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看見身上這身令她恥辱的衣服,就像發(fā)了瘋似的拋在地上,立刻全部褪去,當(dāng)時不覺得冷,可是褪去衣服之后,卻冷的發(fā)抖,她連忙換上自己的衣服,叫住純靈:“純靈,你把這些衣服當(dāng)柴火燒了去?!?br/>
純靈拾起地上的衣服,便也不敢再多問,立刻回到廚房。炊煙升起,這寒冷的春日的夜晚,只有冷清的月色。她坐在房中有些出神,不知道今后該如何走下去。一面是皇后的以死相逼,一面是李貴妃與容妃的連成一氣。她該如何抉擇。
熱水已經(jīng)燒好,她退去衣服,走進木盆之中。這溫暖可以讓她喘息一會兒,思量著一些事情。既然不能死,那么只好活著?;钤诨屎笊磉叄鲆粋€潛伏者,將來伺機報仇也未嘗不可。想到這里,她忽然笑了起來。也許今后的笑容會少更多。今日之后的莊妃便也是個無路可退之人。
容妃自然不方便來玉宇宮,清晨,莊妃梳洗完畢。像是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來到遲歡宮。容妃的神態(tài)不好,似乎昨夜沒有睡得安穩(wěn)。劉燕見著莊妃便行禮:“奴婢巧歡見過莊妃娘娘,昨夜容妃娘娘擔(dān)心娘娘您會出些什么事情。就一夜難以入眠。您還是快些進去看娘娘吧?!?br/>
她輕聲問道:“昨夜一切還好吧。沒事發(fā)生?”
莊妃則穩(wěn)了穩(wěn)情緒:“其實也沒什么事情發(fā)生,就是有一件事情,我日后必須會做,昨夜我已經(jīng)取得皇后信任。今后便會假裝成為皇后身邊之人。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向李貴妃娘娘稟告。如若日后做了些事情,那些就都是你我在做戲給皇后看。等到拿了確鑿證據(jù),總有一日皇后將鳳權(quán)不在。而我們也得以喘息?!?br/>
容妃有些疑惑:“姐姐是如何取得皇后信任的?妹妹聽不明白?!?br/>
莊妃則把臉轉(zhuǎn)過一邊,似乎有意閃躲一些眼神:“妹妹自然也不需要現(xiàn)在明白??傆幸蝗諘靼椎摹N也环奖阍诖硕毫?。這件事情一定要讓李貴妃娘娘知道。我并非背叛,只是伺機而動?!?br/>
她匆匆離開遲歡宮,今日一別,不知道日后還需要多長時日不能再見,這背后卻存在有很多疑問??墒侨蒎嘈潘吘挂黄鹗畮啄甑那榉?,不會改變。
自從慶元以下世作為妻子許諾于連潤澤,此刻的連潤澤還有何理由不去幫她。只是李貴妃的胎兒不足兩月便會出世了。這時,卻也無從下手。
慶元皇后看著他,像是焦急的樣子:“莫非現(xiàn)在真的無法去做?雖說她的胎兒已經(jīng)成型??墒遣荒茏柚顾^續(xù)生下?”
她有些輕視的看著:“難道潤澤怕死?”
他淡然的搖頭:“如若怕死,就不會今日來到坤寧宮了。只是只怕潤澤死后,這件事情皇上必定也會遷怒于皇后娘娘。”
碧落看著他:“那我們能不能做出,是早產(chǎn)的假象。這樣就無可厚非,是生是死,只能由蒼天定奪了。我們只是推波助瀾。日后也怪不到誰的頭上?!?br/>
連潤澤,靈機一動,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那么潤澤就去試試,在李貴妃的藥中添加一些早產(chǎn)的藥材。至于成功與否,潤澤不能保證。只是還需要皇后與碧落連接其他人去配合時機。”
她一臉的滿意,望著眼前心甘情愿去做一切事情的男子:“如若潤澤早些幫本宮,或許事情更為好辦??墒乾F(xiàn)在也不晚。慶元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今生欠你的來世,慶元一定會還?!?br/>
他微微點頭,便匆匆離去。
皇后此時想起這個人,腦海中只是掠過一張面具的樣子:“就是那個帶著面具的御醫(yī),他有這么難纏?”
碧落應(yīng)聲回答:“正是難纏。碧落上次本來想在藥碗中下藥,可是卻被他一一識破。”
她詭異的笑著:“就算下藥不成,本宮也不會讓她順產(chǎn)。早產(chǎn)便是注定。只是這件事情還需要碧落細(xì)心打點?!?br/>
碧落點頭:“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碧落自然是不敢怠慢。”
御醫(yī)院中,玉溫識為了李貴妃的胎兒可是盡心盡力。連御醫(yī),雖然從未與他相識太多,但是一眼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心思縝密之人。
只是男人之間,喝些小酒也算正常。他拿出上好的竹葉青,與一些小菜,放置在院子中,夜深了,這里只有他們兩人。他一心只是想著煎藥,似乎沒有問道后面的酒香。
連潤澤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玉溫識,不用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吧。這上好的竹葉青,只有我一個人喝,也實在是沒有意思?!?br/>
他回過頭來,也是覺得生疏:“何時連御醫(yī),這么熱情了。平日里跟溫識也是一樣冰冷之人,今日卻想起了一同暢飲?莫非有什么喜事?”
連潤澤微笑著:“喜事自然是有,馬上本人就會再升一級了。這也是整個御醫(yī)的榮幸。今日也就你我二人,不如一同暢快?”
他連忙起身恭喜:“那這個自然要喝上兩杯,升官嘛,這個是必須的。這會兒藥的火候也差不多了。今日溫識就陪你喝上兩杯?!?br/>
來到桌子旁,這菜肴也算豐盛:“這些菜都是從宮外帶來?看來不像宮中所有?!?br/>
連潤澤稱贊:“玉兄果然是好眼力,連這菜肴都能分辨的出來。”
倒上了兩杯酒,一杯端給玉溫識,這酒的確清香,可是在清香之中卻有另一番苦味,一般人很難察覺。
玉溫識轉(zhuǎn)過身子,悄悄在嘴上放入一顆,百消丸。轉(zhuǎn)過身來一飲而盡。
“這酒果真是醇香,是上等的好酒?!彼实男β?,更讓連潤澤有些肆無忌憚。
又倒上一杯:“連接著喝!”說著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飲而盡。接連幾杯下肚之后,臉上都有些微微紅暈。
玉溫識,借著微醺,裝作睡下??墒菂s覺得會有些事情發(fā)生。便一切等時機成熟再醒來。
連潤澤,看著玉溫識倒下,吐了口氣。頓時覺得輕松。他惦著步子,緩緩來到炭爐旁,這藥已經(jīng)熬煮的差不多,只需要溫著明日送去就好。
他拿出一些粉末,輕輕撒在瓦罐里。便小心翼翼的收好。
玉溫識,生平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去陷害云兒,皇后是,此人也是同黨。他起身,憤怒的走上前,大聲呵斥:“連兄在做些什么?”
這一聲叫人嚇的不輕,他向后踉蹌了幾步:“你?你怎么會醒著?!?br/>
他得意的笑著:“怎么?你覺得溫識酒量就如此不堪,還是你下毒的伎倆如此低下。這酒是香,可是香中帶苦。必定是下了暈藥。我早已經(jīng)將百消丹吞了進去。這才能看清你在做些什么事情?!?br/>
他則支支吾吾:“我沒做什么事情,就是看你睡下,便幫你看看這藥煎熬好了沒?!?br/>
“那這地上的白色粉末又是何物?”他厲聲質(zhì)問。
“回答不出來了吧。皇后想害李貴妃,沒想到你一個御醫(yī)居然也敢做此等事情。今日之事如若告到皇上那里??峙履阋彩撬雷镫y逃?”
連潤澤倒是對死無所畏懼:“看到又如何,你有何證據(jù)?這白色粉末又怎能當(dāng)做證據(jù)?”
說著便把后面的瓦罐踢翻在地上。炭火蒸騰著水汽,瞬間變得干涸。
玉溫識狂笑著:“怎么會如此下賤?告訴你們,不管與誰結(jié)為一黨,今生只要我玉溫識活著便不會讓任何人去傷害李貴妃。這話,我曾經(jīng)對碧落說過,今日不妨再對連御醫(yī)說一遍。一個御醫(yī)做的連自己良心不要了。還如何能醫(yī)治別人。不如先把自己的心給醫(yī)治好?!?br/>
連潤澤此時沒有退路,今日所做之事,全然是為了心中所愛,天經(jīng)地義,合情合理:“這些不用你教,只是今日潤澤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罷了。沒想到溫識有如此高超的手段,潤澤自然是佩服的??墒遣灰姷妹看味寄芑U為夷。咱們都拭目以待。”
說罷便拂袖離去。玉溫識看著打翻的瓦罐,心中難以平復(fù),可是必須要重新煎煮,他在瓦罐的邊緣捏了點白色粉末的味道,里面有艾草的清香:“真是狠毒,這藥會要了云兒的命,不止孩兒不保,就是大人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