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聽得這話,頓時一愣。
今日早上一來,便看到門口排滿了人,這可把他樂壞了。
李南山或許不懂,但最近一直在研究流量的基德可明白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書店得到了關(guān)注,意味著他們的書店有了流量。只要他借助媒體的力量,稍加運作一下,這些流量便可以化作真金白銀。甚至,他還可以開啟直播業(yè)務(wù),基德相信,憑借他的帥氣和幽默,只要開啟直播,便一定能夠賺得盆滿缽滿。
賺得多了,他得到的錢也就多了,便可以早日回到西方大營,把自己曾經(jīng)失去的一切全都給拿回來。
所以,當(dāng)有人問他是不是這書店的主人時,基德便下意識的應(yīng)答了。
反正說句實話,李南山也不會在乎這些虛名;可沒想到,此時居然有人站出來要和他決斗!
基德上下打量了一下這說話的人,只見此人比他稍微矮一些,樣貌也不如他,不過身上的緊身小西裝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這小子的身材倒也不錯,但若是和基德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基德看向了他,原本有些嘈雜的小巷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是誰啊?大家都是紳士,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被孪肫鹆酥霸诖侠钅仙綆颓囟斦硪路臉幼?,便也有樣學(xué)樣,伸出了手幫楚天河整理了一下襯衫,隨后還輕輕地拍了拍楚天河的肩頭說道:“年輕人,別一天打打殺殺的。咱們,要做一名紳士!”
在基德看來,這動作很尋常。
可在周圍其它人看來,這就是一種蔑視,是一種不屑。
“我是南方大營楚氏的長子!”此時的楚天河完全被基德給激怒了,聲音在喉嚨中打轉(zhuǎn),猶如一頭即將暴怒的野獸。
“那關(guān)我什么事?”基德白了一眼楚天河,淡淡地說道。
基德和李南山待了那么久,修為沒多少長進(jìn),但李南山那看不起所有人且淡然的勁,他卻學(xué)了個十足。
“為了喜歡你的秦教授,我在這兒正式和你發(fā)起挑戰(zhàn)!”楚天河被這裝模作樣的基德給氣壞了,咬著牙說道。
“所有媒體,給我把攝像機(jī)給關(guān)了!”楚天河立馬補(bǔ)充了一句,此言一出,所有扛著攝像機(jī)的媒體只能老老實實地關(guān)閉了機(jī)子。
可對于基德來說,越聽越迷糊,他什么都沒干,怎么可能會有人喜歡他。而且,自己說的是實話啊,在這么多人面前,本來就應(yīng)該紳士一點。他不明白,這位楚先生為何會生氣,發(fā)那么大的火。
不過,樣子還是要裝好,腔調(diào)一定要拿捏到位,他輕咳了兩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攤開了雙手說道:“楚,一個女孩子不喜歡你,那一定是你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而且,我告訴你,對待女孩子一定要若即若離,不要太上心。你越是離不開她,她就越不會珍惜你。就像我,喜歡我的女孩子從山南,排到了海北。但,我從來不會把她們放在心上。”
基德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有幾分真誠,但著實把人氣得不行。
緊接著,他又補(bǔ)充了一句。
“至于你說的那位什么秦教授,我壓根想不起來了,你們知道的,男人就該風(fēng)流。用你們東方的老話說,那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br/>
楚天河實在受不了,特別是看到基德如今這幅模樣。
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對未婚夫念念不忘的女神,在這金發(fā)小子的眼中,居然只是那花叢中的一片葉子。最為過分的是,這家伙居然想不起秦教授了!
“我替秦教授教訓(xùn)你一頓?!?br/>
不止楚天河,其余的貴公子們也忍不了,直接擼起了袖子,朝著基德而去!
整個巷子頓時亂做了一團(tuán),趁著混亂之時,李南山急忙把書店鎖了起來。好在這群世家子弟都是有素質(zhì)的人,他們揍基德,和書店無關(guān)。
拋開修為不談,單拼身體和力量,基德也沒那么差。
甚至當(dāng)楚天河動手之時,他還眼疾手快地給了楚天河一拳。但老話說得好啊,雙拳難敵四手,之前基德的態(tài)度早就激起了眾怒,加上秦書嵐對李南山不離不棄的態(tài)度,再看到基德這幅滿不在乎的模樣,終于讓這群富家子弟出了手。
基德甚至連看都看清,就感覺拳頭和腳如同雨點一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當(dāng)然,楚天河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jī)會,立馬拿出了手機(jī),將基德的慘狀給錄了下來,甚至到最后基德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手里還舉著自己的內(nèi)褲,空中不停地說著“秦女神,我錯了”。
很快,這視頻便傳回了南方大營。
而楚天河的母親收到這視頻之后,便立馬拿著手機(jī)興沖沖地去找秦書嵐喝下午茶了。
早知道秦書嵐的心上人是這幅德行,那她完全不用替自己兒子擔(dān)心。
就這樣的人,怎么有資格和自己的兒子競爭。
秦書嵐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隨后拿過了手機(jī),看著視頻,有些苦笑不得。
楚天河母親看著秦書嵐,想從秦書嵐的臉上看出點什么東西來。
甚至,這楚母還直接說道:“小秦啊,忘了這個男人吧!你看,他這幅德行,哪里值得你眷念啊!我兒子再怎么說,也比他強(qiáng)!而且,只要你入了我們楚家的門,多的不敢保證,有了我們楚家的支持,下一屆的神霄學(xué)院校長非你莫屬!”
有錢有勢的人總是這樣,他們總能抓住問題的核心,上來就談利益。
楚母擦了擦嘴,得意的看了秦書嵐一眼,甚至眼中還帶有幾分輕視。
“而且,你當(dāng)上校長之后,我們楚家也是校董之一,你以后做什么,都是一家人,自然會方便一些?!?br/>
這楚母可謂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還有啊,進(jìn)了我們楚家的門,最為重要的是孝順我們老兩口,還有要聽丈夫的話。當(dāng)然,晚上的應(yīng)酬也不能太多,我楚家的家風(fēng),很嚴(yán)格的。”
在她看來,這李南山就這德行,他們楚家肯定能拿捏秦書嵐。
只不過讓她有些意外的是,秦書嵐皺著眉頭,把手機(jī)還給了楚母。
“楚伯母,您在說什么???這視頻中的人是誰,為什么給我看這視頻?!?br/>
“忘川書店的店主李南山啊!”楚母有些不解地說道,同時臉也有些發(fā)燙,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慚愧。
不過因為這“李南山”拉低了秦書嵐的層次,在她看來他們楚家肯收秦書嵐,是秦書嵐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那未婚夫李南山,至少也是東方人?。≡趺纯赡苁俏鞣饺?,這金發(fā)碧眼之人,絕對不會是他?!?br/>
秦書嵐說著,便朝著楚母微微鞠躬表示感謝,隨后離開了這餐廳。雖然她也討厭這突然間變得趾高氣揚的楚母,但還是做足了禮數(shù)。也是她才蘇醒不久,要是按照以前她的脾氣,這位楚母現(xiàn)在早就是一具尸體了。
楚母只能呆呆地看著秦書嵐,目送著這位秦教授離開了這兒。
她知道,自己方才表現(xiàn)的太過于強(qiáng)勢了。自己的兒子,恐怕是沒機(jī)會了。
走出去的她,看了看天空,捋了捋額邊的稍顯凌亂的秀發(fā),眼中多了一抹失望之色,輕聲呢喃道:“南山,我不相信你死了,你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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