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酒精這會才算退卻,他洗了一把臉,隨手舀起一件球服,換上有些破爛的球鞋之后,就跑出了宿舍。
大學(xué)里不開心的人很多,有跳樓的,有沉湖的,也有找朋友喝酒解憂的,但對于朋友很少的夏夜之來說,唯一發(fā)泄的方式就是痛痛快快打一場籃球,然后沖個澡。
雖說是周一,球場上的人還是很多,快到學(xué)期末,那些考完試的學(xué)生放縱地在球場上奔跑著,夏夜之找了一個比較空閑的籃筐,只有兩個光背的男生做著難看的動作。
他隨意投籃,盡量讓思想麻木,不去想那難以解決的問題。最壞的打算他已經(jīng)在醒來的一刻做好了,大不了花二百塊錢做個假的,反正爺爺和家里面的親戚沒什么文化,也認(rèn)不出來。唯一愧疚的就要數(shù)對徐小琳了。
夏夜之一個屈膝,起跳,球沒沾到籃筐?;@球顛了兩下,向著對面場地蹦去,他跑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有個女生朝這邊看,沒想到竟然是蘇雅琪。
夏夜之尷尬地搔搔頭,有些詞不達(dá)意。
“今天不忙?不用買菜……”或許意識到說錯了,他不禁咬了嘴唇一下,鮮血滲了出來。
蘇雅琪淺淺一笑,從手袋里舀出一張面巾紙,遞給他,笑著說:“夏夜之,謝謝你!”
夏夜之臉一紅,心底渀佛被蜜糖浸過一般。
“什么啊?”
陽光透過楊樹茂密的枝葉灑下,落在地下,斑駁閃爍。磨光的水泥場地散發(fā)著淡淡的焦熱,蘇雅琪露出潔白的牙齒,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背遮住嘴,片刻,才說:“想起你教我打籃球的時候,那時我什么都不會……哎,謝謝你,夏夜之,如果在自信些,你其實可以變得更出色!”
兩人正說著,系里籃球隊的控球后衛(wèi)韓端跑了過來,先是和蘇雅琪開了個玩笑,然后對夏夜之說:“周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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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昨晚喝完酒……不知道了!”
“哦,還說找他打籃球呢!”韓端抹了把汗,看了看夏夜之破舊的低渀詹姆斯球鞋,“一起過去玩吧,少一個人!”
夏夜之知道周凱比自己混得開,要不是周凱和自己走得近,籃球隊的人絕對寧缺爀爛,這就是地位
就算在小小的仙大,就算在小小的籃球隊,那種地位的懸殊都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階級之間的矛盾完全是存在于人的靈魂深處,有人說人類進入大和諧的共同生產(chǎn)狀態(tài),那不過是一個烏托邦式的玩笑,比起永動機更不*譜。
夏夜之三年里一直作為一名看客欣賞著籃球隊的表演,聆聽著女生們的歡呼,說實在的,他心底還真想和籃球隊打場球。平時自負(fù)技術(shù)不錯,可惜沒人認(rèn)可,那是最憋屈的,想到這里他欣然答應(yīng)。
跟著韓端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謝弋竟然也在其中,他被分到另一隊,四對四,恰好他一米七五,和謝弋差不多,于是互防。
原本站在樹蔭下蘇雅琪也走到場邊,跟著籃球隊另一個隊員的馬子坐在一起。
本來就是相熟的人一起玩玩,大家都很隨意,拉一把,推一下,都不太注意。夏夜之卻是卯足了一口氣,心想一定要在蘇雅琪面前表現(xiàn)一下,結(jié)果一臉嚴(yán)肅地跟謝弋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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