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教授今年六十多歲,身板挺直,精神矍鑠,聲音洪亮,中氣很足。
他現(xiàn)在已不看病,主要帶學生進行一些醫(yī)學研究。
要是沒一定的能力,是很難請得動他的。
丁心慧這一系列檢查都是蘇一辰請他安排的。
“裴老,請您看一下?!碧K一辰將手中的各項報告遞向裴教授。
“好,一辰你們先坐啊,我來看看?!迸峤淌诮舆^報告,對著面前的椅子指了指,示意沈妍和蘇一辰坐下。
態(tài)度和藹,語氣也特別的溫和。
這些報告沈妍還沒來及看,所以依然緊張的看裴教授。
裴教授認真看完報告后,說道,“嗯,一辰,從目前報告所顯示的結果來看,病人的情況雖然不是很糟糕。
但要是不注意,再這樣展下去,就會成為大問題?!?br/>
他告訴蘇一辰和沈妍,丁心慧心臟不好,平時她感覺胸口悶堵疼,都是病的表現(xiàn)。
然后胃里長了一個小息肉,息肉很小,暫時不需要手術,同時還有中度的胃炎。
總而言之,丁心慧的身體情況目前不算太壞,接下來要想身體恢復健康,需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杜絕壓力,更不能受任何刺激。
其實胃不好,不僅僅是要注意飲食,和精神壓力過大也是很在關系的。
看著結果,沈妍長長的吁了口氣,幸好結果不是特別的糟糕,同她所預料的沒有太多出入。
但是,丁心慧要是繼續(xù)生活在葛家,她的心情絕對很壓抑,精神壓力也大,這對她的身體恢復極度不利。
只有丁心慧心情輕松愉快,空間里那些藥丸才能揮最大最好的作用。
怎么辦?
這個念頭在沈妍腦子里快過了一遍,她果斷拿定主意,爭取今晚和丁心慧好好談一談。
雖然撕開一些舊傷疤會很疼很疼,但長痛不如短痛,必須要徹底終結媽媽的痛苦,讓媽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沈妍在心中暗暗想著。
裴教授看向蘇一辰和沈妍,再次認真的說,“一辰,你岳母的病雖說暫時不會傷及性命,但是她精神壓力太大。
我不知道她的壓力來自哪里,但是這種壓力要是不緩解和消除,再這樣過兩個月,只要受到稍微大點的刺激,她這身體就扛不住了。
你們看她現(xiàn)在整個人的狀態(tài),實在是非常不好,幸好她年紀還輕,身體底子也還不錯,否則……”
要是丁心慧在沒有服用沈妍的藥丸之前過來檢查,裴教授不僅感到憂心,同時還會感到棘手。
“多謝裴老,請問眼下伯母該做何種治療?”蘇一辰致謝后,客氣的問道。
“暫時不用住院做長期治療,我等下開點藥,先讓她回去吃著。
但是這病呢,是三分治七分養(yǎng),如果病因不除,再好的藥也治不好她的病?!迸峤淌诖鸬馈?br/>
“病因?”蘇一辰不由蹙了下眉,并看了看沈妍。
沈妍抿了抿唇。
她贊同裴教授的話,病因不除,再好的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而媽媽的病因就是葛家。
裴教授看了看沈妍,略作猶豫了下,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想也應該讓你們知道,病人身上的瘀斑實在是觸目驚心啊。
我問她,她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還說她的皮膚特別容易青紫。
可現(xiàn)在她的血液報告完全正常,并沒有過敏性紫癲,所以這件事你們要引起注意,最好回去再仔細問問她。
我懷疑這事同她的精神壓力有直接關系,如果你們有時間,可以常帶她出來走走,散散心,對她的病肯定有好處的?!?br/>
從醫(yī)這么多年,裴同濟一眼看出丁心慧身上那些瘀斑是暴力所致,并非身體內(nèi)部的原因所致。
至于摔傷一說,他一點也不信。
沒有一個人那么會摔,能將自己渾身摔得沒一塊好皮膚。
但這牽涉到丁心慧的隱私,他也不好說得太明白,只能相對婉轉的來提醒蘇一辰和沈妍。
沈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眼睛酸澀著道謝,“多謝裴教授提醒。”
而蘇一辰并知道丁心慧身上有青紫色的瘀斑,他只是在心中疑惑和猜測,并很快猜到可能是什么原因。
一雙鷹眸頓時如染薄冰。
“裴老,讓您受累了,謝謝?!碧K一辰向向裴教授鄭重的道謝。
然后他和沈妍拿著藥方先回病房。
半道上,蘇一辰壓低聲音對沈妍叮囑,“沈妍,裴老最后說的那番話,你暫時別問伯母。”
他指的是瘀斑一事。
“我知道?!鄙蝈麗瀽灥狞c頭。
當著蘇一辰的面問,媽媽肯定也不會說的。
兩人說著話進了病房。
一見到他們,丁心慧忙問道,“一辰,妍妍,我……我的檢查報告如何?裴教授怎么說?沒什么事吧?”
現(xiàn)在女兒懂事,女婿細致體貼,丁心慧感覺日子有了奔頭,對自己的身體也就格外在意起來。
她希望自己能活幾年,多看看女兒幸福的模樣,將來下去之后能向沈父有個好的交待。
沈妍直接說道,“媽,您的身體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是心臟和胃不太好。
反正醫(yī)生叮囑了,治病的前提就是您必須要保證有個良好的心情,精神壓力不能太重,否則再好的藥也達不到很好的效果?!?br/>
“呵呵,好好,天天看著你們,我這心情肯定會好。我現(xiàn)在也沒壓力,很輕松?!倍⌒幕坌χ卮稹?br/>
面上答得輕松,實則內(nèi)心沉重無比。
她也想開心,除非天天和妍妍他們在一起,否則只要見到葛紅健母子,她就忍不住想死。
但她不想讓沈妍擔心,所以故作輕松。
蘇一辰也笑著應,“伯母,如此最好,那您先休息,我和沈妍給您拿藥去,再住一晚,明天就可回賓館了?!?br/>
丁心慧笑著道好。
等蘇一辰和沈妍兩人一離開,她面上笑容消失,兩行清淚悄然沿腮而落。
蘇一辰并沒有帶著沈妍去拿藥,而是同她去了醫(yī)院后面一個小花園。
花園中間有個可以休憩的涼亭。
他和沈妍面對而坐,然后正色說道,“沈妍,我和你說件事,你別激動,也別難受,更別怪我多管閑事,可以嗎?”
“可以?!鄙蝈p輕點頭。
“對于伯母和葛家的事,你清不清楚?”蘇一辰反問她。
沈妍微微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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