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種血型的人少之又少,不過因為之前愿意奉獻的自愿者來醫(yī)院捐獻,我們從中找到了三個這個血型的人,只是·····“
醫(yī)生說著便停頓了下來,膽怯的看向一旁鐵青著臉的厲謹言。
“只是什么!”
厲謹言的語氣比之前更冷。
為了救白羽洛,他可以付出一切!
“只是三人當中有一個是一名男性,另外一名是50多歲的。”
醫(yī)生趕緊回道。
“還有一個呢。”
厲謹言捏了捏鼻梁,如果京城沒有,那就全國找,全國沒有那就全世界,他就不相信沒有辦法。
“還有一個倒是符合,也很年輕。不過,她現(xiàn)在還是一名在校的學生?!?br/>
醫(yī)生說完這句話從桌子上拿起當初的登記表,遞到了厲謹言的面前。
厲謹言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后接過本子。只是當他看到本子上登記的名字,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怎么會是她!
喬染!
“先生,對于她一個學生來說,臍帶血······怕是機會渺茫?!?br/>
醫(yī)生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說著。
“交給我。”
把登記表丟在桌子上,厲謹言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只要讓喬染懷孕,就可以救下白羽洛。
雖然他沒想過這么早就要孩子,不過如果順理成章他和喬染終究還是會生下孩子的吧。
畢竟,他對她,沒有任何一絲的討厭。
而她對他,雖然談不上喜歡,卻也跟他差不多。
“謹言,你回來了。”
白羽洛行動如弱柳扶風靠著兩個軟綿綿的枕頭,嬌弱弱的盯著他。
“嗯,好好的聽醫(yī)生的話,知道了么?”
拉開椅子,厲謹言坐在了她的床邊。
“謹言,你不用安慰我,我的病情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白羽洛垂下頭,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拽著白色的棉被,綿軟孱弱回答著。
厲謹言的心底泛起絲絲的心疼,他動了動手,最終還是沒有去握住她的手。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br/>
白羽洛猛然的抬起頭,淚光如在她的眼里閃爍著,一個眨眼豆大的淚珠就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
“謹言,沒有了你,我活著有什么意義?”
她輕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厲謹言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很奇怪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可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喬染倔強的不讓淚水掉下來的樣子。
“謹言?”
白羽洛不明白厲謹言為什么沒有反應(yīng),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羽洛,你好好的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回過神,面對著白羽洛那一張曾經(jīng)讓他心動的臉,他竟然可以做到這般波瀾不驚。
起身,他剛抬腳要走,手就被白羽洛拽住。
“謹言, 你就這么不愿意看到我么?”
白羽洛潸然淚下。
“不是。時間太晚,你該休息了?!?br/>
厲謹言低著頭緩緩的說著。
“呵呵,你走吧。我應(yīng)該早就明白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br/>
白羽洛像是開竅那般的松開了厲謹言的手,撇過頭去看著窗外,近似絕望說出這樣一番話。
厲謹言沉默著。
“你走啊,還在這里站著做什么?是覺得我還不夠可憐么?”
見厲謹言站在原地不動,白羽洛沖著他的身影毫無形象的撕心裂肺的喊著。
她萬萬沒有想到,原來在他的心里面,她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
不過只是當初的不辭而別而已,她又不是沒有在這兩年的時間聯(lián)系他。
原來。曾經(jīng)說的那些話,當真只是說說而已。
“羽洛,你別這樣?!?br/>
厲謹言輕嘆了一口氣,這樣的白羽洛哪里還像他記憶當中那高傲的白天鵝。
“厲謹言,我不想見到你,我的死活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走吧!我求求你了,好么?”
白羽洛半垂著眼簾,他的心都已經(jīng)不在她的身上了,她還指望什么?
“羽洛,你好好的休息,改日我再來探望你?!?br/>
扔下這句話,厲謹言疾步從病房里走了出來,他從未有過一刻像這般窒息,讓他無法喘氣呼吸。
“謹言,你要走了么?”
江少卿剛來從轉(zhuǎn)交走出來,迎面與他對上。
“嗯,你好好的照顧她?!?br/>
厲謹言停下腳步。
“可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她想要的是誰的照顧?!?br/>
江少卿面色不佳,垂落在身旁的雙手不知不覺的握緊,又緩緩的展開。
“我已是一個有家室的人。”
厲謹言委婉的說著,他和白羽洛之間從他和喬染領(lǐng)結(jié)婚證的那一刻,就注定不可能了。
“呵,有家室?那個女人,當真是你真心想娶的么?還是,如今的你已經(jīng)變了心?”
江少卿一陣冷笑,隨機試探性問道。
他們哥幾個心里都清楚得很,要是他厲謹言不愿意,就沒有人可以強迫得了他。
在所有的人都篤定他不會娶那個連面都未曾謀過的女人時,他卻悄然答應(yīng)了下來。
這其中的緣由,也就只有他厲謹言最為清楚。
厲謹言不語,他并不后悔當初決定。
“你對得起羽洛這么多年的癡情么?”
說著江少卿幾步來到厲謹言的面前,憤怒的一拳重重的朝著他揮了過去。
厲謹言向后倒退了幾步,最后撞在了墻上。
“你,現(xiàn)在給我馬上回去陪著她!我全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br/>
江少卿步步緊逼,拽著厲謹言的衣領(lǐng)。
“不可能!”
厲謹言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因為他把江少卿當做兄弟,所以才對他沒有還手。
但這并不代表,江少卿可以命令他做任何的事情。
“你知道當初羽洛為什么會不辭而別么?就是因為她知道了她的這個病!”
江少卿再次揚起拳頭,但那拳頭遲遲沒有落下來。
“你說什么!”
厲謹言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寒氣。
當初她不辭而別不是為了去追求她的事業(yè)?而是因為這個病的關(guān)系?
“不然你以為她為什么一聲不吭的離開?她那么的在乎你,那么的愛著你,可你現(xiàn)在怎么對她的!”
江少卿瞥到病房門口的一抹衣角,緩緩的松開了厲謹言。
他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至于其他的,他無法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