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回頭來說,那天伊麗娟在香江大橋上,銷毀了那盤要命的錄音帶,之后隨林雨軒回到林家。伊麗娟一進門,林母就追問她去哪兒了,為什么去了那么長的時間?伊麗娟當時不敢說話,因為一說話她的嘴角又要流血,她怕林母見了更加憂心。
林雨軒在一旁也很著急,只得撒謊說伊麗娟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舌頭磕破了,要靜下來休息一會。林雨軒知道母親聽了未必相信,可當下也只好如此了。林雨軒把伊麗娟扶進那個小房間,為伊麗娟脫了外衣,非常小心地扶她上床了,再給她蓋好被子。
林雨軒剛才是閉上眼睛給伊麗娟脫衣服的,把她安頓好了之后,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來了,還順手地關(guān)了房門。林雨軒在回家的路上要直接送伊麗娟上醫(yī)院,伊麗娟執(zhí)意不肯,他只好把伊麗娟帶回家了。林雨軒剛走出來,就看見林母沖他招手,他猜林母肯定有話要跟他說,就馬上走過去了。
林母等林雨軒進了門,就悄悄地關(guān)了房門,又回頭盯住林雨軒的眼睛,用很小的聲音說:“軒兒你跟我說實話,娟子她到底怎么啦?軒兒你可別騙我!你娘現(xiàn)在還不糊涂?!?br/>
林雨軒很想告訴母親實情,否則母親會越來越疑心的,時間一長對伊麗娟很不利,無奈他犯的事兒太嚇人了,已經(jīng)超出林母所能承受的極限,他還不得不隱瞞下去。林雨軒想了一會說:“媽,您老人家真的多心了,麗娟只是摔了一跤,舌頭和胳膊受了點傷,她休息一晚上就會好的?!绷钟贶幷f完這些話心里很難受,是伊麗娟奮不顧身地救了他,他卻不能對母親說,反而讓母親對伊麗娟心生懷疑,這對伊麗娟實在是不公啊。
林母聽了還是不相信,但也沒有再問了,林母沉默了一會兒,又嘆著氣說:“軒兒,娘想了這一上午,覺得娟子這孩子當你的妹妹還行,當你的妻子就不大合適了。就說今天下午吧,我們老林家的門就沒有消停過,這會兒是這個敲門進來了,過了一會兒又是那個敲門進來了,都是那些街坊鄰居,更可氣的是他們還帶了好些陌生人。軒兒你說他們一個個像商量好了似的來我家干什么呀?都是來瞧娟子的。..co還聽對門的趙婆婆說,說我們整條街的人都在議論呀,議論我們老林家來了一個什么超級美女,這還了得!將來這日子可怎么過喲?”林母說完了從眼角處滴下幾滴老淚。
林雨軒聽了心里不是滋味,張了幾次口卻一句話也沒有說。林雨軒打開房門,走出林母的臥房,又進了那個小房間。林雨軒走到床頭坐下來了,他覺得自己要守在伊麗娟的身邊,一刻也不離開她。伊麗娟見林雨軒進來了,非常欣慰,眼角處有晶亮的淚珠滴落。
林雨軒吃了一驚,心想伊麗娟可是一個有靈性的姑娘呀,莫非她已經(jīng)覺察他的母親開始嫌棄她了?林雨軒想到這兒不禁緊緊地握住伊麗娟的手。林雨軒覺得伊麗娟的手很熱,再一摸她的額頭,發(fā)覺她的額頭更熱?!胞惥?,你發(fā)燒了,趕快去醫(yī)院!”林雨軒不由分說要扶伊麗娟起床。
伊麗娟卻連連搖頭,表示不愿意去,林雨軒就勸,可伊麗娟還是不愿意去,倆人正僵持著,突然聽到敲門的聲音。林雨軒馬上想到那些瞧稀奇的街坊鄰居了,頓時怒火攻心,就暫時丟下伊麗娟,跑到大門口開門,想拉下臉趕這些人滾蛋。
林雨軒推開房門一看,發(fā)現(xiàn)門口站了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這小伙子手里還提了一個皮箱子,箱子上面印了一個非常醒目的紅十字?!罢垎栠@是林雨軒的家嗎?”還沒等林雨軒開口,這小伙子搶先問?!澳闶钦l呀?來我家干嘛?”林雨軒板著個臉沒好氣地臉反問。
站在門口的小伙子聽了,先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細邊眼鏡,然后微笑道:“我姓龔,叫龔波,是鎮(zhèn)人民醫(yī)院內(nèi)一科的主治醫(yī)生,這是我的證件?!毙』镒诱f完還真的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林雨軒。
林雨軒沒有接小伙子遞過來的證書,心里卻很納悶,心想他是怎么知道我家有病人的,難道他是神仙能掐會算不成?林雨軒正猶豫著,突然聽林母在他背后說:“軒兒,讓龔醫(yī)生進來吧,娟子發(fā)燒了,請他進來給娟子瞧瞧?!痹瓉砹帜敢踩ツ情g小屋子看伊麗娟了。
林雨軒聽了只得讓路,放龔大夫進門了。林母把龔大夫領(lǐng)到那個小房間里,指著躺在床上的伊麗娟說:“這是我的閨女,她發(fā)燒了,請龔醫(yī)生幫我瞧一瞧,你瞧好了我老婆子重重地感謝你?!绷帜刚f完搬來了一張椅子,請龔大坐下來了。
龔波聽了微微一笑,不過當他看清病人面容的時候,倒是大吃了一驚。“伊麗娟,你自己感覺如何?”龔波脫口而出,說完從箱子里拿了一支溫度計,請林母把溫度計塞進伊麗娟的胳肢窩里了?!褒彺蠓蚰阏J識我的閨女?”林母塞好了溫度計后,很好奇地問。
龔波沒有理會,又追問伊麗娟自我感覺如何?伊麗娟也很納悶,心想這個姓龔的醫(yī)生是從哪里來的,怎么來得這么巧呢?難道是他叫來的?伊麗娟突然想到魏偉魏警官了。“我妹妹現(xiàn)在不能說話,她的舌頭磕破了?!绷钟贶幵谝慌院懿粷M地嘀咕。
龔波不再吭聲了,只細瞧伊麗娟的臉色,又等了五六分鐘,他要林母從伊麗娟身上取出溫度計,接過來看了一眼之后,很嚴肅地對林家母子說:“三十九點五,高燒!得馬上消炎補充水分,否則后果很嚴重?!?br/>
林家母子聽了嚇得不輕,林雨軒現(xiàn)在也猜到可能是魏偉叫的醫(yī)生,他雖然恨極了魏偉,但眼下救愛人的性命要緊,別的就只能暫時丟開了。龔波先給伊麗娟做了皮試,爾后配藥打針,當藥液通過輸液管不斷地注入伊麗娟體內(nèi)的時候,他才消停下來了。“伊麗娟,你有不適的感覺請馬上告訴我。”龔波坐下來歇息了一會,又看著伊麗娟說?!褒忈t(yī)生,你是怎么認識我的閨女的?”林母想起來了又問。
龔波這時候清閑了,聽了馬上笑道:“老人家,我是剛從慈門一醫(yī)調(diào)過來的,一年后我還得回去呢,我在慈門就見過您的閨女。老人家呀,這樣的姑娘在我們整個慈門絕沒有第二個,中國有沒有第二個我還不知道呢?我估計也沒有啊。”
林雨軒心想壞了,他母親此刻最怕聽這樣的話了,就抬頭瞅了母親一眼,果然看到林母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下來了?!澳阒尾【椭尾?,哪來那么多的廢話?你再胡說八道就給我馬上滾蛋!”林雨軒終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就沖龔波大吼了一聲。
龔波聽林雨軒吼他,當時就愣住了,搞不明白林雨軒為何沖他發(fā)這么大的火,他剛才對伊麗娟的贊美完發(fā)自于內(nèi)心。龔波是武漢同濟醫(yī)科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進醫(yī)院不久就成了業(yè)務尖子,無論是病人還是醫(yī)院領(lǐng)導都對他恭敬有加,近來還沒有遇到一個敢對他發(fā)火的人?!白呔妥?!誰稀罕呆在這里?待會兒配藥拔針你自己干得了。”龔波臉上掛不住了就大聲回敬道。
林母聽了卻著急了,連忙吼了林雨軒兩聲,又回頭對龔波好言相勸,龔波這才借坡下驢又重新坐下來了。龔波其實根本不想走,假如這會兒真要他走的話,他會感到惋惜會很難受。魏偉中午找到醫(yī)院請他出診,要他到一戶人家給一個姑娘治病,被他一口回絕了,后來經(jīng)不住魏偉的軟磨硬泡,看在朋友一場的面上才勉強答應下來了。剛才他進門后看清了這個病人居然是伊麗娟的時候,是又驚又喜,特別是當他托住伊麗娟的玉臂給她打針的那一瞬間,那特有的溫軟和嫩滑讓他興奮得發(fā)顫。
龔波進來后只瞧了伊麗娟一眼,就看出來她傷得很重,絕非魏偉說的只磕破了舌頭那么簡單。龔波雖然年輕,但是有豐富的臨床經(jīng)驗,因而那些急用藥品他都帶齊了,可以就近治療。龔波一連三天都親臨林家給伊麗娟療傷,在林家一呆就是大半天時間,直到伊麗娟完康復了,才依依不舍地離了林家。
林雨軒這幾天和伊麗娟朝夕相處,可他再沒有對伊麗娟動凡欲之心了,一則是因為伊麗娟受了傷,而且傷勢還不輕;二則是伊麗娟剛救了他的命,他對她感恩戴德,在心里已經(jīng)把她神圣化了。伊麗娟本人倒有委身于林雨軒的意思,不過靈慧的她已經(jīng)察覺到了林母微妙的變化,就更不敢越雷池了。
伊麗娟在林家呆了四天,覺得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可而今有家不能回,單位也不敢去,最后她只能寄希望于學校了。而恰在這為難之時,伊麗娟突然接到歐陽清波校長打來的電話,要她和林雨軒兩天后到學校報到。伊麗娟聽了馬上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雨軒了,她以為林雨軒聽了會像她一樣高興,卻很意外地發(fā)現(xiàn)林雨軒似乎高興不起來了,他依然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伊麗娟早想和林雨軒談一次了,這會兒林母剛好不在家是個談話機會,她很不安地瞅了林雨軒一眼,又低了頭輕聲問:“雨軒,媽媽是不是不同意你和我好下去了?她老人家對我有看法了嗎?請你跟我說實話。”伊麗娟說完心里緊張極了,她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她想暫時離開這個家并不是不喜歡這個家,而是怕給這個小家添麻煩,是不得己而為之。
林雨軒聽伊麗娟問這個,心里好生為難,林母嫌伊麗娟長得太漂亮了,怕將來給林家招災,這是事實,不過更令他憂慮的還不是這個。“麗娟,你想多了,媽媽可喜歡你啦,她老人家怎么會反對我們呢?”林雨軒怕伊麗娟傷心只得撒謊?!胞惥辏氵€記得送我們回來的出租車司機嗎?就是那個長臉漢子?!绷钟贶庍€沒等伊麗娟搭話又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伊麗娟聽了一愣,不過林雨軒的提問還真轉(zhuǎn)移了她的注意力?!斑€記得,那個司機挺好的呀,他怎么啦?”伊麗娟回答,接著又反問。林雨軒聽了苦笑道:“我沒有說他不好,只不過是太巧了。麗娟呀,你還記得我跟你講的馮麗娘的故事嗎?那天我叫了一輛出租車,跟蹤張淼張總經(jīng)理,我一直追到馮麗娘的新居了,當時開車的司機就是這個我們回來長臉師傅?!?br/>
伊麗娟聽了大吃了一驚,連忙問:“他認出你了沒有?都過去那么多天了,他肯定忘記你了吧!”林雨軒聽了搖了搖頭,又苦笑道:“他還記得我。臨下車的時候,他約我到鎏金歲月酒吧見面,威脅我如果不去的話,后果自負。他約定的時間就是今天下午五點半鐘?!?br/>
伊麗娟聽了更緊張了,心想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這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呢?“你不去行嗎?他也許是嚇唬你的。”伊麗娟看著林雨軒說?!安恍醒剑簜ガF(xiàn)在正愁找不到證人,他如果去公安局了,他的證詞這對我非常不利?!绷钟贶幝犃藷o可奈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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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uàng):湖北省荊門市沙洋縣洪嶺大道王和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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