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人,是我。我是淖姬?!蹦准дf道。
曲商一聽這聲音的確是淖姬的聲音,說道:“淖姬,如何變成這副模樣。”
“原來如此,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崩钆氄f道。
“李師妹,你我同是四方教圣徒,你父親的恩恩怨怨和我無關(guān)。希望你不要拿以前的事來說事?!蹦准дf道。
“曲大人,實不相瞞。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幽兒?!蹦准дf道。
“幽兒?”曲商道。
“是啊,幽兒太小。我擔(dān)心日后太子繼任,我娘倆日子不好過。所以才答應(yīng)你,一起對付太子劉丹?!蹦准У?。
“哦,我算是看明白了。趙王眉心一道紅色,我當(dāng)時奇怪,何人用這種自損之蠱。原來是你淖姬給趙王下了蠱?!崩钆毑遄煺f道。
此時淖姬見琴聲停息,身體在漸漸恢復(fù)成淖姬?!安蝗荒??我自逃出四方教后。無處安身,后來找過云師兄,我見云師兄已有家業(yè)。離開廣陵,去了江都,那時候恰好遇到洪水,我不小心被水沖走。被江都王劉非所救,醒來后身體發(fā)生了變化。后來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洪水,是昭余九澤的劍法。驚濤駭浪的水流,目的是想把魅魃誅殺,恰好我被卷入水中,魅魃無處藏身,便躲到我身體內(nèi)。不過江都王不但是個十足的變態(tài)狂,我被她折磨了幾年。被她當(dāng)成禮物送給趙王的?!?br/>
“我被江都王折磨夠了,所以一定要在趙國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才給趙王下了‘一抹紅’的蠱,讓他死心塌地。但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藏在體內(nèi)魅魃,不僅讓我越來越漂亮,更能魅惑人心?!?br/>
淖姬說完,曲商摸了摸眉心。
“曲大人,我一沒對你下蠱,二沒對你使用魅惑,是你色膽包天而已。”淖姬說道。
“嚇我一跳,多謝淖姬手下留情?!鼻陶f道。
淖姬已經(jīng)完全復(fù)原,并沒有理會曲商,“今日殿堂之上,我偷偷看了一眼。這新來的國相,恐怕也是曲大人的傀儡吧?”
“看來我們是不謀而合,事兒都瞞不過你呀?!鼻腆@魂未定,也不想隱瞞什么,他計劃中其實找的趙國新的繼承人也正是劉幽,只是他認(rèn)為只是他在計劃,卻不知道淖姬也有相同的計劃。
“那還用說,趙王一共三個兒子,五個女兒。大兒子劉丹,現(xiàn)在雖然已近五十,自小推崇儒學(xué),不但趙王喜歡,皇帝也喜歡。趙王日落西山,隨時都會撒手人寰,要是他繼承了趙王之位,必定會嫌棄我出身不好,被她驅(qū)逐出宮又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治國能力恐怕曲大人知道的,你和劉丹相比,孰優(yōu)孰劣?”
“捫心自問,諸多不如太子?!鼻痰挂怖蠈?。
“那他以后肯定會找你算你的黑賬。”淖姬在屋中看了看。“就憑你屋中的用度,和曲大人平日極為奢華的服飾這一點,太子拿你個貪腐知罪,恐怕也是易如反掌?!?br/>
“所以太子必須除掉,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和淖姬你商量?!鼻痰?。
“趙太子已經(jīng)中了我的‘一抹紅’蠱了,我只是在等待時機,何時將蠱激活而已?!蹦准дf道。
“什么時候?”曲商不敢相信,淖姬計劃這么快。
“聽說過前幾日,太子昏迷的事嗎?”淖姬說道。
“當(dāng)然知道,身為內(nèi)史,自然會前去查探病情。”曲商說道。
“那日他來見趙王,我在他坐的席子上下的蠱,他回去后昏厥,那只是第一步,第二步用寒性藥方,先在他體內(nèi)養(yǎng)蠱,蠱蟲七日便可成形,只要七日過后,隨時可以激活?!蹦准дf到高興的時候,眉飛色舞。
“趙王二兒子劉昌已經(jīng)被皇帝封為武都候,雖然遠(yuǎn)在武都。只怕他…….”曲商說道。
淖姬打斷了曲商的說話,說道:“是啊,劉昌三十出頭,年富力強,也不是個善茬?!蹦准A艘幌?,說道:“剛才我被那該死的琴聲困擾,魅魃聽見了便附身于我,把趙王嚇昏過去了,雖然趙王中了蠱,但是難免走漏風(fēng)聲,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先讓太子下臺?!?br/>
“淖姬有何良策?”曲商問道。
“我想讓太子來個穢亂后宮,然后還請曲大人的傀儡相國上書皇帝,廢除太子,立我幽兒為趙國太子?!蹦准дf道。
“此計甚妙,劉丹穢亂,新相國得皇帝恩寵,再說,你哥哥淖若愚在皇帝身邊美言幾句,皇帝一定會答應(yīng)的。”曲商也覺得此計妙不可言。
“我哥哥雖然只是個服侍皇帝的宦官,到時候一定會幫幫他的外甥?!蹦准кP躇滿志。
“敢問淖姬如何讓這劉丹中計?”曲商問道。
“一抹紅!”淖姬說道。
李女須插了一句:“我聽說這種蠱,施蠱者必須親自與中蠱者有肌膚之親,蠱才能被激活,難道…….”
“哎,為了我的幽兒,我犧牲一點又有什么。只是我一個淖姬,地位底下,且宮中女子,不足以撼動劉丹的太子之位?!蹦准дf道。
“對了,太子不是還有兩個妹妹嗎?何不將這兩個郡主也先引入太子府中。然后淖姬再激活蠱蟲,讓劉丹獸性大發(fā),他們的妹妹估計難逃?!鼻陶f道。
“這個辦法好是好,只是如何才能讓兩個郡主都到太子府中呢?”淖姬問道。
李女須見此情況,眼珠一轉(zhuǎn),說道:“淖師姐,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你說?!蹦准д秊榇税l(fā)愁,見李女須有意獻策,也想聽聽。
“曲大人有一女兒,和一個叫靜秋的丫頭,二人不但姿色絕美,而且都善撫琴。剛才攪得你心神不寧的琴聲就是她們所彈奏。不如讓小姐和靜秋去太子府做客。然后淖姬叫上郡主們來賞琴,郡主們自然不會推托?!崩钆氄媸菂柡?,真是一箭雙雕,她心想這樣子曲縈蝶和靜秋也難逃太子“一抹紅”蠱發(fā)作的獸性,可以讓她們身敗名裂,到時候這云雷嫌棄,沒有琴聲相助,云雷魔劫威力小一些,就不那么懼怕了。
“不行,不行。小女才剛剛十五,靜秋這丫頭也才十四歲。萬一那太子發(fā)起獸性,靜秋這個丫頭倒是無所謂,可惜了我的女兒?!鼻陶f道。
“曲大人,我淖姬自己都能用犧牲色相,你犧牲一下你的女兒又有何妨?”今夜本來就被這琴聲弄得煩躁不安,也是想借此機會,毀了她們。
曲商頓時一臉茫然,又無可奈何,自己非要不答應(yīng),自己和淖姬的那些茍且之事,成了別人的把柄。
“聽說曲大人又藏酒,我這里有瓶苦雨淫毒?!蹦准贸鰜硪粋€小瓶,“明天夜里,還要勞煩曲大人先將此物倒入你的好酒之中,借新國相之名,把酒送入太子府便可。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就行了?!?br/>
曲商無奈接下瓶子,淖姬變身魅魃,又從窗戶飛回叢臺宮。
“沒想到,這淖姬與這魅魃之魔融為一體?!崩钆毧粗准эw去的身影。
“李使者,你真是好厲害啊?!鼻套聡@氣?!熬瓦@樣將我女兒送入虎口?!?br/>
此時李女須已經(jīng)困住云雷,又幫那董偃恢復(fù)了軀體,至于曲商她覺得已經(jīng)用處不大了,根本沒有考慮他的感受?!扒笕?,彼此彼此。對了,挖出那小子了,有勞曲大人到相國府通知我一聲。”說完離開了曲商的房間。
“哎!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我真是妄讀孔子之書,沒想到被人反咬了這一口?!鼻淌掷锬弥@瓶“苦雨”,想扔在地上,一泄心頭之恨。
“可是現(xiàn)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曲商最后還是屈服于自己的權(quán)利欲望,只得聽淖姬的安排,悶悶睡去。
第二天,曲商想到后院的沙土應(yīng)該挖完,把李女須要的人給她。他雖然對李女須讓曲縈蝶去太子的事兒,十分不滿。但是都是一根藤上螞蚱,不得不沆瀣一氣,同流合污。不過心里想:“此時她身邊有沱羽公子這樣的劍客,又有了董偃給他撐腰。要是有機會,一定要親手弄死她!”恨得牙齒咯咯直響。
不過剛到后院,發(fā)現(xiàn)這土堆還是那么大,進院的月門依然堵得死死的。一大幫家丁力夫都在回廊中呼呼大睡。
“曲福,曲福!”曲商大喊管家名字。
“老爺!”曲福趕過來。
“怎么回事?全都在偷懶嗎?這堆土一點動靜都沒有!”曲商說道。
“老爺,他們挖了一夜,天都亮了,大伙累的不行了,才到這回廊睡著。”曲福答道。
“不可能,一定是在偷懶?!鼻坛鸬厣瞎髯泳腿ゴ虻厣咸傻臋M七豎八的人。“起來,都給我起來挖!”
曲商這一大叫,回廊中的幾十個人都醒了,眼神疲憊,但是又懼怕曲商,全部都跪在地上求饒:“老爺,一個晚上沒有停過。你不信去看見外面那片菜園子里,堆起來的土都有這堆土的三倍之多。但是這土像是會長一樣,不管怎么挖,一點都沒有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