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亥聞言,當(dāng)即笑了起來。
他笑得直沖云霄,仿佛整個人都要翻過去了,這一副姿態(tài),一度讓一旁的慧永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趙亥在笑什么。
慧永微微瞇眼,身后的眾多高僧,臉色都是為之一變。
“看來,你還是對朕,有些不太了解。”
“你是說,你不會威脅到朝廷的利益嗎?”
忽然間,趙亥的眼神,如同火炬一樣明亮,怒視對方,“你到底知不知道朕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朕要的,是國泰民安,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是大秦一統(tǒng),是整個海內(nèi)海外,都沒有一點反對的聲音的天下一同?!?br/>
“在這一點上,朕就永遠不可能跟你們天心廟有任何的交集?!?br/>
“若是朕放了你這個惡貫滿盈的妖僧,那朕如何向那些死去的亡魂們交代?”
“朕還有什么顏面來當(dāng)這個皇帝?”
“老禿驢,你現(xiàn)在拿什么跟朕討價還價?”
趙亥的暴吼之聲,簡直如同雷霆一般回響在周圍,讓眾多僧侶都是一驚,而后內(nèi)心當(dāng)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也沒有想到,在趙亥的心目之中,竟然是如此在看待天心廟的。
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在直面皇帝的咆哮的時候,都會從內(nèi)心當(dāng)中本能地生出恐懼感,對于天心廟的這眾多僧侶們來說,自然也不例外。
錦衣衛(wèi)們此刻面若寒霜,眼神之中閃過強烈的殺氣,手中明晃晃的刀刃,也是對準(zhǔn)了眼前的這一群僧侶,仿佛只要趙亥下令出手,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把這些人給剁成肉醬。
慧永面色變化,仿佛有點難以接受趙亥的態(tài)度,“陛下,您如此,當(dāng)真是要對我們斬盡殺絕嗎?”
“貧僧別的不敢保證,不過,若是貧僧全力施為的話,恐怕讓陛下的統(tǒng)治出現(xiàn)那么一小點的問題,應(yīng)該還是能夠做到的?!?br/>
“你……”
他說著說著,卻發(fā)現(xiàn)一柄雪亮的長劍,朝著自己飛速靠攏,那是趙亥身旁應(yīng)無極的長劍。
這就是趙亥的回應(yīng),這就是趙亥對他慧永的最終態(tài)度。
刀劍相向,你死我活。
慧永只是一個輕輕地側(cè)身,便躲開了應(yīng)無極的這一致命之劍,而他身后的柱子,也隨之被砍出一大個缺。
這一刻,對于慧永來說,他單方面的談判,他單方面嘗試的和談,已經(jīng)可以說失敗了。
那么接下來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殺。
趙亥伸出右手的食指,指著面前的慧永說道:“給朕拿了這妖僧!”
“殺這天心廟上下一個片甲不留!”
“為大秦百姓,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亡魂,報仇雪恨!”
錦衣衛(wèi)們手中的長刀,紛紛出鞘。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剎那之間,錦衣衛(wèi)們跟殿內(nèi)的和尚們站在了一起,金屬碰撞之聲絡(luò)繹不絕。
此時,天心廟里的武僧們也不打算再繼續(xù)遮遮掩掩了,他們撕開身上的衣服,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古銅皮膚,布滿了遒勁的肌肉。
這殿內(nèi)的僧人,竟然全部都是武僧,沒有一個安安心心吃齋念佛之人。
“砰!”的一聲。
有錦衣衛(wèi)一劍砍在了面前的僧人身上,卻發(fā)出了金石碰撞之聲。
是金鐘罩鐵布衫。
趙亥的臉色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世界,在大秦的時候,人們竟然已經(jīng)能夠練得出來這樣的武功了。
慧永聞言,滿臉神秘地一笑,“本座從域外帶回的天功,又豈能是你們所能揣摩的?”
“肉體凡胎,終究不過螻蟻?!?br/>
刀光劍影之中,趙亥冷漠地看向面前的慧永,“你遮遮掩掩了這么多年,也著實把你累壞了?!?br/>
“如今你徹底暴露出來你的真面目,給所有人看,也算得上一件功德了?!?br/>
“不過,你的坦白來得實在是太晚了,所以,你必須要為你此前的罪孽,付出代價!”
慧永的臉上呈現(xiàn)出狷狂而囂張的邪惡表情,看著趙亥,“陛下,你未免也太過天真了,現(xiàn)在開始,鹿死誰手,也還未可知?!?br/>
“原本我是沒有什么機會,能扳得動你這天下的君王的?!?br/>
“只可惜,你自己太魯莽,卻是給了我這個機會?!?br/>
“你若不親身前來,我還真拿你沒有辦法?!?br/>
“所有教眾,抓住面前的狗皇帝,事成以后,我封你們?yōu)槿f戶侯!賞地千金,牲口牛馬奴隸無數(shù),你們努力一點,這輩子就什么都有了!”
他如此一吼,當(dāng)即就好像是給殿內(nèi)的僧人們都打下了一劑強心針一般。
大家都瘋了似的拿起手中的刀劍,砍殺向趙亥,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第一個立功的人。
“混賬東西,你敢造反?就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詞!”
“韓鷹,動手,馬上把這慧永老禿驢曾抓起來,真要把他手腳都打斷!”
天心廟當(dāng)中的僧人,面露不屑之色,他們看著趙亥手下的錦衣衛(wèi)們,拼了命地朝著他們砍去。
而錦衣衛(wèi)們竟然一時半會還奈何不了他們。
他們身上的金鐘罩鐵布衫的武功,實在是有些棘手和奇怪。
若不是錦衣衛(wèi)們經(jīng)過特訓(xùn),手段極多極廣,恐怕反而要被這天心廟的眾多武僧反擊突圍。
覺明還有剛虎方丈等人,都是面露囂狂之色,手中執(zhí)著刀劍,向著面前的錦衣衛(wèi)等狂砍。
“趙亥,你這皇帝小兒,你來??!來殺你和尚爺爺??!”
“我們早就對你無法忍耐了,你現(xiàn)在還在這個地方一個勁地為難我們慧永方丈,是可忍,孰不可忍?!?br/>
“所謂錦衣衛(wèi),也不過如此?!?br/>
“有種的就來殺了你爺爺!”
剛虎帶著人沖上前來,也是滿臉囂張地大吼,“滿嘴放屁的狗皇帝,污蔑我們天心廟,把我們逼到了這個份上,你實在是太可惡!”
“貧僧我站在這個地方不動,你都奈何不了我!”
“噗嗤!”一聲,就在剛虎叫囂的瞬間。
一把明晃晃的劍,劃過了他的脖頸,隨即,一顆滾圓的腦袋,便從剛虎的肩膀上掉落了下來。
這血腥的一幕,當(dāng)即也是讓眾人都驚呆了。
這……怎么可能發(fā)生?
眾僧對慧永方丈教給他們的武功,極為自信,他們相信只要練好了這武功,就可以做到刀槍不入。
之前的事實也確實證明是如此的。
可是眼前的一幕實在是他們有些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