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靜靜吹拂著所有思緒,一點點的變幻讓天地失色。
清風徐徐,柔光耀眼。破敗的乾坤殿屹立在廢墟當中,層層疊疊的瓦礫碎石堆砌成層,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
楓亦辰靈力受損,命在旦夕。
宮尚羽看著眼前的一切,長嘆一聲,道:“唉……你們、你們走吧?!?br/>
他,終究沒有殺心,是仁慈還是無情?
或許,人與人的追求本就不一樣。
楓亦辰怔了一下,忽的揚天大笑:“哈哈……宮尚羽,你這是在可憐我嗎?在侮辱我嗎?我楓亦辰不需要,不需要!”
“宮主,不要再說了,我們趕緊走吧?!便逶茐m走上一步,攙扶起楓亦辰就要快步離開。
啪
楓亦辰甩開宮尚羽的臂膀,踉蹌的站起,慘笑聲聲,一步步走了過去,道:“宮尚羽,你贏了,你贏了??晌覘饕喑浇^不會因此悔改,今天你放了我,我早晚有一天會殺回來,會重新奪回來這屬于我的一切!我不甘心,不甘心!”
“師弟,你、你不要在執(zhí)迷不悟了……”
“你給我住嘴!你知道什么?懂什么?我恨這天地,我恨你們所有人,為什么我的努力得不到回報,這一切都是為什么?我付出那么多,可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蒼天啊,你為什么要如此待我?!為什么?”
咔嚓
驚雷滾滾,音波陣陣,彌天藍色閃電沖天而起,楓亦辰猶如一個瘋魔一般直沖云霄,立于萬丈高空之上。
他手持合夜扇,快速變幻腳步殘影,一道道實質(zhì)化的刀刃遮天蔽日,沖擊著萬丈高空。他要滅天,要毀地,要讓這天地付出的代價,他究竟在做什么?究竟要報復誰?沒有人知道,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幾近癲狂的楓亦辰不斷沖著萬丈高空打出一道道冰刃、火焰,虛空破碎,撕裂蒼天,深邃恐怖的天際似要被這漫天可怕之氣焚毀,這是一種怎樣的可怕?又是一種怎樣的可俱?
“宮主,你怎么了?怎么了?”沐云塵用自己幾乎崩潰的哭聲叫喊著,但見他沖天而起。
承影古劍爆裂出一道白色光華,直沖云天。
轟轟轟
天雷滾滾,電閃雷鳴,漫天烏云沉沉而下。
修道之人如果逆天改命,定然會得到天罰雷擊,而如今楓亦辰幾近瘋狂的可怕舉動,定然會引來天雷懲罰,而他自己已經(jīng)迷失了自己,徹底讓本人沒有任何思緒。
咔嚓咔嚓
遠處天空,墨云滾滾,如驚濤駭浪般席卷而來,狂風在天地間爆裂,恐怖的能量波動不斷破碎虛空,方圓數(shù)十里的空間都已經(jīng)撕裂。
說是遲那是快,一道閃電從墨云中沖擊而來,但此時的楓亦辰巔峰無盡,毫無顧忌,仍然攻擊著無邊無際的天空。
“宮主,小心!”
鐺
一道白光起,匹練的實質(zhì)化劍芒朝著閃電沖擊而去,劇烈的碰撞讓虛空瞬間破碎,方圓百里之地狂風怒吼,海浪滔天,兩道光芒撼天動地,洶涌澎湃的力量源泉以他們?yōu)橹行某闹軘U散。
天雷一擊,竟然被凡人修煉者阻擋開去,當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可就在片刻之后,如洪鐘般的巨響再一次爆裂而起。
數(shù)道閃電閃擊而來,沐云塵大驚之余,連連劈斬,可這些閃電的威勢已經(jīng)大漲,他只能勉強為之。雖然他以力斬華山之勢破滅了數(shù)道閃電進擊,但還是有一道閃電朝著楓亦辰襲殺了過去,眼看就要擊中楓亦辰。
千千鈞一發(fā)時刻,一道殘影急速運轉,搶在那道閃電破碎虛空之間擋在了楓亦辰的身前。
咔嚓
伴隨著一聲巨響,閃電沖擊而來,凡胎**,豈能承受?
轟
他,猶如流星劃過天際一般,急速墜落。
此時的楓亦辰已經(jīng)反映了過來,看到沐云塵為自己擋了這一擊,他圓目突兀。
“不!”
刷
身影如電如風,急速而去,在沐云塵墜地之前,他終于抱住了他。
緩緩降落,卻好似恍如隔世。
沐云塵被天雷擊中,經(jīng)脈盡斷,一身修為更是化為虛無,雖然他的**尚在,可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溫度。
噗
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可他的臉上盡是洋溢著幸福,死亡或許是可怕的,可在自己最愛的人懷里,死亡卻也是一種奢侈,一種幸運。
“云塵,為什么?為什么?”楓亦辰眼淚婆娑,悲愴出聲。
他,強自擠出一絲笑容,緊緊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道:“宮、宮主,為了你、為了你我、我什么都愿意,我、我只想你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br/>
他,不停的搖頭,任由眼淚奪眶而出。曾經(jīng)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切,可現(xiàn)在他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失去一切,而現(xiàn)在,唯一的一切都要離開自己而去。
“啊!不!”楓亦辰仰天長嘯,聲音悲涼壯烈。
天,終于奪走了他的所有,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終于破碎不在。
他,抱著他,踉蹌而起。
合夜扇緩緩而起,他踏上合夜扇,升騰在高空之中。
就在此時,合夜扇竟是把倆人完全封閉起來,好像一個蠶蛹一般包裹著他們,而當包裹完成后,合夜扇竟是燃起了一團橘黃色的火焰。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化繭成蝶,終在一切。
熊熊燃燒的火焰燃盡了天空所有空氣,當火焰散盡,清風而來,不曾留下絲毫痕跡,可就在這個時候,火焰之地,竟是出現(xiàn)兩只美麗的蝴蝶,他們彼此纏繞飛舞,消失在不周青山之內(nèi)……
楓亦辰和沐云塵走了,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走,只是離開了這里,離開了這凡塵俗世,虛空破碎的他們,找到了屬于他們的領地和生活。
多少人一生忙忙碌碌,回過頭來,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追尋的不過是簡單的一日三餐,家人團聚而已。
幸福一直都在,只是你從未發(fā)現(xiàn)。
真相終于大白于天下,楓亦辰作繭自縛,終歸沒有完成自己一生的夙愿,而炎女也再一次回到了逆世宮中。
云宮再一次遭遇重大變故,百廢待興,但此時的云宮卻充滿希望,他們迎回了最受人愛戴的大師兄宮尚羽,而白倩雪等實力弟子也紛紛回歸殿中,龍嘯天接任了神章殿殿主之位,白倩雪接任承安殿,但奇怪的是桑榆并沒有受到白倩雪的任何處分,反倒是繼續(xù)處理承安殿中事務。
而立下大功的冷血,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許,云宮永遠不是他的家,更不是他所追尋的一切,他此時有一件事情需要做,一定要做!
綠衣派總壇之內(nèi),劉桐正在收拾所有的金銀財寶,準備離開此地。
他跟著楓亦辰做了那么多壞事,如今楓亦辰和沐云塵雙雙死亡,那些曾經(jīng)被他壓迫的正道徒眾,豈會饒過他?他本來還想利用自己的綠衣派弟子抗衡,熟料那些被招募的綠衣派弟子紛紛反水,就連曾經(jīng)一直跟著自己的俠一都不見了蹤跡。
樹倒獼猴散的道理,他心中最為清楚。
整個綠衣派已經(jīng)完全失控,他雖身為一門之主,可此時自己連一個普通的綠衣派弟子都掌控不了,縱然他已經(jīng)殺了數(shù)十個企圖逃跑的綠衣派弟子,但依然無法止住頹勢,無奈之中,他只得放棄一切,自己也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到一處適合自己的世外桃源,隱居起來。
轟轟轟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陣陣破天轟鳴之聲滾滾而來,劉桐臉色大變,心中大呼不好,定然是仇人尋了上來,而根據(jù)這恐怖的能量波動巨響,恐怕還不是一般人物,憑借自己此時的這些人力物力,根本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嘭
結實的精鋼大門被一腳踹飛,一個如山如岳般的男子立于空間之上,他猶如戰(zhàn)神一般熠熠生輝,金黃色光芒彌天于天,手中長劍更是武破虛空,令人膽寒。
劉桐重重咽了一口吐沫,后退一步,道:“你、你是誰?想干什么?!”
“怎么?不認識我了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劉桐臉色更是大變,顫顫巍巍,道:“你、你是冷血!”
他,終于看清了一且,而他,也終于露出了面容。
冷血如山如岳,渾身散發(fā)著彌天殺氣,匹練的劍芒劈斬碎了周圍所有一切,空間破碎的聲音虎嘯而過。
“冷、冷血,你我近日無仇,遠日無冤,你這是要干什么?”
冷血臉色一沉,反問道:“是嗎?”
“難道不是嗎?”
“你不要忘了你在蠻荒做的一切,更不要忘了你在中土做的一切,今天殺了你,算是便宜了你!受死吧!”
鐺
軒轅古劍劍芒大盛,彌天光芒沖天而起,整個屋頂瞬間被破碎為齏粉,匹練的劍芒如山如岳,壓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而劉桐也不是普通之輩,雖然心中知道不是冷血的對手,但也決然不是束手就擒之輩。
刷
一道白色光芒從劉桐的手中急速射了出來,冷血猝不及防,竟是被劉桐打的連連后退了數(shù)步,而劉桐趁此機會,腳下生風,一眨眼便踏破虛空,疾馳而去。
看到劉桐竟然還有還手之力,冷血慘笑一聲,道:“有意思。”
軒轅古劍瞬間變大,足足有數(shù)十丈,冷血雙手持劍,劈斬而來,一道長達百丈的實質(zhì)化劍芒匹練無敵,朝著劉桐逃去的方向劈了下去。
轟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破碎,大山崩殂,林木消弭。剛逃出去沒有多遠的劉桐一下子被劍芒擊中,重重跌落下去,砸落再地。
劉桐本身道行并不弱,而他修煉的清道玄光術更是深不可測,不過在冷血面前,卻是小兒科把戲,但這并不意味著劉桐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玄龍尺在高空中急速膨脹破碎,本就四尺左右的玄龍尺,此時竟長達百丈,通體雪白如玉般的玄龍尺映襯整片天空,光芒照射在玄龍尺上,透發(fā)著彌天光芒,直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此時周遭空氣中溫度急劇上升,河水斷流,樹木枯萎,大山猶如被蒸熟了一般,冒著絲絲熱氣,縱然如冷血這般修行強橫之人,也感覺到熱浪滔天。
劉桐懸浮在玄龍尺上,運轉體內(nèi)的清道玄光術口訣,可真是遮天蔽日,好似天下無敵。
冷血嘴角微微一笑,軒轅古劍瞬間變大,璀璨光芒如驚天長虹,匹練無敵的劍芒更是洶涌澎湃,而恐怖的能量波動則再一次撕裂整片虛空。
長達百丈的實質(zhì)化劍芒劈斬而去,狂暴的劍芒帶著巨大的能量波動沖向玄龍尺之地。
轟
兩股力量碰撞,頃刻間便掀起了恐怖的能量波動,劍芒猛烈沖擊著玄龍尺的白色光芒,剛開始的時候玄龍尺還可以抗衡,可隨著劍芒的不斷進擊,玄龍尺尺身開始出現(xiàn)裂縫。
終于,玄龍尺尺身破碎,空間崩潰。
好在此時的劉桐趕緊催動體內(nèi)的清道玄光術,方才穩(wěn)住局面,沒有讓自己出現(xiàn)更大的能量漩渦波動,但玄龍尺卻破碎為齏粉,不可能再行復原。
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玄龍尺竟然被冷血的軒轅古劍碎壞,劉桐的心中不可謂不對冷血恨之入骨,但此時的自己還不是冷血的對手,如果硬拼,定然死無葬身之地,為今之計,便是留下性命,只要活著,什么都可以做到。
騰騰騰
冷血腳踏虛空,每前進一步,天空就一陣晃動。
修道高深者,可以腳踏虛空,如履平地,而此時的冷血顯然到了這種可怕的修煉地步,劉桐看著眼前的一切,再一次重重的咽了口吐沫。
“你、你到底想怎怎么樣?”
冷血沒有回答,繼續(xù)前進。
“冷血!你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知道,兔子急了還會咬人,而我劉桐好歹也是一派掌門!”
“那又怎樣?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你!”
聽到這話,劉桐終于也釋然了,他緩緩笑了一聲,道:“冷血,這可是你逼我的!”
“清道玄光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