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瑤眼前一亮,感覺跑了出去,接過石灰嘴里的兩只雞,笑了起來:“石灰竟然是個好獵手,早知道每次上山都帶上它了。”
南錦從屋里走出來,順了順石灰的毛,夸道:“好樣的!”
在家里休息了一會兒,南錦挑著十幾條大魚去給村里的寧秀才送了過去,寧秀才今年秋闈中了舉人,得到了舉人身份之后,朝廷就有一部分讀書補(bǔ)貼了,到京城趕考的盤纏也有了著落,不僅如此,還能減免國家稅務(wù),上個月,村里人不少土地都放到了寧舉人名下,可以減免稅收的,本來已經(jīng)宴請過村里人了的,這次宴請,聽說是在縣里謀了個佐貳官的職位,相當(dāng)于主薄之類的官員了,在縣太爺那里能說的上話呢,寧秀才,不應(yīng)該是寧舉人這些年算是熬到頭了。
一家人水漲船高,就連鎮(zhèn)上的張員外也對這個女婿熱絡(luò)不少,送來了不少好物件。
臨走的時候,葉晚瑤還不忘叮囑漲價的事兒。
南錦走后葉晚瑤燒了開水把兩只雞處理了下,晚上小雞燉蘑菇,另一只掛在外面風(fēng)干。
南錦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三百多銀錢回來。
“我給他們長到了八文錢一斤,寧舉人娘子想和我還價,說不要了,后來寧舉人訓(xùn)斥了寧娘子一頓,說這次來的大多都是同窗好友,不能寒酸給他丟了臉,最后還是留下了,不過,明天怕是要讓你幫他們做魚了。”
“這就對了,咱們大冬天下著雪抓魚也不容易,明天去就去吧,我把魚做的好吃了,到時候十里八鄉(xiāng)的都知道了,以后要魚的就多了,咱們也不用愁銷路了,說不定還能抬高魚價呢?!彪y道以后的生意,葉晚瑤心里喜吱吱的,一邊幫著南錦打掉身上的雪,一邊拉著他進(jìn)屋暖和。
也不怪寧娘子不愿,像寧舉人只會讀書連個鋤頭都拿不穩(wěn)的人,哪兒會知道柴米油鹽的苦楚。更何況,家里還有好幾個讀書人呢。
要不是寧舉人的娘子有些嫁妝,年輕的時候,岳家寄予厚望,年年補(bǔ)貼,他們家早就喝西北風(fēng)了。
聽說這些年寧娘子吃了不少苦,任勞任怨,白天下田種地,晚上還繡點帕子什么的,有時候還接了點洗洗刷刷縫縫補(bǔ)補(bǔ)的活做了,掙下來的銀錢都供自家相公和兒子們讀書了,家里整天省吃儉用的,吃不好穿不好的,前幾日還聽說,家里實在困難,寧舉人已經(jīng)決定不再供老二兒子和老三兒子讀書了。
老大好歹是個秀才,自己中了舉人,老大兒子也不會差。
農(nóng)家一輩子幾代子孫也沒個會認(rèn)字的,遇到個讀書認(rèn)字的,在村里,寧秀才還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就是有人找他寫書信什么的,從來都大方的不收人家銀錢。
寧秀才兩手不沾陽春水,只會一味的死讀書,好顏面,哪會知幾斗米難處,家里的男人們都有些像他,不通庶務(wù)。
南錦哪兒能歇著,把剩下的魚從木桶里撈出來,提著去了二子湖,在二子湖的一角用細(xì)密的魚網(wǎng)圍了個圈,把小魚放到了湖里,大魚放到了小圈里,等以后誰再要,也好撈。
下著大雪忙活了一整天,晚上的時候,葉晚瑤把前幾天做好的老虎皮的暖被拿了出來,里面一張老虎皮,周邊又接了幾張狍子皮,一張大的暖被就做好了。
葉晚瑤特地去鎮(zhèn)上買了上好的棉質(zhì)的布料,做被罩,貨真價實的動物的皮毛,還真別說,薄薄的一層,就特別暖。
不過,南錦還是感冒了,所幸是小感冒,一大早葉晚瑤去吳大夫那邊給他抓了些藥,看著他喝下,才去寧舉人家,幫他們做魚。
寧家可真是一大家子人呢。
寧舉人娘子一連生了三個兒子,兩個閨女。
現(xiàn)在大孫子都快要成親了呢。
寧梁兒是寧舉人大兒子的女兒,今年十四了。
寧夏是二兒子的女兒,已經(jīng)十三了。
這次葉晩瑤過去,就看到寧夏在一旁幫她。
寧梁兒穿著一身錦緞,頭上還帶著根銀釵,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就是沒見她干活。
這差別還真是大。
不過這是別人家的事,她自是不會沒事找事兒。
看著寧夏幫著她干活,也好心的和她說著,紅燒魚怎么做。
想想她十三歲的時候,雖然沒了爸媽,但外婆也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從來沒干過重活,在學(xué)校的時候,吃的也是最好的。
這一一世,十三歲的她是在院子里被關(guān)著,雖然沒了自由,但總還有兩個下人在身邊伺候著。
葉晩瑤一邊忙活著,一邊想著自己兩世的處境,和寧夏比著,也不算差。
自己現(xiàn)在更是好福氣的,遇上了南錦。
“南家娘子,楚三哥今兒個怎么沒來?”
不知怎么在院子里逛游的寧梁兒走到了她面前,問了句。
葉晩瑤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抬頭看著她道:“我家阿錦有事,而且,今日寧舉人宴請村里人,也沒請我家阿錦,他自是不回來,不知道寧大姑娘找我家阿錦什么事兒么?”
“沒,我就是一問。”
葉晩瑤一口一個我家阿錦的,聽的寧梁兒心里酸楚的不行。
當(dāng)然這么多人在,她不可能說什么有事兒找楚三哥之類的,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找一個外男,她就是在喜歡,也懂得禮義廉恥的。
悻悻然的走開了,只不過看著葉晩瑤的眼神不那么友善。
那眼神太明顯,一旁的寧夏都看不過去了,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朝葉晩瑤小聲道:“晚瑤嫂子不要和我大姐一般見識,她脾氣就這樣,沒什么壞心的?!?br/>
葉晩瑤自然不會對一個少女懷春的小姑娘有什么。
不過也暗自發(fā)誓,以后不會再來寧家了。
許是因為他們要的魚價高,回來的時候竟然沒有給葉晚瑤回禮。
所謂的回禮也不過是宴席上吃剩下的飯菜而已,葉晚瑤雖然看不上那些,可也覺得舉人有些摳門了,一點兒沒有做官的大氣。
不,應(yīng)該是寧舉人娘子,寧舉人向來不通庶務(wù)。
南錦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的,葉晩瑤回來前就準(zhǔn)備好了飯菜等著她。
這場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積雪都到人的膝蓋處了。
一大早起來,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到村里的男人們在鏟自家院子里的雪。
雪實在太厚,他們兩個人鏟了一個時辰也才把前后院子的路給鏟出來。
周家,周俐臻會些功夫,許是擔(dān)心大雪融化了毀了木屋,直接跳到屋頂上推房頂上的雪來著。
“阿錦哥,你也把房頂上的雪推下吧,不然過兩天雪一化,說不定就把木頭給毀壞了?!?br/>
南錦朝他點點頭,看著葉晚瑤道:“我上去推一下,你去屋里等著,免得你站在下面弄你一身。”說完就噌的一下凌空挑到了房頂上。
這還是葉晚瑤第一次見阿錦的功夫呢,這樣騰空借力的,一兩下就穩(wěn)穩(wěn)的上去了。
南錦被葉晚瑤一臉崇拜的樣子看的有些不自在,心中還帶著微微的驕傲。
海生從縣城回來的時候,滿身都濕透了,不是雪淋的,而是走了幾十公里的雪路,汗?jié)B濕的。
因為太擔(dān)心自家媳婦,所以那邊的工錢一結(jié),也顧不得下著雪,頂著大雪走夜路回來的。
走了一夜零一個上午,玉蘭見到他后,心疼的直流淚。
明明累的腿都抬不起來了,看到玉蘭后,還忙著伺候她,說要給她做魚湯喝了暖暖。
葉晚瑤和南錦知道,也是因為給玉蘭送魚時,正好趕上海生回來。
不管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癡情的人總是存在的,但最難能可貴的是那始終不變的真情。
女人們有誰不想要一個始終如一的夫君?玉蘭能嫁給這樣的夫君,一輩子享福的命。
這里的冬雪幾乎不化,冬季是老一輩的大關(guān),熬過去了能在活一整年,熬不過去,那就天人兩隔了。
最近不光娶親的多,辦喪事的也多,南錦不會在傻的下水撈魚了。
南錦每天都穿的厚厚的,拿個鐵锨去山里的小溪處,找一個河道比較窄的地方設(shè)障捕魚。
葉晚瑤每天跟著他,幫他打個下手,每天都要提一壺的熱水,在厚厚的冰上一澆,在用鐵锨把冰鑿破,他把大塊的石頭和冰壘起,設(shè)置成迷魂陣,大魚小魚游進(jìn)去之后便暈了頭,只能順著水流沖進(jìn)他固定在水道下方的魚簍之中。流經(jīng)十幾個村子,兩座大山的小溪,水質(zhì)清澈,河道迂回,棲息著紅鯉、泥鰍、黑魚各種各樣的魚類,甚至還有許多的蝦,每次設(shè)障都能滿獲而歸。
南錦在二子湖邊弄了一個魚網(wǎng),把一些小魚放生到了湖里,大的就給村里定魚的人家送去,有余下的就放在魚網(wǎng)里面養(yǎng)起來,在有人買魚的時候,直接從這里撈就行了。
這些日子,葉晚瑤除了陪南錦上山逮魚,就是去各個辦事的人家給人家做魚。
現(xiàn)在整個村里都知道她們家的魚好吃。
她給人家去做魚,最主要的還是想讓他們家的魚好賣些,并不是為了去吃人家一頓。
天氣太冷,南錦也不想讓葉晚瑤太累,兩人商量了一下,把這個做魚的方子給了花三嬸,村里有人家辦事,大部分都會請花三嬸去做菜,把做魚的方子給她,比較省事兒,最主要的是還了花三嬸的人情。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