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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久久在線觀看影片 香草花田中央的小木屋內(nèi)

    香草花田中央的小木屋內(nèi),星晴蹲在地上,將許多必備用品一件件收進背包里,整裝待發(fā)。

    菜大伯走進來站在她身旁,看著她收拾行李。

    “……下定決心要出發(fā)了嗎?”

    “嗯……既然初昧說了,只要靈石還在,如果收集到足夠的能量,就可以試一試……盡管我也知道……十分渺?!蛇€是要試一試……”她站起身,語氣淡然,“已經(jīng)過去一千年了……就算是再過幾個一千年,于我也都一樣……”

    “那么,一切順利……”

    “菜大伯,一直以來承蒙照顧了……”

    屋門吱呀一聲,萬紫千紅走了進來,她將手上捧著的一束花竹火放在星晴的行李上。

    “阿晴,帶上這個吧??梢哉彰鳎€能發(fā)送信號?!?br/>
    “謝謝紅姑姑,一直以來也承蒙你的照顧了……”

    待一切收拾妥當,她望向床頭,那里有一塊躺在保鮮結(jié)界里的草莓甜餅。她去掉結(jié)界,將甜餅拿起來放在手心,左右端詳。

    “……已經(jīng)可以吃掉了……再不吃,就壞了……”

    從此,在那蒼茫原野上,在那幽深山谷中,在那巉巖峭壁之下,多了一個努力奔跑著的身影。

    她立在高聳的懸崖之上,颶風在遠處呼嘯,以席卷一切的氣勢向她襲來。風把她的衣袖吹得高高鼓起、裙擺飛揚不止。她捧著靈石,晃了晃身子,快要站不住,可是她不能離開,她要去風更大的地方……

    狂風吞噬了她,崖邊的碎石被碾成了粉末,被風掀起,恍如尖刀擦過她的肌膚。靈石閃了閃,包裹著她的氣流里開始溢出淺紫的星星點點,以它為中心,慢慢聚集。

    “沒有靈石,你早就死了,”初昧說,“靈石也吸收了你周圍風的能量,給你留下了生存空隙。像你這樣繼續(xù)下去,如果會成功,也很可能在那以前就被折磨得死掉。

    “這點能量只是杯水車薪。”

    狂風消散了。她從地上爬起,抖抖身上的塵土,又跑起來,預備前往下一個颶風所在。

    “你的行為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既定規(guī)則?!?br/>
    ……

    就這樣,不知又過了多少年,或許是幾百年,抑或是幾千年……

    斗轉(zhuǎn)星移,滄海桑田,大地成了汪洋,高山成了平原,干旱成了濕潤,潮熱成了燥冷……

    她遇上了超巨型風暴。

    確切的說,那不是風暴,而是一場世界的氣候災難;海水和巖石被擊得粉碎,從天而降,幾乎毀滅了一切事物。那場風暴過后,世界上的大部分區(qū)域都成了荒漠。

    災害肆虐的時候,她就在風暴的最中心,能量最密集之處。

    “你瘋了?!背趺翆λf道,“你的行為超出我的規(guī)則,如果你還能活著……”

    她原以為她會死,不過當她從沙塵里掙扎著爬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還活著。她急切地用手往胸口探去,那里空無一物;她往脖頸后探去,想摸出一道繩,那里空無一物;她低下頭一望,那里空無一物。

    “……靈石……不見了……

    “……靈石……沒有了……”

    她一面自言自語,一面開始東搜西找,可茫?;哪?,無邊無盡,哪里又有靈石的影子?

    她向初昧求助,初昧卻說:

    “我不知道。

    “你的行為已經(jīng)超出我的規(guī)則,我無法預測。你剛經(jīng)歷了一場世界性的災害,世界已經(jīng)毀滅了,靈石不屬于約定范疇,很可能已經(jīng)被摧毀?!?br/>
    “但是……但是……我已經(jīng)收集了那么多……”

    初昧不再說話了。

    她的心好似被挖去一塊,空洞洞的;她的身體也仿佛被掏空,失去站立的力氣。她跪坐在地上,花了幾秒鐘來接受這個現(xiàn)實;而后,不管她是否成功接受,也不管她是如何在大腦空白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她探出了手,在前方做出了一個橢圓的泛著波紋的結(jié)界。

    她已經(jīng)太久沒回家了。

    她想念菜大伯那苦澀的菜頭還有綠油油的菜田,想念酷奇夫人的烤甜餅,想念紅姑姑泡的輕飄飄果汁還有她的繁花小筑。每當她心情煩悶時,她總是要到繁花小筑,在紅姑姑的床上睡上甜甜的一覺。她在外面漂泊得太久,此時她只想要一張溫暖的床,來填補愈更空洞的軀殼。

    至于心里的空洞,她不知道要怎樣填補。

    無數(shù)道星流在頭頂劃過,匯聚成靜靜流淌的星河,她立在小山坡上,在星海之光的映照下,在自風輪中心發(fā)出的沉穩(wěn)光束的照耀下,慢慢向家走去。

    等等,自風輪中心發(fā)出的光?

    那一瞬,她以為自己一定是看錯了,或者正在做一個美麗的夢。

    微風拂過面頰,帶走一串串淚花;她向那呼嘯著旋轉(zhuǎn)的風輪走去,一面伸出手,感受著愈來愈大的風從指縫里穿過,感受它鼓起她的衣袖、揚起她的裙擺。她跪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因為她看到一抹跳動的藍色,看到那穿著天空藍衣衫的身影來到自己面前,她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感受到他環(huán)繞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臂,感受到他觸碰自己前額的臉頰……

    她一定是已經(jīng)走到幻鏡之森,亦或是由于太過傷悲而出現(xiàn)幻覺了,她想著,于是伸出手去將身前的人緊緊抱住,想用盡全身的氣力去感受他那實實在在的、散發(fā)著溫度的軀體。真好,她想,他再也不會消失了……

    “我……靈石……弄丟了……”她顫動著嘴唇,囁嚅道,“千萬……不要再……離開我了……讓我多感受……一會兒……”

    “阿晴……傻瓜……”他將她的身體緊緊貼在胸膛,顫抖著唇吻去她面上的淚珠,“我……永遠也不會……離開……都怪我……這么多年……我……心疼你……”

    “你……”她聽見他的聲音,怔了一會,眼神再度迷離,“真好……真好……千萬……再讓我多感受會……”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望進她迷蒙錯亂的眼眸。

    “傻瓜……阿晴……這不是幻覺……我是真的在這兒……”

    她也望進他的眼眸,在那里見到細碎的星光。

    這個幻覺怎的如此真實?是啊,自己也寧愿相信這是真的。

    “阿晴……靈石沒有弄丟……它化出了我的軀體……我……醒來時沒看見你……就先回來了……”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真……真的……?”她微弱地吐出幾個字,想睜大眼把眼前的人瞧得更清楚些,卻愈更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她的神經(jīng)極度脆弱,精氣幾近耗竭,有些無法支撐下去了。

    一陣不帶感情的聲音自上空傳來。

    “事實證明,承載能量的靈石作為容器,已經(jīng)將他復原了出來;這將是我的實驗史上的又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他把命交給了世界,世界又把命還給了他……”

    現(xiàn)在她相信這是真的了,因為初昧從來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任何一個幻象里,它永遠只存在于真實世界。

    初昧的聲音在她耳邊愈來愈飄渺,逐漸變成如蚊鳴般大小,她經(jīng)受不住這樣大的情緒起伏,暈厥過去了。

    ……

    “……所以就是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背趺琳f。

    “這臭小妞這樣亂來,還真是命大!”

    菜大伯一巴掌砸在桌上,情緒似是十分激動。他捧起手邊的一只云朵制成的碗,一仰脖,將里頭的酒喝了個精光。

    “嘻嘻嘻,菜大伯這次準備一舉奪得‘酒精大胃王’比賽的冠軍嗎?”小百靈笑道,嗓音甜美動聽。

    “那當然!”菜大伯叫道,上身幾乎離開座位,“今晚一定要喝個盡興!”說完,他晃著腦袋,已有微醺之態(tài)。

    萬紫千紅指揮著一群群的小精靈將一箱箱數(shù)不盡的、各種品類的花竹火搬到空地上??腿藗?nèi)齼蓛?,圍坐在一張又一張小圓桌旁,吃著點心、喝著美酒,預備觀賞接下來的一場空前絕后的花火盛會。

    “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將今晚的兩位主角給灌醉啊?”

    “說的是!”另一位客人附和道,他起身四處張望,卻頗感納悶,“可是……他們倆人呢?”

    “嘻嘻,”萬紫千紅忙完手中的活計,掏出手絹擦了擦汗,抿嘴而笑,“你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可惡!兩只臭小子!”菜大伯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向桌面,“我們特意舉辦這么隆重的花火盛會為他們慶祝,他們卻溜了!不可饒??!絕對不可饒?。 ?br/>
    ……

    “我不!我要變成兔子!”

    “不,我要你變成烏龜,”他手上捻著一只蘑菇,左右轉(zhuǎn)動著,定定看著面前的人,眼神似笑非笑。

    “我不!你好討厭!”她撅嘴。

    “那這樣,你先變成兔子,然后找個地方躲起來,如果被我找到了,你就要變成烏龜;如果沒……”

    “如果沒被你找到,你就要變成烏龜!”她搶著說道。

    “……好。”他輕輕一笑。

    “再加上一條,不許使用任何靈力!”她想了想又叫道。

    他背過身去開始計數(shù),她向草叢深處跑去,山坡上有個凹陷處,草叢長且密,她躲了進去,心想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又高又密的草將她的視線完全遮蔽,她什么也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任何動靜。這樣過了許久,她感到難以忍受,甚至開始胡思亂想了,她迫切地想要看一看他在哪里、正做什么。于是她極輕極緩地抬起身子,仰起頭來……

    “捉到了哦?!?br/>
    他一手提著她的兩只耳朵,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身體,將她托了出來。

    “你!太討厭了……”

    “……誰讓你自己暴露了?”

    他將她捧著,抱在懷里,一陣紫色金光閃爍而過,她恢復了人形。他橫抱著她,慢慢蜷起腿,跪坐于青草地上,望著懷里人微微泛紅的面龐,緩緩俯下身去……

    陽光傾瀉而下,在山坡上投下風輪那沉郁遲緩的影子,也將兩個相依相偎的人影映在草地上,那影子晃動著,慢慢重合了……

    ……

    一朵又一朵花竹火旋轉(zhuǎn)著升空,在夜空綻放出五彩繽紛的耀眼光芒。云海盡頭的山坡上,他們互相擁抱著,在耳邊說著悄悄話。

    “花竹火……真美,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他問。

    “美得……太短暫……”她輕聲嘆道。

    他伸出手,朝上空一朵正在綻放的花竹火輕輕一點,那花竹火便化成了無數(shù)道光芒,從夜空劃落,落在一旁的風輪上;霎時,風輪上一圈又一圈,布滿了紫色的、紅色的各色璀璨流光,五光十色,炫彩繽紛,交相輝映,儼然一朵盛放的花竹火。

    “像嗎?”他問。

    “像極了!”她說,“甚至……要更美!”

    “那就,讓它永遠、永遠、永遠地美下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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