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業(yè)就為個區(qū)區(qū)州牧的位子你居然如此不擇手段。劉磐手提三尺青鋒雙目紅赤一步一步地走向不遠處的劉先子平、伯尋(被刺身亡的兩名校尉)早年景升公為荊州征戰(zhàn)十年護衛(wèi)了多少荊襄百姓立下多少勛功他們沒死在戰(zhàn)場上現(xiàn)在居然被幾個刺客所害。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今天我若不將你碎尸萬段怎對得住子平和伯尋怎對得住十萬荊州將士!劉磐目光駭人到極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句話。劉先面上呈現(xiàn)出前所未有驚恐之色他清楚地知道憤怒到極點的劉磐絕對有可能做出任何事情來。一邊倉皇閃躲逃避劉先一邊大聲向議事廳內(nèi)其他人呼喊求援但卻沒有一個人出頭——一眾文官是根本不敢出來勸阻而且他們也沒有這個身手去阻止任誰也可以看出劉磐現(xiàn)在的憤怒。就連劉華也在父親的安危與自己的安危上選擇了后者。黃忠、文聘等武將雖然能夠攔下劉磐卻根本不愿出手個個冷眼旁觀有些人甚至恨不得能自己上前動手。
軍師……關(guān)平側(cè)身上前稍許確保諸葛亮不會被波及隨后輕聲詢問道。
諸葛亮明白關(guān)平的意思輕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輕舉妄動。通往大門的路已被劉磐封住劉先自問沒有能耐從劉磐身旁逃過去只能不住地向后退卻。劉磐步步緊逼很快將劉先逼到了大廳的邊角隨即將手中青鋒高高舉起便要狠狠刺下去。劉先面色煞白。極度驚恐之下終忍不住狂呼了起來。眼見血濺七步的慘劇即將生忽然廳外傳來一聲怒喝:住手!
蒯越分開人群身后跟著幾位荊州大族的族長急步走入廳內(nèi)。
公權(quán)你做什么?蒯越毫不畏懼劉磐手中的鋒利無比地配劍大步走了過去快放下劍!
劉磐憤怒至極。但在蒯越面前也不敢造次。手中青鋒雖然沒有放下卻也沒有繼續(xù)刺下去:蒯督劉先這廝實在太無恥居然派人搞刺殺。子平和伯尋都已被他所害君治被刺負傷。我若是未得漢升相助恐怕也已喪命街頭。為爭權(quán)奪利。居然做出這等齷齪無恥的事來我不殺他如何向子平、伯尋、君治他們交代如何向三軍將士交代?
異度兄我并未做這等事我并未做這等事啊……劉先見來了救星忙不迭地為自己申辯道。
不是你還會是誰?劉磐轉(zhuǎn)頭怒瞪劉先若眼神可以吃人恐怕劉先早已尸骨無存。
都給我安靜下來!蒯越再次斷喝一聲面色冰冷到極點是非皆有公斷都先給我靜下來。
此刻劉磐也稍冷靜了些同時也不想駁了蒯越的面子沖劉先冷哼一聲收劍入鞘怒沖沖地走了開去。劉先渾身一松腿腳感覺軟險些坐倒在地。這時他才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完全被汗水浸濕。在蒯越的約束下文武兩派勉強冷靜了下來。因為這一連串的刺殺事件原本議事的話題——荊州牧的人選反而被放到了一邊。
這些刺殺當真與我無關(guān)我可以對天起誓!面對蒯越地詢問劉先只恨不得能將心掏出來。
不是你還會是誰?劉磐忍不住走出來毫不客氣地駁斥道看看被刺地人全是我軍中將領(lǐng)你那邊有誰被刺了。子平和伯尋更是……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安排這次被刺的人除了諸葛亮外全都是劉磐一派的人劉先派的文官居然沒有一人被刺。而且刺客選擇地對象都是跟劉先最不對頭的人如身亡地兩名校尉都曾當眾直斥過劉先與其關(guān)系極為緊張。這樣的結(jié)果不由得不讓人將懷疑地對象放在劉先身上。尤其雙方目前的關(guān)系如此緊張。
那孔明先生遇刺又怎么說呢?見蒯越在場劉華不像先前那樣畏懼出聲辯駁道。
諸葛亮出使荊州之后行事一向低調(diào)對荊州繼位之爭更是幾乎不聞不問。從這個角度看劉先確實沒有刺殺諸葛亮的必要。
那不過是你等的詭計!文聘憤然出列替劉磐說道若單純是刺殺安遠將軍三歲孩童都知道是你們動的手。如連帶刺殺孔明先生就可以轉(zhuǎn)嫁給曹操。這等伎倆想要瞞過誰?
荒謬荒謬!急氣之下劉先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軍中將士的性命在你眼中就只有荒謬兩字么?文聘絲毫不顧劉先的身份慨然呵斥道。
我父早已贏定州牧之爭何必做這等不智之事!劉華倒比乃父冷靜許多陰惻惻地說道以我看這刺殺不過是你們搞出的苦肉計……
劉華確實心機聰穎迅整理出一套說辭侃侃而談竟將這些刺殺事件說成劉磐悉心籌劃的苦肉計目的乃是為博取同情。說到最后劉華也不禁為自己的這套說辭所嘆目帶自得之色瞧向劉磐、文聘。
黃口孺子!聽了這話一向沉穩(wěn)持重的黃忠也不禁須皆張騰騰幾步上前銳利的雙眼直直地怒視著劉華厲喝道你將我荊襄將士看成什么人了……
黃忠不怒則已一怒而起的威勢令人駭然。劉華在黃忠的逼視下渾身如被針氈裹著一般難受。廳旁。荊州名望最盛的十數(shù)家宗族的族長看著雙方地爭執(zhí)都不禁暗嘆了口氣隨即彼此間以眼神交流著什么。
哈哈哈……劉磐忽然縱聲大笑起來笑聲中意味復雜似憤怒、似哀戚……劉叔業(yè)劉子云(劉華)你們這兩個利欲熏心之徒。為了權(quán)勢。還有什么做不出來。偏你們又是鼠目寸光若是由你們得了州牧之位荊州遲早被他們送給曹操老賊。劉某所以要與你們爭奪州牧之位并非為貪戀權(quán)勢。只是不想看景升公十多年的基業(yè)、不想看如此大好荊州落在曹操佞賊之手。
劉磐大笑過后。出離憤怒地冷眼看著劉先父子慨然說道。
你們道我為州牧之位謀害軍中兄弟好……
劉磐忽地抽出配劍左手提起身前袍角寶劍揮過一角錦袍飄落地面:我劉磐今日割袍立誓再不爭這州牧之位。如違此誓神人共滅!
聽了劉磐這一毒誓廳中瞬間陷入一片空寂。片刻后眾人才回過神來但神態(tài)各異——黃忠、文聘等荊州將領(lǐng)又驚又憤不明所以地看著劉磐:韓嵩、王粲等文官在驚訝中卻是帶著幾分喜悅;蒯越和那十幾位族長神色則非常復雜……諸葛亮頭顱微垂嘴角不為人見地先出一絲笑意。
劉磐退出荊州牧之位豈不是直接落在了自己(父親)之手??。∵€未等劉先父子感受到這份意外的狂喜劉磐激憤的聲音再次響起:劉某雖然不爭這位但也絕不會讓一個出賣荊州向曹賊獻媚的無恥之徒竊取荊州…
劉磐的話再次引起一陣嘩然眾人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惟有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
揚州劉皇叔與景升公為同宗兄弟且皇叔仁德無雙、寬宏大略、知人待士又對我荊襄九郡有再造之恩!劉磐昂然說道劉磐愿舉薦劉皇叔為荊州之主!
此語一出立時震驚全廳。誰都沒有想到劉磐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一個建議來。整整沉寂了半盞茶的工夫文聘忽然開口說道:若是劉皇叔接掌荊州文某第一個贊同!
黃忠雖未說話但也站到了劉磐的身后。隨即一眾荊州將校紛紛出聲附和。自平定江東之戰(zhàn)以來荊州軍與劉備軍就時常協(xié)同作戰(zhàn)前不久黃忠還曾率軍配合魏延、6遜剿滅于禁。長期地合作中兩軍將士地交情也變得深厚起來。從內(nèi)心中這些將領(lǐng)并不像文官那樣會為利益去排斥劉備甚至他們對劉備軍的將領(lǐng)感到艷羨。因為他們都有一個盡情縱橫馳騁的平臺。任何一個將領(lǐng)都希望自己能身處一個英明的主君之下而后率領(lǐng)虎賁之師開疆拓土立不世之功搏萬戶之侯。而劉備完全可稱地是一個英明的主君。從寸土皆無到目前占據(jù)揚州全境在一次次地戰(zhàn)斗中許多白衣庶民在短短幾年的時間里成為校尉、中郎將乃至將軍。昔日為黃祖所瞧不起地甘寧就是一個最為明顯的例子。如今官居橫江將軍的甘寧僅僅從軍職看已與荊州軍職最高的劉磐平級。再如被黃忠稱贊有加的6遜年僅24歲便已是將軍一級。如此種種怎能不令一眾荊州將校心動。在往日他們也僅只是閑聊敘話時會開一開玩笑道要轉(zhuǎn)投劉備麾下。當然沒人真正做過。但此刻劉磐的提議無異于讓許多將領(lǐng)感覺夢想即將成真。劉先、劉華、王粲等人回過神時卻現(xiàn)他們的氣勢已完全被武將派壓制住。蒯越雙目微閉流露出沉思之色竟似在思索劉磐的話。
若是劉皇叔執(zhí)掌荊州倒也是解決繼位難題的上佳之策!荊州五大宗族(原本是六大宗族但蔡氏滅族)之一的習族族長習勛長身而起竟也表示了對劉磐提議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