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禁閉室的路上,侍女月兒一步三回頭,總是忍不住要回頭望自家姑爺。
一雙大眼睛閃閃發(fā)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云逍被他盯得不自在,不禁問道:“我臉上有花?”
月兒愣了一下,俏臉一紅,“沒,沒有~”
趕緊轉過頭去,可沒多久又轉了回來。
她很好奇,剛才自家姑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一直是個廢——是個弱書生,竟如對武學如此精通?
那一臉風輕云淡的樣子,更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家姑爺的腦子里是不是換了個人,要不然怎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正低頭琢磨,突然“哎呀”一聲,一頭撞在了樹上了。
反應過來后一跺腳,扭頭瞪了云逍一眼,顯然是怪他不提醒自己!
“……”
云逍想笑又忍住了,對月兒道:“別瞎猜了,專心帶路吧。你家小姐的武功有一半是我教的,我看你腳步輕盈,腰身柔軟,應該與她是一個路數。指點幾招不成問題?!?br/>
這話倒是不假。
之前的那三招雖然簡單,但都是來自于未婚妻禾玉青所修煉的一門輕功。
前主人弱歸弱,卻是被資質所限,其實悟性一點不差。
早在十二歲那年,就已經把云家那點低階武學研究透徹。
與禾玉青定了婚約后,連禾家武學也沒放過,兩人相見之時還多有指點。
而以禾玉青的直率大方,這種并不高明的武學,教給貼身侍女也很正常。
更何況,月兒腳步輕盈,一看就有輕功底子。
即便不懂那些招式,聽名字也能使出來,對付那只蒼蠅足夠了。
他說得輕巧,小侍女卻直接聽傻了,呆呆地望了過來。
心想:就看我走幾步路,便知道我會什么輕功?這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而且她更沒想到的是,自家小姐的武功,居然有一半是姑爺教的……
“姑爺真厲害~”
不過小丫頭心思單純,弄明白緣由之后,崇拜地看了云逍一眼,便沒再多想。
……
二人一路往禁閉室行去,月兒說起了大小姐關禁閉的事情。
大約在七天前,禾玉青采藥中毒,被前主人所救,回家后請了名醫(yī)無用,聽說唯洗髓丹可解。
但洗髓丹乃四階極品丹藥,禾家?guī)鸵仓挥幸活w,還是二當家禾通遠機緣巧合之下所得。
原準備用來突破“化靈境”——后天第四大境界用的,結果當天深夜,被禾玉青給偷走了。
事發(fā)后暴跳如雷,非要把前主人殺了泄憤!
同時以叛寨要挾,讓大當家禾通天嚴懲禾玉青!
可大當家還能怎么嚴懲?
事情又不是云逍干的,人家為了救禾大小姐,自己都命懸一線,于情于理都怪不到他頭上。
禾玉青更不用說了。
吳清源大師斷言其活不過二十歲,且年滿十六之后,隨時有可能寒毒發(fā)作而死。
禾通天身為人父,就這么一個女兒,怎么忍心重罰?
只得用自己的三階極品寶刀——鬼眼金環(huán)刀,作為賠禮,再加上黃金千兩,才勉強平息了二當家的怒氣。
最后把女兒關禁閉十五日,以示懲戒。
聽月兒說完這些,云逍不由暗暗點頭。
這禾家小姐還真是有情有義,只可惜,一對苦命鴛鴦沒一個過上了好日子。
正說著,兩人已行到一間大屋前,月兒止步道:“姑爺,大小姐就在屋里,您自己進去吧?!?br/>
“嗯?!?br/>
云逍點點頭。
將鎖扣打開。
這里便是禾家的禁閉室,里面四面都是黑墻,什么都沒有。
也不知那禾大小姐在里面怎么了。
可門開之后,卻是愣了一下,因為里面空蕩蕩一片,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回頭看月兒,月兒也是呆?。骸按笮〗恪髅髯蛱爝€在呢,怎么……”
“什么人?。磕懜疑藐J禁閉室?。俊?br/>
正在這時,兩名手握彎刀的短衫漢子從旁邊一間小屋里出來,手上還在系著褲腰帶,見兩人站在門口,便上前喝道:
看清了才發(fā)現:“原來是月兒和……”
目光落在云逍身上,直接眼皮一耷拉,不說話了,自顧回到禁閉室兩旁,小聲“哼”了一聲,只當某人不存在。
“你們——”
“兩位大叔,晚輩云逍,請問——”
云逍攔住了想發(fā)脾氣的月兒,客客氣氣地問道。
誰知被這兩人直接懟了回來:“問什么問?我家大小姐的去向,也是你能問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月兒臉都氣紅了:“你才癩蛤??!姑爺和我家小姐郎才女貌,輪不到你來管!”
左邊那漢子卻沒有與她計較的意思,只冷笑說了一句:“還沒成親,姑爺都叫上了,沒想到你和你家大小姐一樣吃里扒外?!?br/>
“月兒,我們走?!?br/>
月兒還待再說,卻被云逍拉住了,還點點頭對兩人說了一句:“多謝?!?br/>
轉身時卻忍不住皺眉。
看來前主人的性格多少還是影響到他了,很多習慣性的動作一時間根本改不掉。
想當初在凌霄城,他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把凌霄子的胡子,偷看內門師姐洗澡,什么事不敢做?
現在竟變得如此拘謹……這讓他頗有些不滿。
禁閉室沒找到禾玉青,云逍便決定去見見大當家禾通天。
一來他肯定知道。
二來自己在人家寨子里住了好幾天,總該去打聲招呼。
“姑爺~你剛才為什么不揍他們?那兩個家伙不過是寨里的無名小卒,打了就打了,居然敢對姑爺無禮,姑爺下次再教月兒,月兒替你抽他們一頓!”
耳邊傳來小侍女忿忿不平的聲音,云逍笑著回道:“還是別打了?!?br/>
月兒正想問“為什么”,卻見姑爺繼續(xù)說道:“那兩個家伙的肉又老又硬,把我家月兒的纖纖玉手打壞了怎么辦?”
說著,還作勢要去抓月兒的手。
“……”
月兒呆了一下,俏臉“唰”一下就紅了,趕緊躲閃道:“姑爺……別這樣,小姐知道了要罵人的~”
跺了下腳,一臉嬌羞地往前面去了。
見此一幕,云逍淡淡一笑,又找到了當初在藏經閣時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