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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3dhuangsh色 俞安然看了好

    俞安然看了好久,都沒認出她是誰。

    那女人頭發(fā)凌亂,遮去了大半的臉。在這依舊需要穿春裝的四月,她身上竟只著了短袖。

    見她看過來,那女人還手忙腳亂地背過身,似乎很怕被她看清。

    齊裴反倒先俞安然一步認出來,他聲音發(fā)冷,說了三個字:“李晴?!?br/>
    李晴?

    俞安然絲毫沒辦法將這撿垃圾的女人,和西古山當時表面光鮮亮麗的李晴聯(lián)系在一起。

    短短半年,她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正好旁邊路過一個大嬸,見兩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垃圾桶那處,好心對他們說:“你們可最好離她遠點,這女人會發(fā)瘋?。 ?br/>
    齊裴又露出他那看起來很會和長輩嘮嗑的表情,刻意挑了一個友好的笑,一副探索的模樣:“您能詳細說說嗎?”

    大嬸見這小伙子想和她聊,自然樂意和他分享。

    “這女人前些日子啊,被人光溜溜的從酒吧里給扔了出來,聽說是勾搭別人的男人,被人女朋友給發(fā)現(xiàn)了?!?br/>
    “這么刺激呢?”

    “那可不,直接扔大街上啊,也不知道當時周圍有多少人拿著手機在拍她,她當場就瘋了!”大嬸夸張地比劃了一下,“尖叫了一聲之后嬉嬉笑笑地跑了好幾條街,沒穿衣服的那種?!?br/>
    俞安然再看了一眼對面那背對著她的女人,蜷了蜷手指,心中并無多大的起伏。

    大嬸繼續(xù)說:“后來就經(jīng)常看她在撿垃圾桶的東西吃,也不知道她家具體在哪,反正她就這么一直在附近晃悠?!?br/>
    齊裴剛想搭腔,大嬸忽然壓低聲音,架勢謹慎得仿佛在說一樁秘辛:“聽人說啊,這女人上高中的時候欺負同學(xué),差點鬧出人命,被學(xué)校開除之后她爸媽嫌丟人就不管她了,她自己出去外面混,讓不同的男人養(yǎng)。”

    話讓俞安然有所反應(yīng),她收回視線,轉(zhuǎn)移到大嬸身上。

    “小伙子,但這話我可不敢保真啊,”大嬸連忙擺擺手,“你聽聽就好,別說出去了!”

    “自然。”

    大嬸沒再多說,急著回去看孫子,便匆匆走了。

    “小縣城的流言就是這么傳來傳去的,”俞安然語氣平淡,“估計全蘇州的人都知道李晴這些不光彩的事了吧?!?br/>
    只是當年那件事早就被學(xué)校壓下來了,沒想到還是傳了出去。

    “她自作自受?!饼R裴說。

    俞安然又看向?qū)γ?,李晴開始了新一輪的翻找,她的手上和腿上都沾了骯臟的污漬,眼神飄忽,看著著實有些像嚇得落得這樣的下場,俞安然一點也不同情她。

    但她心中卻也沒有報復(fù)的快感。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那個沾血的夏夜,從未來過。

    夜逐漸深,兩人提前一個小時趕到了機場。

    俞安然已經(jīng)有些困了,但還是強撐著。等到上飛機,她才無力地將腦袋靠在椅背,出神地望著窗外。

    飛機開始滑行,一段距離過后,漸漸駛離地面。

    俞安然往下看,城市燈火越來越小,世界仿佛凝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畫板,在這之上,是建筑者們描繪出的一座座不同的城。

    她試圖尋找到蘇州,可蘇州可大可小了,隱在眾多城市里,連光都尋不到。

    俞安然在想,自己下次再回蘇州,會是什么時候?

    她似乎已經(jīng)成了小時候從鄰居口中聽到的那種孩子,長大了就用自己的翅膀飛走,走得很遠很遠。

    齊裴用手掐了掐俞安然的臉,順勢將她的頭轉(zhuǎn)過來,“看什么呢這么入迷?”

    “燈火?!?br/>
    萬家燈火。

    回到BJ已是深夜。

    齊裴覺得俞安然的情緒看起來有點不太對,索性直接帶她回了頤景園。

    反正平常她也偶爾會留宿于此。

    進門,齊裴將車鑰匙隨意地丟在鞋柜臺上,問俞安然想吃什么,他簡單給她做。

    俞安然此刻只想睡覺,但料到齊裴絕對又不允許她沒吃東西,于是說:“都可以。我想瞇一會,你做好了再叫我?!?br/>
    “成,去吧。”

    俞安然拖著腳步走進房間,發(fā)泄式地往床上一躺。腦袋昏昏沉沉的,很快便睡過去了。

    齊裴照例給俞安然做了一碗面,家里的食材不多了,他只好多加一顆蛋。

    怕東西太燙,他還特意放涼了一會,才去叫人。

    推門而入,齊裴本以為俞安然還在睡,卻看見她自己坐在那扇落地窗上,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怎么沒睡?”

    俞安然有些遲鈍地回應(yīng)他:“睡了十分鐘?!?br/>
    齊裴走到她身前,“面煮好了,要在這里吃還是去客廳吃?”

    俞安然沒答這話,自顧自地繼續(xù)說:“我做了一個噩夢?!?br/>
    齊裴這才發(fā)覺不對勁,他附身盯著面前的姑娘,那雙桃花眼似乎又失去靈動,恢復(fù)成從前那副毫無感情的模樣。

    只不過此刻,這里面還摻雜了一絲空洞。

    齊裴柔聲問她:“什么夢?”

    “.”

    她做了很多很多夢,夢見了很多人。

    夢見蘇州的從前,夢見BJ的現(xiàn)在。她夢見身邊人一個個離開自己,最后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她。

    俞安然覺得自己堆積了幾天的情緒似乎立馬就要爆發(fā),那些悲痛仿佛只是被她壓在了心里的最深處,而現(xiàn)在即將崩盤。

    原來,她不是冷血的。

    俞安然看向窗外的BJ城,車流逐漸虛化在眼中。六年來,獨自在這座陌生城市的那些若有似無的孤獨感達到了頂峰,將她緊緊包圍。

    小時候,俞安然總以為有小姨在的地方會是家,可現(xiàn)在,父母不在了,小姨也不在了。

    所有能撐起一個家的人,都不在了。

    此刻,她急切地想要尋找一種歸屬感,她抓住齊裴的手,抬眸與他對視:“齊裴,我什么都沒有了。”

    沉默半晌。

    齊裴動作極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莊重:“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永遠是你的?!?br/>
    眼淚就這么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滴在齊裴的手上。

    俞安然開始哭,視線模糊間,她感受到男人將她抱了起來,穩(wěn)穩(wěn)地擁在自己的懷里。

    深夜空蕩的房間里,只有姑娘的啜泣。

    她伏在齊裴的頸窩,眼淚止不住地流。像是要求證他是否真的是自己的,俞安然抱得很用力,極力在他身上尋找安全感。

    男人時不時撫著她的背,眸中心疼難捱,卻仍舊只是默默作陪。

    熄滅又點亮,城市燈光早已不知道換了幾輪。

    俞安然逐漸止住自己的情緒,斷斷續(xù)續(xù)地吸著鼻子。

    齊裴見她發(fā)泄完了,將人拉遠了點,觸及那雙眼睛時,他用了一個極為老套的比喻:“眼睛都腫成桃子了。”

    “我平時不哭?!闭Z氣似乎是在特意強調(diào)這場哭泣完全是意外。

    俞安然看到齊裴胸前的衣服被她哭濕了一片,掩飾般地用手蹭了蹭。

    “心里好受點了沒?”齊裴問。“嗯?!?br/>
    “那去洗把臉?面都涼了。”

    俞安然不滿足于此,她扯了扯因為眼淚而貼在肌膚上,顯得有些難受的衣襟,“我想洗澡?!?br/>
    齊裴輕嘆,“那你速度快點。”

    嘴上說著速度快,但實際是不可能的。

    因為俞安然還洗了個頭。

    面又重新熱了兩遍,才終于等到它的最終去處。

    俞安然獨自坐在餐廳吃東西,小姨給自己的那封信還沒有看,她順手拆了。

    信寫得不長,左右無非又是那些她常常念叨的話,像是預(yù)感到了自己今后會沒機會說,才一一寫下的。

    俞安然甚至在猜測另外兩封給許靜和許巍的,是不是也是相似的內(nèi)容。

    手機彈出一條信息,俞安然將信放到一邊。

    大半夜的,主管居然還在部門的工作群艾特了大家,讓他們幫忙轉(zhuǎn)發(fā)公司的官方微博。

    俞安然有一陣沒看微博了,點進去瞬間彈出好幾個小紅點。

    她先轉(zhuǎn)發(fā)了公司的最新微博,再隨手刷了刷主頁。

    指尖不注意又點了一下首頁的圖標,俞安然剛想退出去,就看見一分鐘前,林曉發(fā)了一條新的微博。

    林曉發(fā)微博不稀奇,只不過稀奇的是,這條的定位在蘇州,而配圖顯然是醫(yī)院的病房里。

    她的文案:回來續(xù)命。

    俞安然不禁想到在南斕,這個滿腔熱血的姑娘對著遠處的雪山吶喊“如果蘇州下雪了,我就回去治病”。

    她點進去評論:【蘇州下雪了?】

    林曉估計還沒退出,很快便回復(fù)了。

    她說:【沒有,但我希望它今年會下雪。】

    俞安然懂了,林曉這是想長久地活下去。

    她不知道這小姑娘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但俞安然仍佩服她。

    林曉是個寵粉的博主,每條評論都會回復(fù)。俞安然這條只有她們兩個看得懂的交流,很快就被淹在了最底下。

    俞安然忽然想,蘇州要是下雪的話,似乎也不錯。

    那樣就算,一切都翻篇了吧。

    面吃完了,俞安然重新跑回房間的落地窗。

    沒一會,齊裴洗好澡出來。他穿了一件深V領(lǐng)的睡衣,脖子上的水滴順著流淌,隨后隱在了那被布料遮擋的領(lǐng)口之下。

    俞安然剛才洗的頭發(fā)還沒干,齊裴拿了吹風機,動作自然地站在她的身邊幫她吹頭發(fā)。

    被伺候得有些舒服,她甚至閉上了眼。

    等到完全吹干,齊裴才讓她趕緊去睡覺。

    但俞安然的困意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她似乎格外喜歡這個落地窗,抱著膝蓋坐在上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毛毯墊上的絨毛。

    “不想睡?”

    她輕“嗯”一聲。

    齊裴坐在她對面,那領(lǐng)口大開的深V睡衣格外顯眼,俞安然隱約能看見他胸膛和腹部淺淺的肌肉線條,不是那種塊狀分明的,流暢又好看。

    水漬還沒干,俞安然下意識地抬手幫他擦了一下,柔軟的指腹蹭過男人的肌膚,像若有似無的撩撥。

    齊裴順勢抬手將人攬近了些,“給你欣賞欣賞?”

    齊裴原本以為俞安然會拒絕,哪知這姑娘竟真的思考了一會,然后點頭。

    但俞安然只是好奇齊裴的肌肉線條是什么樣的,她試探性地伸進去,手指沿著淺淺的輪廓,仔細描繪。

    他的眼神逐漸染上危險,唇湊得越來越近。

    再開口,聲音已然變得沙啞:“俞

    安然,你還真是一點虧不吃?!?br/>
    俞安然的手瞬間停住,男人的意思已經(jīng)顯現(xiàn),話語在暗示她。

    兩人不說話,氣氛似乎達到了一個極為曖昧的點,讓她有些面紅耳赤。

    她下意識地將手縮回來,隨后又想起來什么。

    “齊裴?!彼f,“不是說,下次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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