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騎著摩托車不緊不慢的在前方行駛,在他身后五六百米外,一行車隊小心翼翼的跟著。
原本只有七八輛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擴充到將近二十輛。
女人眉飛色舞道:“面對遮天蔽日的尸鴉,大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僅僅一拳揮出,烈焰騰空,瞬間天地變色,宛若天傾,尸鴉群十不存一,落荒而逃!”
另一輛車上的人滿臉質(zhì)疑,有人搖頭道:“以一敵萬,你當(dāng)看抗倭神劇呢?”
“就是,這牛都快飛出藍(lán)星了!”
眾人一陣嘲笑。
女人不爭不怒,滿眼崇拜望著前方的影子,喃喃道:“夏蟲不可語冰,大人的強大豈是爾等凡俗能理解的?”
如此對話在車隊內(nèi)傳遞,被張炎救下的人,對張炎崇拜無比,后來者聽罷搖頭大笑,權(quán)當(dāng)笑談。
奇怪的是,經(jīng)過半天的行程,一路上沒有再遇到成群結(jié)隊的喪尸。
“這就放棄了?”張炎狐疑道。
“也對,沒有四級喪尸,派雜兵過來就是給我送菜?!?br/>
一波尸鴉群,又給張炎送來一萬多的能量值,真體貼。
車路逐漸攀升,大夫山旅游景區(qū)的標(biāo)識牌立在道路兩側(cè),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公里。
大夫山的山脈走向獨特,自上而下望去就像一個“大”字,又由于山路崎嶇,易守難攻,乃是古時兵家要塞,被譽為“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之地,因此久而久之就有了“大夫”之名。
大夫山不是什么山清水秀,風(fēng)景如畫的自然景區(qū),而是擁有古之城墻要塞,現(xiàn)代防御堡壘之遺跡的歷史人文景區(qū)。
當(dāng)天災(zāi)血雨降臨,游客傷亡慘重,多虧了景區(qū)工作人員帶著幸存者躲進(jìn)殘缺的防御工事內(nèi),抵擋喪尸的進(jìn)攻。
面臨死亡威脅,人類的潛能爆發(fā),幸存者中有兩人熬過血雨,覺醒天賦。
一名叫西村的導(dǎo)游覺醒自然系天賦,能夠操縱土壤。還有名游客李一瀾覺醒武器系天賦,召喚出鋒利無比的唐刀。
在二人的帶領(lǐng)下,幸存者抱團取暖,眾志成城,一點點擊殺喪尸,一點點收回大夫山!
在這期間,自然發(fā)現(xiàn)了神秘的血晶,也有人回憶起天災(zāi)前網(wǎng)上出現(xiàn)的一篇文章,相互應(yīng)證之下,大家得出一個驚人的事實。
網(wǎng)上的求生指南竟然是真的!
幸存者大膽嘗試,服用血晶,果然能夠強化身體,甚至覺醒天賦!
因為血晶,幸存者的實力猶如滾雪球般增長。
李一瀾帶人解決喪尸,而西村用土壤不斷的修復(fù)城墻,古堡等防御工事,僅僅四天,大夫山核心區(qū)域便徹底收回,喪尸全部剿除。
正方大家以為可以稍稍休息之時,第二次血雨毫無征兆的降臨!
很多幸存者被感染,甚至有進(jìn)化者,大夫山基地險些崩潰,幸好有了多日的經(jīng)驗,還有西村加固的城堡,這才免于滅頂。
“西村大哥還沒出關(guān)?”一人在門外焦急不已。
守在門外的人搖頭道:“沒有動靜?!?br/>
“外面的人快撐不住了,若是西村大哥不加快突破,咱們就得放棄外圍,退守主樓了!”
“你別在這轉(zhuǎn)悠了,你急我急,西村大哥更急!”
“唉,不說了,我去幫李大哥,若是退敗,你一定要喚醒西村大哥!”
那人說完,擼起袖子沖出房門。
不一會兒就被門外的人扔進(jìn)屋子,便聽到有人吼道:“屁崽子,M都沒長齊,滾回屋里躲著!”
“就是,還得咱分神照顧,血晶拿去,你們趕緊給我突破!”
血色的塑料袋落在屋子里,客廳內(nèi)七八個少年和女孩臉色凝重,略帶惶恐。
那人立馬爬起,怒道:“我十八了!”
“還差五天,別以為老子不知道,老實點待著!”
“爸!”
“殺!”
屋外的七個漢子殺出院落,接替換防的戰(zhàn)士。
換防的戰(zhàn)士身上沒有傷,有傷的不可能回來,他們神情黯然,又帶著深深的恨意,就算坐在地上休息,全身的肌肉也是緊繃的。
院子里做后勤工作的女人,立馬將水和物資端到戰(zhàn)士的面前。
也有女人失魂落魄,癱坐在地,因為他們的男人沒有回來。
屋內(nèi)的老人緊緊摟著幼兒或孩童,嘴里不停的念道:“能贏,咱們一定能贏,不怕,咱不怕!”
孩童泯著嘴,兩手捂著耳朵,不敢聽城堡外的嘶吼聲,喊殺聲。
他們沒有哭,因為哭得太多,嗓子啞了,眼淚干了。
“阿豹,血晶我們趕緊分了吧!”一個濃眉少年走出來說道。
阿豹看著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至少有三十枚血晶,看起來很多,但是平均在八個人身上,如同杯水車薪。
他通紅著眼道:“血晶我要一半!”
其他少年面面相覷,沒有反駁。
屋子里實力最強的就是阿豹,雖然沒有二階,但也達(dá)到了一階中期,如果他能用一半的血晶突破二階,遠(yuǎn)比大家都在一階要好。
見眾人微微點頭,阿豹打開塑料袋,一把抓起數(shù)十枚血晶,仰頭吞下。
“不要!”
“你瘋了!”
眾少年驚慌失措,想要攔住阿豹,但是為時已晚。
“你會爆體而亡的?。 ?br/>
濃眉少年急忙搶走剩阿豹手中的袋子。
“咳咳??!”
阿豹四肢著地,脖頸還有腦袋上的血管暴起,撕裂,膨脹的疼痛讓他難以言語。
“來…不急…了…”
“老爸…等…我…”
“啊啊啊?。。。?!”
母親已經(jīng)走了,阿豹絕不會讓父親丟下他!
痛楚猶如海浪,瘋狂的拍打,沖擊著阿豹的意識,忽然他好像沖破了什么阻礙,感受到身體最深處的某種力量。
“嗷?。?!”
一聲兇歷的咆哮從阿豹口中傳出,一根根鋼針?biāo)频拿l(fā)從他的體內(nèi)生長,接著豹頭,獠牙,利爪,長尾。
短短半分鐘,一只黑中帶紅的豹子趴在客廳中。
“怎么回事?”
“野獸?!”
院落的戰(zhàn)士聽到聲響沖進(jìn)屋內(nèi),看到黑豹驚訝不已。
濃眉少年急忙解釋道:“他是阿豹,吃了十多枚血晶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戰(zhàn)士遲疑道:“難道是天賦覺醒?”
“沒錯,這是我的天賦,”阿豹在客廳內(nèi)走了幾步,熟悉著自己的身體。
“把剩下的都給我,馮倫,我很需要!”
濃眉少年皺眉道:“雙倍補償。”
“可以!”
馮倫將手中的袋子扔給阿豹。
阿豹再次囫圇吞下十幾枚血晶,隨后縱身一躍,沖出院落,向城堡外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