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京也是少年老成的模樣,低著頭喝茶,對他的分辯反應(yīng)冷淡。
只有白狼聽得饒有趣味,急急問道:“怎么了?是那妞兒入了魔,你迫不得已才甩了她,心里還記掛著她?哎,算來你和我一樣無奈啊,我也記掛我娘子,可惜物種不同啊……”
白狼難得找到一個(gè)志同道合的同伴,嘮嘮叨叨說起它老兄夫妻恩愛離散、死后借狼重生的經(jīng)過,說得老淚縱橫,不勝唏噓。
我幻出兩團(tuán)棉球塞入耳中,氣定神閑地闔眼品茶。
許久睜開眼時(shí),白狼果然還在羅嗦。
俞京端坐桌前,眼觀鼻,鼻觀心,不知是在打坐,還是在神游太虛;青嵐卻還是認(rèn)真地聽著白狼傾訴,溫和含笑,居然看不出多少的不耐煩。
涵養(yǎng)好得讓我都有些不忍了。
摘了棉球,我招手讓小僮給白狼端一大碗茶,體貼地說道:“大白,渴了吧?喝點(diǎn)水再繼續(xù)罷!”
總算小僮看它雖是肉身凡胎,到底是頭會說話的狼,端來的也是上好的茶。
白狼滿意地大口飲茶,終于暫停聒噪。
青嵐無聲地吁了口氣,抬袖擦了擦額。
我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額上已是一層的汗珠……
怎會想到和我家老狼交流呢?
真是可憐……
我無限同情地看著他,“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了?”
青嵐立時(shí)搖頭,“沒有!兩位,也該累了吧?”
不笨誒,打發(fā)我們帶了白狼去休息,他便可以徹底解脫了……
我正要應(yīng)時(shí),俞京回魂了。
他目注青嵐問道:“青嵐仙友,你剛不是說,你是迫于無奈才拋棄那個(gè)一夕嗎?在下愿聞其詳?!?br/>
青嵐遲疑了下,到底苦笑道:“我并未拋棄她。我這一生,總才見過她三次?!?br/>
我點(diǎn)頭,“仙友好本領(lǐng),見她三次就讓她迷成這樣。果然是……魔心難測?”
青嵐搖頭,“不是的。我這一生并未和她有太多交集,但前世的確和她糾葛頗深?!?br/>
“前……前世?”
白狼從茶碗里抬起頭,驚愕張大的嘴巴還在滴著水珠。
“前世,我的確曾經(jīng)相愛。只是,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
.
前世,青嵐便是修行之人,但并未出家。
那時(shí),他叫陸歌,自幼身患絕癥,多少大夫看過來,都是束手無策,最后將他舍入東華觀,希望東華帝君庇佑他擺脫病魔,順利長大。
或者當(dāng)真與道有緣,入觀后他的病況的確有所好轉(zhuǎn),甚至還在觀中遇到了行游天下的劍仙上德真人,傳授他吐納之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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