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之余,岑生隱隱想起自己好像記錯了名字,但回想一下,沒想起來,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了。
無關(guān)緊要的人,不值得他費心思記住。
……
水冷的刺骨,他沖一會兒就受不住了,調(diào)回正常的水溫,清洗干凈,就裹著浴巾走了出去。
秦葉仍舊躺在床上,聽到推門聲,就仰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那雙近乎純黑的眼睛倒映著他的時候很好看,但離遠望去,秦葉像是冷著臉,有些不近人情。
岑生站在床邊,愧疚地說:“我真的錯了,我以后爭取少喝點酒,你別生氣了?!?br/>
秦葉起身搭上他的胳膊,仰頭看他:“我沒有生氣?!?br/>
她勾著他的衣領(lǐng),在他彎腰時,親吻他的脖頸。
輕柔的觸感令岑生感到錯愕,他下意識捏緊她的腰肢,以防她抽身離去。
“要么?”
在心底爆了粗口,岑生沒再壓制本性,他笑著在她耳邊述說情話,難得在此刻溫柔以待。
……
岑生困倦地睜開眼,正對上秦葉那雙有些黯淡的眼睛,他湊得更近,輕聲說:“再陪我睡會兒吧,好累?!?br/>
“你先自己睡吧,我想去畫些東西?!?br/>
秦葉終于等到他醒來,不用再擔(dān)心自己的起身會驚擾到他,她就直接掀開被子,離開了臥室。
光著腳跑進畫室,扯下昨晚的畫布,她拿起畫筆,在上面涂抹幾筆。
岑生對此習(xí)以為常,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到廚房,熱了杯牛奶,端到畫室。
“先喝點東西再忙?!迸瞾硪粡堃巫?,把牛奶放在上面,他看著畫中已經(jīng)勾勒出的人影,覺得有些眼熟。
秦葉沒有任何舉動,仍舊專心致志完成自己手頭的畫作。
岑生又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yīng),只能無聲離開了這里。
在這種狀態(tài)中的秦葉誰也不搭理,他并沒有成為例外。
秦葉愛這些拿不出手的畫勝過自己千萬倍。
這讓他非常困擾。
把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囑咐兩句,就趕去了公司。
他在秦葉面前會裝作在矜矜業(yè)業(yè)的上班,但實際上他大多時候都會出去鬼混。
公司有職業(yè)經(jīng)理人來管理,他只需要偶爾出面,做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決策,向家里證明自己有心接手家族企業(yè)就行。
不過最近他失去了很多“朋友”,也沒什么出去玩的心思,所以今天還是來到公司,打算看看公司近況。
秘書長過來匯報工作,枯燥無味的數(shù)字讓他感到煩躁。
轉(zhuǎn)動著手上的鋼筆,他又一次想到了秦葉。
“行了,你接著忙去吧?!贝驍嗝貢L的匯報,岑生懶散地吩咐,“一會兒給我準備好午餐?!?br/>
秘書長并未直接離開這里,她站在辦公桌前,欲言又止的看著岑生。
岑生不耐煩地抬眼看她:“怎么還不走?”
“岑總,小趙昨天被辭退了……”
秘書長有些為難地說。
小趙就是昨天出現(xiàn)在休息室的那個小秘書。
“對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秘書長深吸一口氣,她有些踟躕地說:“她對你的決策有些不滿,在人事部鬧了一通,我去和她交談的時候,得知了一些事情,想要確定一下事情真假?!?br/>
“她都說了什么?”岑生分給了她一個眼神,只是看上去仍舊興致不高。
“她說……她是你的情人,說你不會那么絕情的對待她?!?br/>
“已經(jīng)不是了?!贬Z氣冷漠,“讓她趕緊走人,我不想再看到她?!?br/>
所以之前是嗎?
“她沒有看清自己的身份,被厭棄也很正常?!泵貢L努力維持自己平淡的語氣,接著說,“與其再去找些不識趣的人,不如試試我?”