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陸陸續(xù)續(xù)趕到,然而每一個給玉清凡把脈的人都說是失血過多,只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些時日便可恢復(fù)。
黃真真犯愁了。
她應(yīng)該相信的,可她一個字也不相信。
玉清凡握住她的手,淺笑道,“你看,大夫都這么說了,我真的沒事,別擔(dān)心。”
“走,我陪你去醫(yī)仙谷?!?br/>
“醫(yī)仙谷不好去,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夠找得到凌初塵。”
“凌初塵?”
“醫(yī)仙谷主,他經(jīng)常游歷四方,居無定所。”
“所以,其實你認(rèn)識醫(yī)仙谷主?!?br/>
“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吧,不過并不熟悉。”
“就算他可能不在醫(yī)仙谷,咱們出去醫(yī)仙谷走一趟,萬一他在呢。”
玉清凡低頭,松開她的手,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
“他并沒有世人想的那般厲害,活死人肉白骨不過是夸大的,很多病癥,他也無法醫(yī)治?!?br/>
“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呢,我去收拾一下行禮,我們現(xiàn)在就起程?!?br/>
玉清凡寬厚的手忽然拉住她,“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醫(yī)仙谷殺陣重重,高不可攀,且到處都是冰雪,沒有內(nèi)力的人根本到不了。你沒有武功,只怕連醫(yī)仙谷的入口都進(jìn)不去就凍死了。”
“那我去找易永安,讓易永安陪你一起進(jìn)去,他武功高強(qiáng),定然可以幫你化解危險的?!?br/>
“人海茫茫,你知道去哪里尋找易永安嗎?”
“只要我想找,自然能找得到?!?br/>
“傻丫頭,你有這份心,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等找到安全的地方,我閉關(guān)調(diào)息幾天就好了?!?br/>
“閉關(guān)調(diào)息?”
“嗯,一旦閉關(guān)調(diào)息,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她懂了。
她沒有武功,所以玉清凡跟她在一起,不敢調(diào)息,生怕保護(hù)不了她,也怕丟掉性命?
“那咱們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比如山洞,我保證絕對沒有人可以找得到咱們?!?br/>
“如果我猜得不錯,我的人很快就會趕到了,咱們再等等吧?!?br/>
黃真真靠在玉清凡肩上,從懷里拿出一支晶瑩剔透的碧玉釵把玩著,偏頭問向玉清凡。
“小凡凡,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br/>
“你說?!?br/>
“仙綾紅玉在你身上嗎?”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你就說,在不在你的身上?”
玉清凡掃了一眼她手里的碧玉釵,淡淡道,“以前在,現(xiàn)在不在了?!?br/>
“仙綾紅玉哪兒去了?”
“送人了。”
“什么?送人了,你送給誰了?”
“一個朋友?!?br/>
“那還能要回來嗎?”
“嗯?”
他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要回來的道理,何況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聽說,得仙綾紅玉者,不僅可以得到天下,而且還可以改變過去,是不是真的?”
玉清凡一陣好笑,將她頭頂凌亂的發(fā)絲捋好,“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
“當(dāng)然不是,那些不過是謠言罷了。一個仙綾紅玉罷了,哪有那么強(qiáng)的力量,想要得到天下,除非心懷天下,若是心如蛇蝎,即便得到天下,也呆不久。至于改變過去,更是無稽之談,過去的事情已然發(fā)生,又豈能隨意更改?若是能夠更改,天道豈不亂了?!?br/>
若是能夠改變過去,當(dāng)時她又怎么會死呢。
黃真真無力的靠著他。
她就知道,仙綾紅玉不可能那么厲害的。
那些不過是以訛傳訛。
如果仙綾紅玉不能改變過去,那百里村的人,永遠(yuǎn)也回不來了。
“既然都是謠言,那他們?yōu)槭裁炊枷氲玫较删c紅玉?秋琛跟蘇少軒并不是無知的人,他們怎么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呢?”
“或許是仙綾紅玉的傳說太真實吧。”
不對,他們不蠢,不可能相信幾句謠言,就千方百計的想得到仙綾紅玉。
“仙綾紅玉還有什么秘密?只是一塊玉,為什么會金光大閃,還有鳳凰展翅圖騰。”
“你見過嗎?”
“當(dāng)然沒見過。”要是見過,她何至于問他。
“既然沒有見過,你怎么敢斷定仙綾紅玉啟動的時候會有鳳凰圖騰?”
黃真真噎住。
玉清凡的嘴角噙著一抹溫暖的笑意,可這笑意卻是那么寵溺,一點(diǎn)兒虛偽的跡像也沒有。
難道……
仙綾紅玉的傳說,一切都是假的?
不……
玉清凡肯定瞞著她什么。
“他們來了。”
“誰來了?”
不等玉清凡回答,墻上刷刷刷閃過數(shù)道人影,這些人一進(jìn)來,便單腿跪了下去,雙手抱拳,臉色激動,心情澎湃的大喊道,“主子,您真的在這里。屬下見過主子,主子安康?!?br/>
黃真真一喜。
那不是楊光跟夏小狂嗎?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除了楊光跟夏小狂,后面還有一個紅衣女子,以及幾個身份較低的暗衛(wèi)。
黃真真的目光在紅衣女子身上多停留了幾下。
因為這女子看著玉清凡的眼神充滿熾熱,那絕不是一個屬下見到主子的狂喜。
倒像見到心上人一樣的激動。
她……
喜歡玉清凡?
長得倒是亭亭玉立,沉魚落雁。
不過,她不喜歡。
“起來吧?!庇袂宸驳?。
眾人紛紛起身,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激動握緊拳頭。
楊光眼角滑下一滴淚水,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主子,屬下無能,沒能保護(hù)好主子?!?br/>
夏小狂撲通一聲也跪了下去,“主子,屬下想死您了,您不知道,屬下找您找得有多慘。”
紅衣女子也跪了下去,哽咽道,“主子……”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愛跪了?”
眾人輕輕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他們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主子一人。
只要主子安然無事,讓他們跪多久,他們也甘之如飴。
“還不起來?!?br/>
“謝謝主子?!?br/>
夏小狂性子比較活潑,直接蹦到玉清凡身邊,“主子,您這些日子去哪兒了,為什么我們都找不到您。”
“挺遠(yuǎn)的地方?!?br/>
“主子,您的臉怎么這么臟,您以前不是最愛干凈的嗎?我去給主子打水洗臉。”
“我去。”紅衣女子搶先。
只見火紅的影子一閃,已然看不到人了。
黃真真拍了拍楊光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見啊,楊光。”
“陛下……”楊光恭敬行了一禮。
“我早就不是晉國女帝了,哪還有什么陛下?!?br/>
“黃姑娘?!睏罟饪吹剿彩欠浅i_心。
她才是主子的心頭肉,也是他們重點(diǎn)全力保護(hù)的人。
“近來如何?”
“托黃姑娘的福,屬下等人都很好,就是擔(dān)心黃姑娘跟主子。”
“你就是我們的女主子,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就是不知道主子怎么會喜歡你。”夏小狂偏頭,將黃真真從頭到尾打量了一個遍。
他不喜歡這個女人。
主子為了這個女人,付出太多太多。
龍魂軍也是為了這個女人而成立了,龍魂軍的真正主子,其實是這個女人。
他們青蓮五宮的真正主人,也是她。
可是這個女人,有什么能力讓他們效忠?
黃真真大方一笑。
夏小狂……
當(dāng)初那一戰(zhàn),他確實夠狂的。
年紀(jì)輕輕,就打敗了梨國武功高強(qiáng)的長老,還將人給殺了。
不知為何,看到夏小狂,她忽然想起林陸了。
林陸的修為,不比他差多少。
若是林陸還在的話,看到她也會很開心的。
只可惜,林陸為了救她,死了。
女主子?
她又還沒嫁給玉清凡,哪來的女主子。
“你長得也不錯,怎么樣,要不要考慮當(dāng)我的男寵?”黃真真沖著他曖昧的眨了眨眼睛。
夏小狂愣住了。
怎么也不敢想像,當(dāng)著主子的面,她竟然敢調(diào)戲他。
她早就不是女帝了好不好,這樣的女人也太淫蕩了吧。
“主子……”夏小狂控訴。
“主子,水來了。”紅衣女子將毛巾擰干,親自遞上去。
玉清凡輕輕擦了擦臉,污垢除去,露出一張驚艷絕倫的俊美臉龐。
那張臉沒有任何瑕疵,完美得不似真人,僅僅只是一眼,足以讓人沉淪在其中。
玉清凡一邊洗臉,一邊笑道,“能被她看上,是你的榮幸,你委屈什么?別說是你,龍魂軍,青蓮五宮的任何人,只要被她看上了,都得乖乖去伺候她。”
“主子也太偏心了,人家才不想伺候她,人家只想伺候主子一個人。”
黃真真捅了捅楊光的手肘,朝著正在幫玉清凡換水的紅衣女人問道,“那個女人是誰呀,不會是玉清凡相好的吧。”
“黃姑娘說笑了,主子的心里只有您一個人,又怎么會看得上別的女人呢,她也是青蓮五宮之一的紅蓮宮主,趙紅櫻?!?br/>
趙紅櫻?
名字挺是挺好聽的。
可她怎么看著,還是感覺他們兩人有曖昧關(guān)系呢?
“青蓮五宮直接聽命于主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趙宮主亦是。您是主子最在乎的人,趙宮主自然也得聽命于您?!?br/>
這話說的,好像她挺高大上的一樣。
“既然你們來了,那你們剛好幫玉清凡護(hù)法,他受傷了,需要閉關(guān)調(diào)養(yǎng)幾天?!?br/>
“主子,您受傷了?你哪兒受傷了?您的臉色怎么那么蒼白?”
“無礙。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br/>
“不在這里閉關(guān)調(diào)息嗎?”
“蘇少軒武功太高,他們都不是蘇少軒的對手,回去比較安全?!?br/>
------題外話------
書友:,。?!蘇少軒應(yīng)該是男主,作者對蘇少軒都用了特寫,而且如果黃真真和玉清凡在一起那么接下來的內(nèi)容將會寫不多,所以蘇少軒是男主。但是我還是更希望黃真真和玉清凡在一起。
答,誰是男主,在玉清凡退場后,就清晰明了了。大概再過二十萬字吧。二十萬字后,晉國篇就結(jié)束了。
你們一直想要女主恢復(fù)武功神馬的。
很快,玉清凡退場那一刻,她武功記憶全部恢復(fù),性格也會大變。
所以,大家不用糾結(jié)誰是男主哈。
年過完了,最近會恢復(fù)更新,每天的更新,不會太少,二十來萬字,一眨眼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