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蕎拍了拍榮灝舟的肩膀，示意他把她放下來。

    坐到椅子上后，秦梓蕎摸著小姑娘的腦袋，笑盈盈地問她：“寶貝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嗎？”

    榮貝貝歪著腦袋，認(rèn)認(rèn)真真想了好一會。

    “有了弟弟或者妹妹，媽媽就會永遠和我們在一起嗎？”

    榮貝貝畢竟還小，一不小心就問出了心底的渴望和擔(dān)憂。

    秦梓蕎一愣，回眸不解地看向榮灝舟。

    她不明白，女兒為什么會這么問。

    榮灝舟面色無異，負(fù)在背后的雙手，卻十指收緊，握成了拳頭。

    他俯下身，在秦梓蕎耳邊輕聲解釋：“貝貝沒別的意思，可能是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br/>
    與其說女兒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不如說是他不想再要一個孩子。

    蕎蕎最終會拋下他和貝貝，何必再多一個孩子，跟著受苦？

    倘若奇跡發(fā)生，蕎蕎突然改變想法，心甘情愿留下來，他想和她，一起好好補償榮貝貝。

    這五年，他們的女兒，幾乎沒有感受到過母愛。

    當(dāng)然，這個奇跡微乎其微，他不敢奢望。

    “不管有沒有弟弟或者妹妹，媽媽都是永遠會和貝貝在一起的呀。”秦梓蕎的手背，輕蹭小姑娘的臉蛋。

    “真的嗎？”榮貝貝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dāng)然是真的?！鼻罔魇w握住小姑娘的手，在掌心里輕輕捏著：“貝貝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怎么舍得離開你。”

    小姑娘眼眶通紅，吸了吸鼻子。

    媽媽說，她是她的寶貝……

    她知道，因為媽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才會說出她是她的寶貝，這樣的話。

    如果媽媽一直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她是不是一直就是媽媽的寶貝？

    小姑娘心里生出一點小小的壞心思：媽媽記不起以前的事情，真的挺好的……

    “媽媽，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只要是媽媽生的，貝貝都喜歡！”小姑娘甜膩膩地說：“媽媽喜歡就好。”

    小小的她，自懂事以來，就知道媽媽不喜歡自己。

    她想，可能是她自己的原因，不招媽媽喜歡。

    她哭著問過幾次爸爸，媽媽為什么都不理她。

    爸爸說，跟她沒關(guān)系，是他的原因。

    她看到爸爸落寞的神情，也不敢再多問，怕爸爸更加傷心。

    是不是媽媽再和爸爸生一個寶寶，就算是有一天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也不會再討厭她和爸爸？

    那樣的話，她還是很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的。

    小姑娘的想法很單純。

    秦梓蕎欣慰地笑了笑。

    貝貝真的很懂事，沒有像有些孩子那樣，生怕弟弟妹妹分走爸爸媽媽的愛，吵嚷著不要弟弟妹妹。

    “那貝貝自己呢，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嗎？”秦梓蕎繼續(xù)問，想確定孩子的真實想法。

    榮貝貝咬住下唇。

    她自己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媽媽想要，媽媽喜歡。

    “媽媽，我都可以?！毙」媚锼砷_咬住的下唇：“不過，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一起來愛媽媽，應(yīng)該挺好的?！?br/>
    榮灝舟繞過秦梓蕎的椅子，走到榮貝貝跟前，將她抱起來，修長手指勾起，輕刮她的鼻梁：“媽媽只是問問你，爸爸媽媽暫時不會要弟弟妹妹。”

    榮貝貝垂下眼眸。

    聽到爸爸這么說，她有點失落。

    沒有弟弟或者妹妹，她和爸爸，能留得住媽媽嗎？

    秦梓蕎攥住榮灝舟的衣角。

    她可不是隨便問問，她是真的想再和榮舟舟生個孩子。

    榮灝舟單手抱著榮貝貝，彎下腰，另一只手捏住秦梓蕎的手腕，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蕎蕎，一切等你恢復(fù)了記憶再說?！?br/>
    秦梓蕎不滿地抽出手腕。

    她不明白，為什么好多事情，都非得等她恢復(fù)了記憶再說。

    難道她恢復(fù)了記憶，就會改變心意嗎？

    考慮到榮貝貝在，秦梓蕎沒耍小孩子脾氣，順著榮灝舟的話：“嗯，媽媽就是先問問?！?br/>
    入夜，秦梓蕎纏著榮灝舟，折騰了好一會。

    榮灝舟明明已經(jīng)忍到極限，身體某處起了反應(yīng)，額頭上沁出一層綿密的汗，撐在秦梓蕎身側(cè)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跳起。

    他閉上眼睛，調(diào)整好紊亂的呼吸，將不安分的小女人攬進懷里，黯啞著聲音：“蕎蕎，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窩在他懷里的秦梓蕎，送上粉嫩的紅唇，貼向他的鎖骨：“榮舟舟，我又沒讓你忍著。是你自己，非得跟自己較勁?！?br/>
    榮灝舟咬了咬牙。

    是啊，是他在退縮。

    五年的冰冷婚姻，卸去他滿身驕傲。

    面對秦梓蕎，只剩下不自信，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再進一步，就是萬劫不復(fù)。

    “蕎蕎，你還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嗎？”

    榮灝舟輕抿干燥的嘴唇，將心底強烈持久的緊張感，小心翼翼地隱藏在波瀾不驚的聲音里。

    她其實，并沒有說過喜歡他。

    只是她纏他黏他的行為，讓他一度誤以為，她是喜歡他的。

    秦梓蕎從他懷里鉆出來，揚起腦袋，水潤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她彎了彎唇，輕快地笑起來：“榮舟舟，你在套我話哦?！?br/>
    被猜中心思的榮灝舟，俊臉僵硬了一瞬。

    他的的確確在套她的話。

    二十歲的秦梓蕎說，她喜歡的人是周簡琛。

    那有沒有可能，在二十歲之前，她也是喜歡過他的，對周簡琛的喜歡，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而已，并不比他深。

    “榮舟舟，你先說?！?br/>
    秦梓蕎像是一只漂亮狡黠的小狐貍，盈盈目光流轉(zhuǎn)，小小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沒有榮灝舟跟她表白的記憶。

    得讓他先說。

    “你是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他是什么時候喜歡秦梓蕎的呢？

    “你五歲那年?！?br/>
    聽上去不怎么靠譜的話，經(jīng)由榮灝舟沉穩(wěn)的聲音說出來，竟聽不出一絲虛假。

    “榮舟舟，那個時候，你也才8歲?！鼻罔魇w嗤了一聲：“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歡，這個喜歡，根本不是成年男女之間的喜歡，你忽悠我呢?！?br/>
    榮灝舟捏著她的手，抵在他的唇邊。

    “就不能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