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問過楊姨娘的貼身丫鬟燕兒，知道其夜間并不喜歡人伺候，每次堪堪入夜就會將她打發(fā)去下人房休息。而柳姨娘跟其身邊丫鬟香兒，則曾跟蹤過楊姨娘......”許楚聲音冷清，卻第一次徹底撕開了張肖氏故作鎮(zhèn)定的面容。
一直緊繃著神情的張肖氏，慌亂的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也讓許楚越發(fā)肯定自己的猜測。果然，柳姨娘的死果然另有蹊蹺。只怕，連宋夫人也是被一個早已死去的楊姨娘當了一回槍使。
廳堂上的死寂，隨著香兒被帶上來而結(jié)束。
“年夜守歲之時，你曾跟柳姨娘跟蹤過楊姨娘，我說的可對？”
香兒胡亂的點點頭，狼狽不堪的哽咽道:“是，奴婢的確跟蹤過她。那夜......”
張肖氏見她開口，終于勉強不了自己，她語氣中幾乎是壓制不住的痛意跟悲涼，冷聲開口道:“那夜，的確是我裝作鬼魂恐嚇了宋老太爺。當時見他渾身冷汗抽搐不止，我就取了簪子刺向他的人中跟長強穴，幫他保命?！?br/>
“可是，端看你身上穿戴，還有發(fā)間佩戴，皆是木簪。那你且說說，你是如何將木簪如同銀簪一般刺入穴位，并且留下傷疤？”許楚并未因她突然開口認下的緣由，松口撇過楊姨娘。
張肖氏的身體微微發(fā)抖，臉色煞白，低聲說道:“我認罪便是，你又何苦如此苦苦相逼？”
許楚聞言，徐徐抬頭看向她搖搖頭說道:“世間自有公道?？v然你認罪，可有些事情依舊是無法避免的，就如同不說清楚楊姨娘與宋家父子之事，就無法解釋宋夫人殺人之由?！?br/>
張肖氏身體微微顫動，可最后，臉上的憤恨也終究被無奈跟悔恨替代。要是早知會是如此下場，她當初就不該依著青娘的主意行事。
就算不查找肖華的死因，就算不報仇，也沒多大妨礙。畢竟，她們還能相依為命，還能一同養(yǎng)育仇兒。又何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身負污穢慘死，一個心頭不安的茍活。甚至，連肖家唯一的子嗣也因此改做他姓。
“老太爺因在尋歡之中受到驚嚇，繼而泄了元氣險些猝死。虧得楊姨娘果斷，才堪堪將人救回。這也是為何，老太爺醒后只說鬧鬼了，卻并未詳說過他到底是為何受的驚嚇，又是何人救治的?！?br/>
馬上風所造成的癥狀，與受驚過度繼而腦干出血造成的半身不遂癥狀格外相似。加上老太爺年紀稍大，又常年患有腎虧之癥，所以在他不說實話的時候，且時隔多日后才來的情況下，周大夫還真是難以斷定其為馬上風后遺癥。
也正是如此，周大夫所開的壓驚方子，才沒有太好的效果。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尋當時最先發(fā)現(xiàn)老太爺?shù)南氯?，詢問其當時老太爺可有遺精現(xiàn)象，又或者衣服上可曾沾染了男歡女愛的痕跡?！?br/>
眾人見許楚說的直白，又都是一陣不自在。且不說在場的未經(jīng)人事的小丫鬟們?nèi)绾文樇t垂頭，就連那些個做了婦人的婆子，都不自在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更莫提一些老仆跟小廝了，更是不敢多看許楚一眼，生怕被她點名問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宋德容神情一頓，隱忍了心頭的怪異感覺，假裝淡定的點頭道:“此事我就能答，當時老太爺?shù)拇_褲子上有些污穢。只是事關(guān)老太爺臉面，我不曾讓人宣揚，而當時大夫并非詢問，所以我也就未曾答話?！?br/>
“這般便是了?！?br/>
而還未說出什么話就被攔住的香兒，有些呆滯的看了看許楚，又看了看突然認罪的張肖氏。她剛剛是想說，她跟自家姨娘那夜剛剛跟蹤了一會兒，姨娘就嫌冷抱怨著回去了。她們當真什么都沒看到。
許楚嘴角微動，目光掃了她一眼，不含任何意味，就好像只是無意中的看過來一般?？烧沁@個目光，卻讓還是一頭霧水的香兒，識趣兒的垂下頭不再插話。
她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婢女，姨娘慘死，還留下認罪書，要說受牽連最深的非她莫屬了。要當真是如此，指不定她也難逃罪責。
可如今，那位楚姑娘卻為姨娘伸冤，要證明姨娘的清白?？v然她還想不透其中的糾葛，卻并不妨礙她信服那位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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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一旁的蕭明珠驚訝道:“那楊姨娘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老太爺如此失節(jié)？不僅跟大兒子搶，還跟二兒子爭？怎么說，他也是一大把年紀了，應該早就過了尋花問柳的時候了吧?！?br/>
許楚點頭，在寂靜一片的廳堂上冷聲說道:“這就不得不提宋家大小姐宋馨兒的來歷了?！彼D(zhuǎn)頭看向地上跪成一團，不哭不鬧眼神呆滯的宋馨兒，嘆口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剛剛宋德清宋大老爺之所以失態(tài)，就是因為她吧?！?br/>
“且不說那枚私相授受的耳珰，跟大老爺在妻女未過百日之時回到宋府去看望楊姨娘的尸首。就說今早時候，在你責難夫人時候，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大概皆是因為夫人提到了宋馨兒的名字吧?！痹S楚的聲音清冽淡然，落入宋家人耳中，卻讓人各生思量。
“大概夫人自己都不曾想到，你以為大老爺只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一品女仵作》 起根發(fā)由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一品女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