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叔叔?!毙⊙绢^沖蘇晉甜甜一笑。
“唔,是靈寶寶啊。”平時有什么問題都是請他到家里去,蘇晉看到我們來醫(yī)院有些意外,“怎么到醫(yī)院來了?”
“過來看個朋友。”我想起蘇晉就在VIP病區(qū)工作,隨口問道,“我朋友叫燕蓁,住在你們病區(qū)的,她的病情你清楚嗎?”
“燕小姐啊?!碧K晉略略回憶了一下,“燕小姐和凌先生都是我的病人,燕小姐其實沒什么問題,完全可以在家休養(yǎng)。”
“那凌墨呢?”雖然我知道凌墨是在‘裝死’,但那傷勢看起來真是不容樂觀,“我感覺你們是按木乃伊的標準給他包扎的,直接送進金字塔都毫無違和感。”
“咳咳?!碧K晉強忍著笑,“凌先生確實不用包扎成那樣,不過……他要求那么包扎,作為醫(yī)生……咳咳,也會盡可能地照顧患者的心情……畢竟心情愉快有益于康復……”
“……”除了凌墨這個奇葩,大概沒人愿意把自己裹成重度傷殘的模樣吧。
車子駛進一條古色古香的小巷子,司機把車停在沁翠齋門口。靳君遲下了車:“我去買點心,你和寶寶在車上等著?!?br/>
“好?!蔽尹c點頭。
靳君遲進去不久,只見尹爭從店鋪里出來,手里拎了兩盒點心。
我搖下車窗:“尹爭?!?br/>
“嗯?”尹爭走過來,“還真巧,我還想回家就給你打個電話呢。”
尹爭平時雖然習慣把自己捯飭成不引人注意的‘路人甲’,但形象還是很整潔的。今天穿在夾克外套里的襯衫皺皺巴巴的,青青的胡茬都冒出來了,看起來喪喪的:“你怎么搞成這樣了?”
“拜你所賜,我被隔離審查了,剛被放出來。昨天你打電話過來時,局長正因為查不到人在發(fā)飆,我怕把你牽累進來,所以沒讓你說話?!币鼱幰恢皇謸卧谲嚧吧?,“那個凌墨究竟是什么來頭?戶籍系統(tǒng)里除了有這么個人,其他信息一片空白。要不是安全局那邊出面,我現(xiàn)在還被隔離著呢?!?br/>
“他是什么來頭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凌墨的家族在國外背景相當深厚,幫我租用凡爾賽宮的場地時手到擒來。在國內(nèi),除了知道他是恒隆私人理財部最大的客戶之外,其他就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總之,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人吧……”
“即使是壞人也不是徒留表面那種壞法,否則安全局的人也不會給他做擔保。”尹爭用手指敲打著車窗,“昨天只捉到一個有用的人,在金邦集團的位置應(yīng)該比較重要,可惜讓奈溫跑了,否則會有更多線索……”
結(jié)合我知道的消息,尹爭說的大概是奈溫那個性格陰郁的侄子。我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你們在現(xiàn)場有沒有看到謝云靜?”
“昨天一共逮捕了17人,雖然身份還沒有全部核查清楚,不過……里面沒有女人?!币鼱幨挚隙ǖ鼗卮稹?br/>
“哦?!币馑季褪侵x云靜沒抓到唄。
“所以,你最近不要一個人在外面亂晃比較好?!?br/>
“你還會讓人跟著我嗎?”尹爭也是有趣,明明派了人跟蹤我還不說清楚。如果不是他的人發(fā)現(xiàn)燕蓁被綁走了,后來的營救也不會那么及時。
“無論多嚴密的布控都沒辦法保證萬無一失,對方是慣犯反偵察意識很強,就像昨天一樣,很容易跟丟或者脫離控制……”尹爭的語氣格外嚴肅,有點兒像作工作報告。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nozuonodie,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小命,堅決不涉險。”我馬上表態(tài)。
“嗯,不錯?!苯t拎著買好的點心走過來,聽到我的話相當‘欣慰’。
“靳先生,你好?!币鼱帥_靳君遲點點頭。
“尹偵探,幸會?!苯t主動跟尹爭握了手,“昨天的事情,多謝了?!?br/>
“靳先生客氣,我們算是互幫互助。”尹爭笑笑。
“你的上級沒有再為難你吧?”
尹爭馬上明白過來是靳君遲找人把他撈出來的:“已經(jīng)沒事了,謝謝?!?br/>
“舉手之勞,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盡管開口?!苯t拉開車門把點心放到車里。
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只見一道黑影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明晃晃的匕首貼著尹爭的臉刺過來。靳君遲反應(yīng)相當敏捷,直接鉗住對方握著匕首的手,將他的腕部在車頂上用力一磕,對方慘叫一聲,接著是清脆的金屬墜地的聲音——匕首直接掉到了地上。
尹爭在那人膝蓋上狠狠一踹,那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靳君遲一手控制對方的上半身,一手掀開對方頭上壓低的棒球帽——暗沉的金棕色皮膚,前額有些突出,這長相算是很有地域特點了。
“誰派你來的?來做什么?”靳君遲冷聲質(zhì)問。
對方仰著頭瞪向靳君遲和尹爭,陰鷙的眸子里毫無懼色。靳君遲又用緬甸語問了一遍,對方還是不開口。
阿正帶著兩個保鏢從后面那輛車下來:“少爺,交給我們吧。”
那個男人被阿正和另一個保鏢扭著胳膊塞進車里,尹爭沒有任何異議,他看了看四周才對靳君遲說:“那人應(yīng)該是沖桑桑來的?!?br/>
我開始覺得那人是針對尹爭,畢竟刀是沖著他扎過來的。但尹爭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他判斷得沒錯——那人不是碰巧出現(xiàn)在這里是肯定的,他潛伏了這么久,靳君遲和尹爭單獨出現(xiàn)時,他都沒有動手。偏偏是他們兩個碰到一起時才出手,他又不是傻子,以一敵二怎么也沒有一對一容易得手。唯一解釋得通的就是,他的目標是我,而剛才靳君遲剛好打開了車門。對方失手的主要原因是低估了靳君遲和尹爭的身手。
“嗯?!苯t點點頭表示認同,“他們應(yīng)該也沒幾個人了?!?br/>
“還是小心一些吧?!币鼱幍拿济櫟搅艘黄?,“你審完了就把人送到警局,我安排人接手?!?br/>
“可以?!苯t點點頭。
靳君遲上了車把我攬進懷里:“被嚇到了?”
“有點兒?!蔽医┲贡掣C進靳君遲懷里——身手矯健的人揮著刀直接砍過來,這種情況只在電影里見過,說不怕根本就是騙人好不好。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寶寶們上車不久就在安全座椅里睡著了,否則不知道要留下多深的心理陰影。
“凌墨這車不錯,我們也買一輛。”靳君遲拍了拍我的背,吩咐司機開車,“很快就能把這些雜碎收拾干凈,不用怕?!?br/>
以后出門都要開防彈車了嗎?我的下巴磕在靳君遲肩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阿正帶著剛抓到的人跟在我們后面,又調(diào)派了一組人在我們的車子前面‘開道’。最近這日子也過得太驚險刺激了,再這么下去,不是神經(jīng)衰弱就是心臟病的節(jié)奏吶。
靳君遲大概是感到我很不安,柔聲安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沒什么好擔心的?!?br/>
“這么多年,媽媽還有燕蓁……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我喃喃自語,“她們一定很害怕吧……”
“都過去了。”靳君遲撫著我僵直的脊背,“索吞現(xiàn)在自身難保,沒精力再來追捕她們,我已經(jīng)派人去接媽媽,她很快就能回家了?!?br/>
“謝謝?!卑杨^歪在靳君遲肩膀上。
“跟我需要這么客氣?”靳君遲有些好笑地刮了下我的鼻子。
“要的,要的?!蔽疫B忙點頭,“禮多人不怪嘛?!?br/>
“呵呵?!苯t把我圈得更緊一些,下巴在頭頂上蹭了蹭,“怎么不說話了?”
“你沒聽說過——‘聊天止于呵呵’嗎?”我聳聳肩。
“沒聽過?!苯t一本正經(jīng)地搖搖頭。
“好吧?!蔽沂菑氐追饬?。
回到老宅兩個小家伙還睡著,靳君遲讓人去拿兩條小毯子過來。不一會兒,靳君遲的媽媽親自抱著毯子出來了,給寶寶蓋好,把小腦袋也罩?。骸鞍ミ希爝M屋別著涼了。”
把寶寶們抱回臥室放到小床里,我拉過靳君遲的手仔細查看著:“你剛才沒受傷吧?”
“怎么可能受傷?!鼻昧讼挛业念^,“我又不是紙糊的,就那種水平的再來幾個也收拾得過來。”
“……”
“怎么這么看著我?”
“沒什么……”雖說我不喜歡以暴制暴,但究竟是‘被人揍’還是‘揍別人’,當然是選擇‘揍別人’了,“我老公真威武?!?br/>
“嘴這么甜……又想要什么?”靳君遲有些警惕地看著我。
“我想去上班……應(yīng)該沒問題吧?”雖然不知道謝云靜還有什么大招憋著沒放,但我也不能每天窩在家里吧。
“當然有問題?!苯t想了一下,“你不是還有設(shè)計稿沒做完嗎?這幾天先在家把那個弄好。”
昨天一下子發(fā)生了太多事情,靳君遲不提醒,我都忘了那份畫了一半的手稿了:“好吧,聽你的?!?br/>
“這幾天要乖乖的?!苯t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媽媽已經(jīng)接到了,明天就能回來了,你在家多陪陪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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