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呀……”
就在徐晨停止運功內(nèi)視經(jīng)脈丹田觀察之時,突然有微弱的聲音在胸口響起,并且還有微微的蠕動,徐晨頓時想起自己還揣回來一只小狐貍,趕緊將其從懷里掏了出來。
小狐貍氣息非常微弱,軟踏踏的看起來就和死了差不多,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叫聲都幾不可聞。
徐晨不由皺眉,修仙之人都喜歡豢養(yǎng)靈獸,但養(yǎng)靈狐的很少,因為靈狐的智慧很高,而且家族式群居,警惕性也非常強,一是不容易捕獲,二是用處不大。
這只隨手撿回來的小家伙看起來似乎還沒滿月,就算他想養(yǎng),似乎也有心沒力,主要是自己沒奶。
不過看著它餓死徐晨也有些于心不忍。
看來得找個有奶的人幫忙才行。
他腦海中首先就冒出七師姐曲梅傲然挺拔的胸脯,似乎比較合適,但七師姐下山去了。
另外山上女的就只有十三師姐趙萱。
但想想她那平板身體,怕是將來奶孩子都成問題。
除開兩個師姐,剩下就是一群不靠譜師兄,不說奶小狐貍,他們自己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活著,和徐晨一樣,都是很抗餓的品種。
怎么辦?
徐晨有些麻爪,想了一下爬起來,去旁邊舀了半碗泉水,掰開小狐貍的嘴巴胡亂灌了一些,然后就丟在石板上曬太陽。
剩下就是處理一坨新收回來的奇怪糞便了。
這東西應該是有劇毒,不然也不會將一大窩狐貍?cè)级舅?,因此徐晨也不敢用神識再去接觸,只能將其倒在地上,用一根木棍將其扒開仔細觀察。
天材地寶中有毒的東西多了,就算是普通的靈材靈藥,用在凡俗人身上那也是劇毒。
但有毒的糞便徐晨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坨糞便應該不是完整形態(tài),反而像是從哪兒甩出來的一坨,剛好落在了靈狐洞窟上方的石縫山崖之上,然后污染了滴落進入靈狐巢穴的泉水,最終導致一窩狐貍都被毒死,而且這個時間并不長。
不過這么恐怖的一坨便便,來歷卻讓他無從揣摩。
這太元門附近方圓千里,所有的靈獸妖獸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實力最強的就是東南方向那頭三階妖狼,除此之外,就是諸如這窩靈狐一樣,不過一階二階的品種,有威脅,但威脅都不大,各自都有固定的生存領(lǐng)地,互相并不串門。
因此這坨奇怪的糞便肯定不是本土野獸留下的。
那么……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徐晨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高遠,幽藍,澄凈,萬里晴空,干凈的像被狗舔過一樣。
如果真有這么一頭恐怖的妖獸或者靈獸從太元門附近經(jīng)過,按道理兩位道行深厚的長老不可能不發(fā)現(xiàn)。
越想越迷糊,徐晨最后干脆也不想了。
現(xiàn)在他緊要考慮的是怎么處理這坨糞便。
是直接埋入藥園,還是怎么辦?
糞便成分很復雜,里面夾雜著未消化的草根碎骨甲殼果核甚至谷粒樣的東西,明顯是個雜食性吃貨妖獸,并且似乎還有些消化不良,糞便黏糊糊的,一看腸胃就不太健康。
突然,一粒指頭大小仿佛藍色玉珠的東西被翻了出來。
“咦,這是什么?”
徐晨十分好奇,用木棍將這塊玉珠挑出來,用腳踩在草地上來回搓了幾下,然后用兩根木棍夾起來仔細觀察。
越看他越驚奇,這東西晶瑩剔透,里面有仿若星辰一樣的深藍色斑點,在陽光下釋放出璀璨奪目的藍色光暈。
他忍不住釋放神識接觸一下,頓時一團藍色毫光仿若太陽一般出現(xiàn)在識海之中,散發(fā)出熾熱的能量,神魂頓時一陣恐怖的刺痛,靈魂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痛的他悶哼一聲跌坐下去,玉珠也跌落到草地上。
這東西有毒。
徐晨瞬間做出判斷,捂著額頭心有余悸的坐起來,盯著玉珠半晌,然后小心翼翼用木棍再次夾起來,到水坑邊用泉水沖洗干凈。
這次看起來更加清晰,里面的藍色斑點真的就像星辰一樣在不斷釋放出光芒,整顆玉珠璀璨奪目,讓人神魂悸動。
這必然是個寶貝。
徐晨馬上做出準確的判斷。
在修仙界,各種天材地寶千奇百怪,就算是能毀天滅地的神靈境大修士,也絕對無法窮盡知曉一切,他雖然見識的都只是一階二階的低階靈材,但這東西必然不同凡響。
財寶不可外漏。
徐晨趕緊將其收入自己隨身的腰袋之中,然后滿心激動的蹲下來繼續(xù)扒糞,不過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其他的東西。
或許這就是讓糞便染毒的根源,徐晨膽子也大了不少,將糞便重新收進背簍,很快便背到藥園。
所謂死馬當作活馬醫(yī),還魂木已經(jīng)快掛了,有毒沒毒他也不太在乎了,決定還是將這特殊的糞肥埋下去,若是真的救活了,那對太元門來說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死了,那便死了,跟他一個練氣入門的渣渣小徒弟沒有太大關(guān)系,頂多被責罰,最嚴重的也不過趕下山去。
實際上幾年修煉他也已經(jīng)有些開始擺爛的心態(tài)。
因為他的垃圾靈根注定他這一輩子的最大成就也就開元境,若是沒有天大機緣,壽元也就幾十百把年,和普通凡人沒啥區(qū)別。
更何況在凡間拾糞,在仙門也是拾糞,似乎人生的意義也沒啥區(qū)別。
算算,自從上山之后,連一頓像樣的熱乎飯菜都沒吃過,還不如在山下和一群同樣孤苦伶仃的窮孩子孤兒給大戶人家當家仆,平時還能調(diào)戲一下丫鬟,運氣好還能成個家生個娃。
這荒山野嶺的,連說話都找不到一個伴。
整天孤獨的和這滿山的草木也沒啥不同。
如果這便是修仙,那孤獨終老又有什么意義?
心里雖然亂七八糟,但徐晨還是很認真的挖坑將糞便埋在了還魂木四周,最后看看還剩了一些,干脆混合大量腐土均勻撒在藥田之中。
藥園的其他靈草也長的不如人意,而且質(zhì)量越來越差。
這靈獸糞便如果真的有效,說不定也能有意想不到的變化。
忙完,他走到瀑布下面的小水潭邊脫衣服準備下去洗澡,剛脫光衣服,只見一道青色遁光由遠及近,很快便落在水潭邊上,卻是十三師姐趙萱。
徐晨趕緊手忙腳亂的用衣服把下體捂住,滿臉尷尬道:“師姐怎么來了?”
趙萱看著徐晨窘迫模樣,捂嘴嘻嘻一笑道:“緊張什么,師姐又不會吃你?!?br/>
徐晨干笑,“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人來,師姐想吃也不是不行……”
“啐,你想得美!”趙萱啐了一口,扭頭說:“我來看看還魂木長勢如何,同時也看看你有沒有偷懶?!?br/>
徐晨指藥園道:“還魂木就在藥園,師姐自己去看,我剛除草施肥,正準備洗個澡。”
“那你洗吧,我去看看!”
趙萱扭身便去了藥園,徐晨松了口氣跳進水潭之中,胡亂搓洗了幾下起來穿衣服。
“師弟不好了,這還魂木怎么像快死了?”
趙萱的聲音在藥園響起,徐晨不慌不忙把衣服穿好,走過去苦著臉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前幾天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些枯萎的征兆?!?br/>
“那怎么辦?”趙萱臉色大變,轉(zhuǎn)身一把薅住徐晨的胳膊急道:“三長老讓我仔細觀察,我也不過幾天沒來,怎么會變成這樣?”
徐晨雙手一攤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還魂木開花本就突然,我想它是不是感覺快死了,所以想努力掙扎一下看能不能結(jié)個果傳宗接代,結(jié)果失敗了?!?br/>
趙萱急的跺腳,“都什么時候,你還有心情說笑?!?br/>
徐晨無奈道:“那怎么辦?”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件事稟報三長老知曉,不然真的死了你我都得受罰?!壁w萱說完丟出飛劍騰空往朝陽峰而去。
徐晨聳聳肩坐下休息,片刻之后,只見一道遁光倏忽而來,眨眼就落在還魂木前,正是三長老。
“怎么突然會變成這樣?”
三長老看著已經(jīng)開始枯萎凋零的花朵和已經(jīng)微微發(fā)黃打蔫的枝條,雪白的胡須眉毛都在劇烈顫抖。
徐晨上前小心翼翼的小聲道:“弟子也不知道,前幾天就開始枯萎,弟子去過一趟煉丹室,但您正在煉丹緊要關(guān)頭,因此也沒敢打擾稟報?!?br/>
三長老臉色忽青忽白一陣劇烈變化,最終長嘆一口氣道:“罷了,時也,命也,這還魂木看來命數(shù)已到,我太元門是無福得此寶,就如此吧!”
三長老說完,人有若突然老了一大截,仰天又長嘆一口氣,然后大袖一擺踏空而去。
看著消瘦蒼老的背影遠去,徐晨心有不忍,然而有無可奈何。
三長老筑基五十余年,然而卻止步真元境后期再無寸進,便把一腔心思都放在照顧山門和培養(yǎng)后輩上,只可惜造化弄人,這還魂木開花對他來說就是他上山修道上百年最好的消息,但可惜高興沒幾天便被一桶冰水徹底澆滅。
“要是這糞肥真的有效就好了!”
徐晨嘀咕著收拾背簍回住處,同時還在想若是能夠去狐貍洞穴帶回來一些糞便就好了,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
只可惜眼下那頭三階妖狼占領(lǐng)了靈狐地盤,危險太大了,就連三長老都不敢去挑釁,自己這樣的小渣渣還是當縮頭烏龜躲在山上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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