅保重。后悔有期?！?br/>
“這荷包的錢你帶走吧。”劉鳳吟微笑著說道：“我們丐幫信守道教，講究順其自然自生自滅，這些錢我們用不到。讓你的伯父過來這兒和我聊會兒天?！薄班?！”王守義應(yīng)了一聲跑了出去，不大一會兒李長庚和王守義來到城隍廟內(nèi)，劉鳳吟站起來說道：“李家公子我這兒簡陋，咱們隨地就座。聊敘一二如何？”
諸位你想想那李長庚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和你一位丐幫的破爛臭坐在一起？那劉鳳吟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不回去幫忙。
欲知后事如何如何，且看下文分解。這正是：
生死面前都一樣，臨終關(guān)懷為最上。
智者居何皆從容，笑看潮起與云涌。
長庚屈身端水漾，豈有半點裝模樣？
鳳吟冷觀細(xì)思量，善惡由心眼睛藏。
第二十九章百利堂轉(zhuǎn)眼濟(jì)世城隍廟杯水送終
上文書說道監(jiān)視黑九的人，發(fā)現(xiàn)黑九不友上傳)嚇得是大驚失色。報告少掌柜的。少掌柜的并不驚慌哈哈一笑說道：“哈哈，量他無能。四下都布置好眼線他跑不了。整個鎮(zhèn)上的車夫都換成了我們的人啦。并且是兩兩一對的在那兒趴活。”少掌柜的頗為得意地說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李長庚、王守義帶著一行人來到了淮濱縣城，早有前行人員安排好客店。李長庚、王守義放好行李，換上粗布衣衫走出客棧，幾名隨行人員也是粗布陋衫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王守義帶著李長庚直接來到了城隍廟門口，看到一群乞丐衣不遮體地在哪兒躺著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冬日的太陽似乎偷懶了一點兒也不暖和。寒風(fēng)倒顯得幾分勤勞，賣力地撕開小乞丐們沒有紐扣的衣服，他們縮著腦袋雙手緊抱在胸前，不停地打著哆嗦。李長庚用眼睛示意王守義給些銀兩。王守義走了過去望著那幾個小乞丐親切地小聲喊道：“狗剩子，小耗子?！蹦菐讉€乞丐一聽見人喊話，立即圍了過來大聲喊道：“狗兒回來了。馬兒呢？”王守義望著這群昔日的丐友們個個依然是蓬頭污面，在寒風(fēng)中有的人露出胳膊，有的人露出腿肚子，還有的人露著肚臍眼兒，個個睜大眼睛驚奇地望著眼前這位昔日的玩伴，見他衣著鮮亮似乎不認(rèn)識了。
“師父呢？”王守義笑著問道。
“在里面給驢頭治病呢，驢頭咳嗽了快不行了?！庇幸粋€小乞丐回答道。
“你們?nèi)ベI些燒雞白酒?！蓖跏亓x拿出一把銀元遞到玩伴們手中說道：“買些師傅喜歡吃的。剩下的買你們喜歡吃的。”狗剩子接過錢說道：“走嘍，買吃的了。”眾乞兒哄涌而上跟在狗剩子后面向街面上跑去。王守義望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眼睛有點濕潤了。他沒有說話走進(jìn)了城隍廟內(nèi)，這時劉鳳吟迎面走了出來，王守義看到師傅遠(yuǎn)遠(yuǎn)地跪了下來說道：“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王守義說完話趴在地面上匍匐前行來到了劉鳳吟的面前磕頭說道：“師父，喂！沒有你的教導(dǎo)，我和馬兒肯定在大河灣死無葬身之地。虧得你教細(xì)心我們才免于一死。本想早來看你，因為少林寺的悟遠(yuǎn)師傅前來教授武功耽擱了，孩兒在這給你磕頭了?！?br/>
劉鳳吟扶起王守義說道：“能活著走出大河灣回來就好了。你是不是為了李家堡的事而來的？”
“師傅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守義面帶詫異地問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礊I縣、李家堡二三百里兩三天消息就會到了?！眲ⅧP吟扶起王守義撫摸著他的腦袋說道：“好孩子快快起來，讓師傅好好看你。你倆也是命不該絕。這位我若不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李長庚?！?br/>
“在下正是李長庚?！崩铋L庚抱拳鞠躬施禮和氣地說道。
“你們找我的事情，我辦不了。你們走吧?！眲ⅧP吟看也不看李長庚一眼，果斷地說道：“江湖恩怨，與我何關(guān)？路有死骨，何人看見？”
“天下之事，天下人管。李家田園，不見饑寒。日日施舍，夜夜棚庵?！崩铋L庚望著劉鳳吟滿面帶笑脫口而出地說道：“你的弟子日日可見?！?br/>
“李家堡拿出良田百傾，所產(chǎn)糧食皆用來布施?！蓖跏亓x用渴求的眼神望著劉鳳吟說道：“師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br/>
“你們?nèi)グ?。我現(xiàn)在有病人需要關(guān)照，我出去買藥不能耽擱了?！眲ⅧP吟表情冷淡地說完一走了之。李長庚望著劉鳳吟遠(yuǎn)去的背影面帶尷尬之色。王守義站在那兒望著李長庚不知所措地搓著手。
“進(jìn)去看看吧?！崩铋L庚說著向城隍廟內(nèi)走去。城隍廟內(nèi)光線昏暗，兩人一進(jìn)去眼睛不適什么都看不到，二人閉上眼睛稍候片刻，向里面走進(jìn)去，厚厚的稻草鋪在地面上，透出一股股霉臭氣令人欲嘔！李長庚強(qiáng)忍住惡心，雙目四望不見人影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個人都沒有那兒來的病人。這就是名震中原的義丐？一嘴的謊話！李長庚一邊想著一邊隨著王守義的腳步向里面走進(jìn)。王守義也是什么都沒有看到他說了一句：“回去吧，沒有人?！蓖跏亓x話音落下，面前的稻草突然動了起來。王守義心中嚇了一跳說道：“哎呀，媽呀，人在這稻草里面埋著呢。”二人的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屋內(nèi)的光線，他們看到稻草起伏不平也明白了這些人是藏在這里臥病御寒。李長庚蹲了下來，扒開面前的稻草摸了摸病人的腦門，感覺到他的額頭燙手，李長庚一摸脈搏片刻之后說道：“這個人要趕快送去醫(yī)治，再遲性命難保！守義送他去看大夫。”王守義彎腰從稻草里面拖出病者，李長庚扶著病人爬到王守義的背上，王守義背起病人就跑。剛走出城隍廟的大門剛好遇見劉鳳吟左手拎著幾副草藥，右手拿著一個布袋鼓鼓的像是吃的食物。
“師傅，我們把他送去看病?！蓖跏亓x邊說邊走。李長庚對著劉鳳吟微微一笑算是打個招呼二人疾步而去。劉鳳吟望著遠(yuǎn)去的背影半天沒有挪動腳步。他有些迷惑不解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話說李長庚、王守義背著病人來到一家診所招牌上寫著百利堂。大夫把脈問診過后說道：“病的不輕需要住下治療?！?br/>
“你在這兒照顧他一下，我回去叫個人過來照看它?！崩铋L庚說完走了出去。大夫開出藥房，藥房接過藥單，用算盤噼里啪啦撥打了兩邊說道：“十五味中藥，三幅一共一塊五?！蓖跏亓x一摸口袋發(fā)現(xiàn)自己分文皆無，剛才給那些乞兒的時候掏的是一干二凈。王守義面露窘相地說道：“大夫，剛才那位是我的伯父，他回去拿錢去了。你把藥先給病人用下等會兒一定給錢?！?br/>
“沒錢？沒錢來看什么??？給我滾出去！”掌柜的臉色發(fā)青一臉不悅地說道：“像你這樣吃白食的我見多了。”掌柜的說完用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守義。王守義坐在病床邊看著氣若游絲的乞兒眼睛發(fā)紅，這小乞丐年齡大約十四五歲和自己的年齡不相上下，雙目緊閉牙關(guān)緊咬不醒人事。王守義心中暗自后悔，悔不該把錢給盡了那些乞丐，現(xiàn)在等錢救命卻是分文沒有。王守義想到這兒淚眼朦朧不知怎語！暗嘆人間冷暖！世道維艱！
“滾！沒有錢快滾！”藥店掌柜的看著眼淚汪汪的王守義惱羞成怒地說道：“你滾！滾得越遠(yuǎn)越好！在這兒哭什么喪，真是觸霉頭。”
“先生你叫誰滾？”李長庚說著話走了進(jìn)來?？吹剿幍暾乒竦膶χ跏亓x咆哮如雷，心中頓時明白。他對身后的家兵說道：“李可拿銀子給他?！崩羁砂彦X袋往賬房先生的桌子一扔說道：“該多少錢你拿！不要這樣嚇唬兩個孩子?！?br/>
“你們當(dāng)家的是誰?”李長庚和氣地問道。
“我是?！眲偛拍俏涣R人的藥店掌柜的看到柜臺上沉甸甸的錢袋子像是霜打得茄子蔫耷耷的說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貴人多多包涵。”
“把你這個藥店嘩啦嘩啦砸吧砸吧你看能值多少錢？”李長庚笑著問道。
“哎！這小本生意也值不了被幾個錢。連房子帶物件滿打滿算也就是一百二三十塊大洋。”藥店掌柜的說道：“小本生意難以經(jīng)營，只能維持生計?！?br/>
“這坐堂的大夫也是你雇得？”李長庚說道。
“是！是！是！”藥店掌柜的陪著笑臉說道。
“我和你做個交易，這藥店我給你一百三十塊大洋盤下來?！崩铋L庚心平氣和地說到：“這個藥店連房子帶藥不值一百元。我看你也是難以維持下去。你的伙計和郎中我都留下。你可愿意？我可是多給你二三成了?！?br/>
“愿意！愿意！”藥店掌柜的面帶悅色眼睛含笑地說道：“一百個愿意?！?br/>
“李可，點錢?！崩铋L庚微笑著說道：“掌柜的你立個字句，讓郎中做中間保人，立即錢物兩清。所有的伙計、郎中工錢加一成?！崩铋L庚的話音落下伙計、郎中高興得合不攏嘴。藥店掌柜的寫好字句，摁上手印。郎中也在上面簽字畫押。李可點錢交付完畢之后，李長庚微笑著說道：“這家藥店明天改名濟(jì)世堂。叫花子看病拿藥不收錢，窮人少收錢，富人正常收錢。李可以后就留在這兒做大掌柜的。”大家聽完東家的話百思不解，這樣做不是賠本的買賣嗎？
“這樣能開多久？”郎中問道。
“這樣想開多久就能開多久?！崩铋L庚微微帶笑說道：“凡是善舉天下人支持，平白無故想占便宜的人不會太多。并且名氣會越來越大，財富會越聚越多，救濟(jì)的人也會越來越多，不夠李家堡添置一些。”李長庚說完眾人恍然大悟。那邊早有伙計煎好中藥給乞兒的牙齒撬開灌入中藥。李長庚請求地笑著說道：“諸位，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請諸位前去給城隍廟那些乞丐義診?，F(xiàn)在就去，看到病情嚴(yán)重的立即抬回來，病情不重的原地醫(yī)治。我和守義現(xiàn)在也親自前往。你們在這兒準(zhǔn)備些熱乎的吃的喝的一會兒帶過去，大家伙說好嗎？”
“好！愿同東家一起去義診?！被镉嫛⒗芍挟惪谕暤卣f道。李長庚等眾人話音落下立即和王守義離開診所來到了城隍廟。二人來到了城隍廟內(nèi)，看到劉鳳吟手拿飯碗在稻草鋪內(nèi)坐著，二人走進(jìn)城隍廟的后殿內(nèi)，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到劉鳳吟在給一位小乞丐喂水喝，那個乞兒頭枕在劉鳳吟的大頭上半躺半倚，劉鳳吟右手拿著水碗左手托起那個孩子的頭，碗中的水貼近孩子的嘴唇上，那孩子的嘴唇慢慢地蠕動著一點一點地吮吸著。劉鳳吟頭也不抬好像沒有看到李長庚、王守義的到來。他那專注的神情好似一位母親在哺育著自己的嬰兒。李長庚看在眼里內(nèi)心突然升起一股敬意，他從自己的內(nèi)心由衷地感覺到劉鳳吟的高大與偉岸。李長庚知道這些人和劉鳳吟非親非故，而劉鳳吟對他們關(guān)心照顧視如己出。李長庚看到城隍老爺?shù)膹R臺上放著幾個破碗，一旁有個破罐子，里面盛有清水。這時一旁的稻草堆里傳出微弱的呻吟之音夾雜著低沉的叫喊聲：“水－－水?！笨梢月牭贸鰜?，如若不加醫(yī)治這微弱的喊聲將是最后的呼喚。李長庚這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族子弟看到這個場面，也不得不拿起碗舀起小半碗水，用右手端了過去來到病人前蹲了下來，他用左手扶起發(fā)出呻吟的丐兒，右手剛要把水遞到那孩子的嘴唇邊，突然李長庚重心失衡，身體前傾手中的碗落在地面上，噗通一聲跪倒在那孩子的身邊，站在劉鳳吟身旁的王守義急忙跑了過來，彎腰扶起李長庚。李長庚撿起地上的碗，重新舀起半碗水，來到了那丐兒的身邊，這次李長庚不是蹲身下去，而是用右手拿著半碗水坐到地面上，屁股向前扭動著來到了丐兒的前面，他用左手抽起那孩子把左腿放到他的背后，那孩子半倚半靠在他的身上，右手的水遞到那孩子的嘴唇上，那孩子蠕動嘴唇吮吸著碗內(nèi)的水，片刻之后那孩子睜開眼睛望著李長庚，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之情。李長庚心中升起一股欣慰之情，從小到大都是人家伺候他，順從他，逗他開心。而今天他卻一反常態(tài)，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放下他那與之俱來的架子，前來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乞丐喂水。是效仿劉鳳吟？還是自己內(nèi)心的驅(qū)使？這個問題只有他的內(nèi)心知道。
那丐兒躺在李長庚的腿上，睜開眼睛望著李長庚的眼睛，目光中透出感激之情，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瞳孔猛然放大，眼神漸漸暗了下來。孩子歸西了，他走的是那么平靜與安詳沒有一絲痛苦的呻吟；他品嘗到人身最后的美味是一杯甘甜的清水；他走的是那么滿足躺在一個人的懷中悄悄離開人世。李長庚看著他久久沒有放下他的身軀。李長庚在感受著生離死別激蕩著他的內(nèi)心。
“他走了。走了好一會兒?！焙瞄L一段時間李長庚才平靜地說道。他的說話聲劉鳳吟聽得清清楚楚。剛才他摔倒的那一跤，劉鳳吟也看著眼里。他沒有想到這位豪門公子居然能和他一樣關(guān)懷著病重的乞丐；也沒有想到李長庚會身體力行地去照顧那個與他毫不相干的乞丐；更沒有想到的是李長庚居然能平靜地讓小乞丐躺在自己的懷中安祥地去世了。表面安詳?shù)膭ⅧP吟內(nèi)心思潮起伏，他依然坐在那兒用手輕輕擦拭孩子嘴巴上的黏涎。
王守義看著李長庚抱著去世的丐兒，他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好像留戀著這個世界上的一草一木。李長庚用手輕輕拂拭乞兒的眼睛，令他合上雙眼。李長庚雙手托著乞兒的腦袋，身體慢慢后移令乞兒平躺在草地上。李長庚站起來說道：“守義，去叫人到棺材鋪給他買個棺材入土為安?！?br/>
城隍廟的殿外面想起一陣吵雜地說話聲。一群大夫摸樣的人走了進(jìn)來，他們有的人提著馬燈，有的人背著藥箱，有的人拎著保溫水瓶，有的人挎著冒著熱氣的竹籃，還有兩個人抬著擔(dān)架?；镉媯冊谕跏亓x的指引下扒開稻草扶起病人，郎中拿出溫度計給他們量體溫、號脈。眾人有條不紊的忙活著沒有一個人說話。一旁的劉鳳吟看了半天莫名其妙地望著這一群人問道：“你們是哪里來的？干什么？”
“我們是濟(jì)世堂藥店的?！庇袀€伙計回答道：“掌柜的叫我們給淮濱縣城的所有乞丐免費(fèi)醫(yī)治，給窮人半價醫(yī)治。”
“淮濱縣城什么時候有一個濟(jì)世堂？我怎么不知道？”劉鳳吟好奇地問道。
“是以前的百利藥店。今天換了個老板。今天有兩個人送去一個乞丐快要死了，說是要給他們治病，其中的一個人送到就走了。另一個人留了下來，開好藥方交錢的時候，留下來的人沒有錢。老板王百利說他們沒有錢不給治療，攆他們走要他們滾蛋。后來那個出去的人回來了，和王百利談了談價格，就買下那家藥店，改名濟(jì)世堂。他讓我們首先來給乞丐治病、送飯，再讓我們給窮人治病的時候半價。這個人很和氣，最后還給我們伙計都加了月俸。真是天上天上掉了餡餅！”小伙計眉飛色舞地向劉鳳吟介紹到。劉鳳吟明白了七八分，他連眼皮都沒有抬心中暗道：這一切都是李長庚前來討好自己的？難道他還要再次邀請自己前去李家堡？要是這樣的善不要也罷！劉鳳吟不由得多思起來，在自己的心中畫上了幾個問號！劉鳳吟閉上眼睛他不想思考，也懶得思考這個豪門子弟的善心善行，他認(rèn)為李長庚必定回來求自己，這一切只不過是討好罷了。劉鳳吟靠在墻上想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師傅，醒醒！”王守義的喊聲驚醒了熟睡中的劉鳳吟。他睜開眼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王守義說道：“孩子起來。有什么話好好說。”
“這是忠孝和我給你帶來的煙絲。”王守義取出一個荷包遞到劉鳳吟的手中說道：“我要走了。李長庚伯父在外面等候我呢。今晚我們要趕回李家堡。他說帶他向你問好！這兒是我一點心意。”王守義說完趴在地面上給師傅磕了三個響頭，留下一個荷包起身欲走。
“慢著?！眲ⅧP吟看了看王守義說道：“藥店是怎么回事？”
“李家堡設(shè)立的慈善藥店。這樣的藥店李家堡有好幾家?！蓖跏亓x淡淡地說道：“師傅保重。后悔有期?！?br/>
“這荷包的錢你帶走吧?！眲ⅧP吟微笑著說道：“我們丐幫信守道教，講究順其自然自生自滅，這些錢我們用不到。讓你的伯父過來這兒和我聊會兒天?！薄班?！”王守義應(yīng)了一聲跑了出去，不大一會兒李長庚和王守義來到城隍廟內(nèi)，劉鳳吟站起來說道：“李家公子我這兒簡陋，咱們隨地就座。聊敘一二如何？”
諸位你想想那李長庚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和你一位丐幫的破爛臭坐在一起？那劉鳳吟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不回去幫忙。
欲知后事如何如何，且看下文分解。這正是：
生死面前都一樣，臨終關(guān)懷為最上。
智者居何皆從容，笑看潮起與云涌。
長庚屈身端水漾，豈有半點裝模樣？
鳳吟冷觀細(xì)思量，善惡由心眼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