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德妃所在的關(guān)雎宮,就看見燕帝守在德妃的床邊。
她的床邊跪著一地的太醫(yī),他們低著頭,仿佛對德妃的病情已經(jīng)束手無策。
“朕養(yǎng)你們這些廢物做什么,為何德妃的情況到現(xiàn)在愈發(fā)的嚴(yán)重?!毖嗟郾鞠胍闷鹋赃叺臇|西扔出去,可卻被德妃出手制止。
“陛下息怒?!惫蛟诘厣系囊蝗禾t(yī)們面色驚恐。
“陛下,德妃娘娘身體并無大礙,她脈象平穩(wěn),氣息緩和?!逼渲幸晃荒赀~的太醫(yī)上前一步開口道。
“脈象平穩(wěn)?氣息緩和?”燕帝拿起手邊的藥碗直接對著年邁的太醫(yī)就砸了過去,“若是如此,豈能身體愈發(fā)的不好?說到底,你們就是一群庸醫(yī)!”
德妃握住燕帝的手,余光正好看見溫老夫人他們一行人,她甚至一眼就認(rèn)出了位于人群中的蘇離。
“陛下,妾身的娘親和兄長來了?!钡洛兆⊙嗟鄣氖稚n白的面容上帶著些許笑意,“妾身已經(jīng)陪著陛下這么長時間了……”
“你會一直陪著朕?!毖嗟畚站o德妃的手。
燕帝調(diào)整好情緒之后才前去接見溫老夫人一行人,他對著溫老夫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見過陛下。”一行人對著他行禮,蘇離本來是沒有行禮的,被站在旁邊的老夫人拉著一起行禮。
“進來吧?!?br/>
蘇離跟在溫老夫人他們身后走進關(guān)雎宮。
她一走進關(guān)雎宮,就發(fā)現(xiàn)整個寢宮里都充斥著濃濃的藥味,盡管如此卻還能聞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她面色一沉,眼神細細地一樣一樣掃過去,將目光落在窗戶上的一盆花上,隨后又在房間中尋找其他的東西,在一個拐角里正好發(fā)現(xiàn)了與之相對應(yīng)的另外一盆花,以及放在桌子上的麒麟形狀的熏香爐。
蘇離眸色微沉,心中思忖著其中的可能性,也難怪這些太醫(yī)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德妃身體的異樣,因為他們肯定都不會想到德妃是中毒,而且這種毒不易被人察覺,以至于毒入骨髓而不自知。
“是朕對不住德妃?!毖嗟劭粗鴾乩戏蛉松裆荩半逈]有照顧好她!”燕帝動了動唇又再次低下頭去。
蘇離這才把目光放到德妃的身上,躺在床上的德妃面色蒼白,雙眼凹陷,目光空洞無神,一雙纖細的手臂搭在被子上,整個人看上去骨瘦如柴。
蘇離蹙著眉頭,德妃除了身體毫無異樣之外,應(yīng)該還會有其他的癥狀,而這種癥狀正是絳珠草、蝶戀花以及醉心花熏香三種毒素混合而成,絳珠草和蝶戀花都是無毒無害的花卉,但是若是遇見醉心花熏香則是更能融合成一種劇毒。
“你就是阿離吧!”德妃虛弱無力的聲音響起,“這些年不見,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她對著蘇離招招手,“過來本宮這里,讓本宮好好看看。”
蘇離走到德妃的床前,先對著德妃行禮,隨后才在她的床邊蹲下來,“小姑姑?!?br/>
“你這張臉……”德妃說著就抬手撫上蘇離的臉頰,“你五官與姐姐頗為相似,若非有這個東西,定然與姐姐生的一模一樣……”德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重重的咳嗽起來,最后竟然咳出血來。
“愛妃……”燕帝一臉緊張地開口,“若是愛妃身體不適,就讓他們先行離開?!毖嗟劭粗洛壑袔е鴰追种保盟普娴姆浅T谝獾洛?。
“姑姑身體除了會咳血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的癥狀?”蘇離的手無意中搭上德妃的肩膀,診斷出來的結(jié)果與之前猜想地差不多。
蘇離看著德妃面色溫和,柔聲道,“是否還有心悸、胸悶、以及莫名的頭暈頭疼,以及四肢乏力,夏天畏熱,冬天畏冷?!?br/>
德妃看著蘇離點點頭,“正是。”德妃笑著開口,“阿離怎么會知曉得這般清楚?饒是如此,這些太醫(yī)也沒有找到能夠治療的方法。”
“他們自然沒有治療的方法,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碧K離掃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太醫(yī)嗤笑著開口。
燕帝看著蘇離,不知想到那些事情,他盯著蘇離看了一會之后才確定蘇離便是之前要許給沈辭的那位王妃。
畫像的蘇離又胖又丑,如今的蘇離除了臉上那個畸形瘤之外,好似變了一個人。
“你便是朕指婚給阿辭的承親王妃?”燕帝看著蘇離目光中帶著幾分打量,“你會為會有方才的說法?”
“臣女蘇離,見過陛下?!碧K離站起來看著燕帝面色恭敬,眼中卻帶著無所畏懼,好似一點都不忌憚燕帝的身份。
蘇離沒有回答燕帝的話,而是起身走到窗戶旁邊打開了窗戶,以及澆滅了放在桌子上的熏香。
打開窗戶的微風(fēng)吹進來,讓這個終日不見陽光的寢宮終于帶來些許生機。
“放肆,德妃娘娘的身體不能吹風(fēng)!”之前年邁的太醫(yī)看著蘇離呵斥道,“你這是想要謀害德妃娘娘嗎?”
“謀害?”蘇離抬頭面色陰沉,“自以為德妃娘娘是受了風(fēng)寒才會不讓她吹風(fēng),卻不知她是中了毒,以至于身體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蘇離面上帶著幾分?jǐn)z人的氣勢,讓跪在地上的一群太醫(yī)們瑟瑟發(fā)抖,好似蘇離比燕帝還要令人恐懼。
“中毒?”燕帝一臉不相信的開口,“怎么可能?愛妃不可能會中毒……”燕帝一臉無所適從地看著蘇離,“愛妃的衣食起居都是朕安排的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陛下有所不知,這毒并非通過食物才能使人感染,與人接觸、與物接觸,人與人、人與物,包括物與物之間都會有不一樣的反應(yīng)。”
蘇離將絳珠草和蝶戀花搬到桌子上,“就好像這兩種花看似無毒無害,對人體沒有傷害,但是配上方才的醉心花熏香卻能產(chǎn)生令人致命的毒素!”
“而德妃娘娘的毒素根源便是這三種花混合而成?!碧K離面色清冷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醫(yī),“這些都是宮中的太醫(yī)不曾接觸過的,他們又怎么會知道?”
蘇離抬眸看向燕帝,“即便是陛下也沒有想到這三種花能夠融合成一種劇毒。但臣女認(rèn)為三種花同時出現(xiàn)在德妃的宮中,說明幕后之人是有預(yù)謀的,只要查一查是誰送來的這些東西,就能夠猜出兇手!”
燕帝將目光落在兩盆花上,不由得握緊垂在身側(c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