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女子的閨房。
按照規(guī)矩,別說外人,就是水嚴(yán)自己也不輕易踏足,但此刻事情嚴(yán)重,所以也就顧不得那般禮節(jié)了。
周景同云河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
水家的千金,水靈嫣,雙十年華,生得花容月貌,膚如脂凝,青絲如云。
從水嚴(yán)口中得知,她已經(jīng)煉氣六層,與柳玉穎相差不多。
只是此時的她正緊閉著雙眸,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鼻息。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中劇毒,她的嘴唇已經(jīng)沒有血色,變得慘白,白皙的肌膚也透著一股暗青,一眼看過去,便與常人有異。
趙無涯此前已經(jīng)向云河提到過水靈嫣的癥狀,但眼下云河為了確保不會出錯,還是征求后來水嚴(yán)夫婦的同意,再次伸手點(diǎn)在水靈嫣的額前和兩耳后,查探了一番。
隨后收手,看向趙無涯,皺起眉來。
那意思,竟是同趙無涯的看法有些出入一般。
趙無涯見狀,忙問道:“云兄,怎么了?”
“這姑娘所中之毒,的確與青磷蛇毒很像,可……老夫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同?!?br/>
“哪里不同?”
云河皺著眉搖了搖頭,顯然他還沒有找出問題的答案,所以回答不上來。
而周景見狀,有些意外,沒想到了云和親自查看后得出來的結(jié)論,似乎與趙無涯還有些出入,那這事可就更復(fù)雜了。
猶豫了片刻,也伸出二指,點(diǎn)在了水靈嫣的額頭。
他想查探一下對方身中劇毒后,體內(nèi)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但是就在這時,系統(tǒng)忽然出來提示音。
【檢測到天香丹毒素?!?br/>
周景被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嚇了一跳,旋即回過神來。
天香丹毒素是什么?
為什么系統(tǒng)能檢測到?什么時候還多了個檢測功能?
見他面色有變,云河好奇道:“怎么了,周公子,難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周景不禁皺眉問道:“天香丹……是什么?丹藥么?”
云河與趙無涯聞言都是一愣,隨后異口同聲道:“天香丹?!”
不過看他兩個人的表情,周景知道他們肯定知曉這天香丹的情況,道:“到底是什么?”
云河道:“周公子是懷疑水加千金,中了天香丹的毒?”
不過話一出口,他又發(fā)現(xiàn)了問題,因為他聽周景的剛才的問話,顯然連天香丹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如何判斷出對方是中了天香丹的毒呢?
不過他也沒有去仔細(xì)思索這個問題,而是急忙又將手放在了放在了水靈煙的額前,細(xì)細(xì)等待的片刻,隨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看向周景道:“周公子所言不差,這的確是天香丹!”
說著,他嘆了口氣:“唉,到底是年歲大了,怎么連這種事都記不住了……”
可周景還是不明白什么叫天香丹。
見他一臉困惑,云河解釋道:“天香丹是一種帶有毒性的丹藥,但是單獨(dú)服用,并沒有任何毒性,也是青磷蛇毒囊煉制的七種丹藥中,唯一一個不會直接使人中毒的丹藥?!?br/>
“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會觸發(fā)這種丹藥的毒性,而且煉制的其中一個藥材,便是青磷蛇的毒囊,所以當(dāng)初剛才老夫在干老夫,也以為只是中了蛇毒,現(xiàn)在想而是來并非是中了蛇毒,而是因為天天丹中含有青靈石的毒囊?!?br/>
周景這才算明白,看來這系統(tǒng)還幫了忙。
“不過按照這么說來,都是青磷蛇的毒囊之毒,那解決的辦法應(yīng)該是一樣的才對?!?br/>
云河搖了搖頭:“不然?!?br/>
隨后繼續(xù)解釋道:“天香丹雖用了青磷蛇的毒,但其丹藥本無毒,是后續(xù)服用了其他丹藥,激發(fā)出了它隱藏的毒素,所以若要解除,除了五骨化毒丹外,還需另一種丹藥才行?!?br/>
“什么丹藥?”
“這種丹藥周公子必然也知曉,就是蕓葉丹。”
“原來是這個。”
周景不由有些意外,蕓葉丹是一種三階丹藥,并不珍貴,功效也很簡單,便是讓服用者保持神識清明,靜心提氣。
他沒想到,這種簡單的丹藥竟然能和五骨化毒丹這種幾乎達(dá)到五階的丹藥來共同使用。
趙無涯則后怕道:“多虧周公子提醒,否則只怕要出大事?。 ?br/>
云河也是好奇:“周公子連天香丹都不知,為何卻能察覺出這姑娘是中了天香丹的毒?”
周景猶豫了一下,正想怎么解釋才好,就聽云河呵呵一笑道:“周公子若是不想說,那我二人也不多問,不過眼下既然找到了問題所在才是重點(diǎn),咱們還是去同家主說一聲吧?!?br/>
周景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之所以喜歡跟云河這種人打交道,就是因為云河這種人很識趣,遇到什么事,不會追問下去。
從房中出來,水嚴(yán)夫婦忙急步走了過來。
“云河大師,如何?”
“令千金的狀況……似乎有些古怪?!?br/>
水嚴(yán)夫婦皆是一愣,水夫人忙道:“大師請明示,哪里古怪?”
“敢問令千金過去是否服用過一種名為天香丹的丹藥?”
“天香丹?那是何物?”水嚴(yán)皺起眉問道。
云河與趙無涯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云河道:“若是二位不知,那此事……倒是要好好讓人追查一番了。”
水嚴(yán)聽著他的話,顯然也意識到什么,忙問道:“大師何出此言?”
“據(jù)我三人推測,令千金非是無疑間中毒,也不單是中了青磷蛇之毒,而更像是遭了別人的毒手。”
水嚴(yán)夫婦不由一驚。
云河道:“剛才我三人仔細(xì)查看了一番令千金的狀況,這種癥狀,是服下了一種名為天香丹的丹藥而引起……所謂的青磷蛇蛇毒,是源自天香丹?!?br/>
“天香丹?可大師你不是說我女兒是遭別人毒手么,這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水夫人忙追問道。
“夫人莫急,容老夫解釋一下?!痹坪影矒崃艘幌滤蛉?,隨后將天香丹的特性解釋了一番。
水嚴(yán)聽后,面色越發(fā)沉重起來,道:“大師的意思是……有人在我等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小女喂服了天香丹?而后小女因為服用其他丹藥,不小心觸發(fā)了毒素?”
“可以這么說,但具體情況……只怕也只有等令千金蘇醒后,從她口中得知?!?br/>
“那這五骨化毒丹可否能解……”
“這倒是可以,不過還需以蕓葉丹為輔,否則毒素難以盡除?!?br/>
“蕓葉丹?此丹藥好說,我府上便有些許,這就讓人取來!”
說著,水嚴(yán)便讓人去取。
云河擺了擺手:“不急,還是先說說這五骨化毒丹的事為好?!?br/>
水嚴(yán)這才作罷,道:“好,一切聽大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